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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不能留在家里不带在身上,她想了很久,终于想了个对付的办法,捡了根绒线把手环密密的绕起来,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手环绕成了一个怪怪的样子,然后才放心的放入了贴身的绣囊。
准备出门时,站在院中,打量着住了多年的小院,突然生出许多不舍,楚若影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跟着荀笛重新回到吴都,意味着要再次面对曾经的过去,面对一些自己不想要再想起的事情。
“小影。”
楚若影回过头,欧阳立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里提着的行装,一脸的狐疑:“你,要走?”
“嗯。我要去吴都办些事情。”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清冷小院里,彼此都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楚若影对欧阳立言的态度仿佛是熟悉之极的亲密朋友。
“一直以来,夏,燕,越,吴四国,唯有吴国,我鸿鳞阁的讯息点少之又少,就如今天,”楚若影转过头,眸色肃穆,隐隐生威,“为什么荀笛离开重门关这件事,竟然没有人传报讯息?赤土堂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说明。”欧阳立言与楚若影之间相比其他“鸿鳞阁”的成员要亲近得多,通常都不以属下自称,也不称楚若影阁主。
相比而言,他更喜欢叫她小影,这种时候,她不是阁主,只是那个一直喜欢和他打闹的五行堂中青木堂的堂主楚若影。
“嗯?发生什么事?”楚若影看了他一眼,明显他要说的事,不是件乐观的事情。
“三日前夏国国中发生了内乱,大将军钟离弃叛乱,弑杀了夏王,自拥为帝,夏国都城全面封锁,不允许出入,所以送来的讯息迟了。”
“哦?现在情况如何?”楚若影微皱了眉,对以向各国出卖讯息为业的鸿鳞楼来说乱是件好事,但是也不能乱得不可收拾。
“皇宫内十分混乱,但钟离弃除弑杀了夏王之外,并没有大开杀戒。现在夏国其他封地的三位王子已经联手出兵,不日之内就会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另外,听说夏国长公主南宫婉于内乱发生当夜失踪了。”
“看起来这钟离弃也并非嗜血好杀之人。”楚若影嘴角轻勾,“可是为什么呢?要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无邪送来的消息里有没有提及,钟离弃为什么叛乱?”楚若影若有所思,“夏皇对他圣恩隆宠,他手握的实际兵权又被被南宫沐所夺,为什么他突然这样做?”
“消息里说,似乎是和几年前瑞阳郡主南宫艳猝死的事件有关。”
“哦?”楚若影心中一动。
'18. 鸿鳞阁主(二)'
欧阳立言见楚若影沉吟不语,停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据风驰送来的密报称,钟离弃与南宫艳有私情,有人怀疑之前南宫艳之死,钟离弃十分可疑。所以……”
“是吗?”楚若影突然来了兴趣,音调微扬,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难道是被人揭穿了,所以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欧阳立言赞同的点点头。
楚若影慢慢踱至院中晒药的石台,顺手理了理摆上台上的竹筛里一堆未干的草药,脸上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莫测:“通知白水堂,让冰儿命人严密注意吴都的动静,还有墨南和浔阳各地的情况。”
“你是想?”欧阳立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件事隐匿了如此长的时间不为人知,不是有些诡异吗?一种可能是的确钟离弃隐藏的很好,另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故意隐而不发,寻找最好的机会,或者说在等自己需要的时候再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引发混乱。”
楚若影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欧阳立言一边点头一边看着她气定神闲的自信面容,终于明白老阁主将阁主之位传给她,并不是随心所欲,心血来潮的决定,以前自己眼中这个青木堂的小女子,有太多自己还不完全了解的地方,这些未知的一切,让她在欧阳立言的眼中充满神秘的诱huò力。
“而且,这件事很大可能和公孙步衍有关。”楚若影垂下了眼眸,黑浓如鸦翼的长睫在眸下勾勒出的暗影幽然深邃,如漾在夜色中某处的愁绪,似有似无,若隐若现。
因为她这一垂眸,欧阳立言突然对公孙步衍这个名字有了些不同的感受,心里竟莫名的有些怪异的感觉。
“我怀疑吴国会有不寻常的举措,所以故意扰乱夏国,让他们无暇顾忌周边的小城。”楚若影抬起的双眸里一如往日的沉着冷静。
公孙步衍总是这样深藏不露。
与大多数人不同,隐而不发,谋定而动,如同不是后天生存的技巧,而是他天生的本能。等待五年才开始行动,也许只有他才能如此沉着,游刃有余。
楚若影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可能无异于在玩火。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下了决心,无论是业障还是机缘,总有要面对的那一天,索性抛开一切,顺其自然。
“其实我们主要的生意,不过是按价出卖给各国讯息,之所以能在这天下存在也是因为对各国来说,我们都有利用价值,所有人也都知道鸿鳞阁不会使用掌握在手中的任何一条讯息,也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国家,所以他们才觉得安全,我们也得以持久生存。若是对事情参与的太深,恐怕……”欧阳立言不由自主的想要劝阻楚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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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鸿鳞阁主(三)'
“其实我们主要的生意,不过是按价出卖给各国讯息,之所以能在这天下存在也是因为对各国来说,我们都有利用价值,所有人也都知道鸿鳞阁不会使用掌握在手中的任何一条讯息,也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国家,所以他们才觉得安全,我们也得以持久生存。若是对事情参与的太深,恐怕……”欧阳立言不由自主的想要劝阻楚若影。
“我并不是想参与,只是有些好奇怪,了解的清楚一些,我想,对我们以后在吴国的生意有一些好处。”楚若影说到后来有些撒娇的意味,“好吗?你若不肯答应,若影怎么能放心去做?”
欧阳立言无可奈何的一笑,她这一招永远百试不爽:“好,你决定了,我多说无益。只是,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嗯,我走以后,此处的事务可能难以兼顾,你以左护法的身份代我全权处理。”楚若影回头看着他,。
“可是……”欧阳立言有些犹豫。
“你在担心伍尚么?”楚若影脸上重新浮现浅淡的笑意,“他虽然和你不对路,但是不会违抗我的命令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是,立言领命。”欧阳立言恭声答应。
“那好,我就先走了,驿馆那里还有病人等我诊治。欧阳你若是有时间,也拜托你顺便帮我打理一下院子。”楚若影对他调皮的一笑,走到拴在院墙边的马边上,整了整行囊。
“小影,你认识那位荀公子吗?”欧阳立言见她要走,纠结了一夜的问题脱口而出,他和南都齐一样,看楚若影对荀笛的态度不由得生疑。
楚若影一手扶着马背,转头对他一笑,坦白回答:“是,他对我有恩。”
“我怎么不知道?”欧阳立言迟疑了一下又问,认识楚若影这么几年,从没听过与这个叫荀笛的男人相关的事情。
“那是在认识你之前,你自然不会知道。”楚若影翻身上了马,如同在自言自语,“我欠他很多,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
她正要策马走,欧阳立言冲动之下上前拉住了她的马缰绳,抬头直视她的双眸:“只是还他人情而已吗?”
楚若影在马上微愣了一下,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嗯。”
欧阳立言心中阴霾尽扫,松开了马缰绳,笑容和熙温柔:“早去早回。”
楚若影只是笑了一下并未回答,抖了一下缰绳,策马往馆驿方向赶去。
欧阳立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阵阵的不安,他一直以为可以永远象过去的一年那样,陪着她,看着她,从来没想过今天她会突然离开他的视线。
一切都不再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明所以的担心她会一去不返。
'20. 毒上加毒'
楚若影在驿馆门前下了马,楚小白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对着她笑得眼眯眯的:“娘,就等你了。”
楚若影看了楚小白两眼:“你又做什么了?”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楚小白看上去开心得很,“里面不好玩,所以我来外面等你。”
楚小白的神情让她有些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楚小白虽然调皮,但毕竟年纪还小,心里藏不住事,不管好事坏事,楚若影软硬招轮流上阵,不消一刻,他都一股脑全招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楚若影感觉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楚小白由内而外的流露的那种兴奋实在有些异常。
“说,到底做了什么事?”楚若影一边往房间方向走,一边低声严厉的问。
“真的没什么。”楚小白露出委屈的样子,不满的嘟囔,“再说,男人总有些男人的自己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打听。”
“哈?”
男人?楚若影扯了扯嘴角,没再问下去。荀笛拉开了房门,站在门内看着她,楚若影对他宛然一笑;“都准备好了?”她走进门,房间里雾气蒸腾,弥漫着艾草和蔷薇花的香气。
楚若影深嗅了一口房中的香气,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荀笛笑得很有几分专业大夫的样子:“荀公子请出去吧,若影要开始了。”
待荀笛退出门去,楚若影除去那女子身上的衣物,用力将她抱起,置于木桶之中,做完这一切,她累得有些喘,扶着桶壁看着桶中的女子:“唔,这还差不多。这么久不洗个澡,也太难闻了。”
其实这女子中的虽是慢性的奇毒“瑰香”,但中毒时日不久,而且下毒的人应该也并不精于此道,以致于毒发的症状明显,而显得严重,反而把“瑰香”原本的缓慢而早期难以检查出来的特点浪费掉了。
楚若影坐在木桶边上,用手轻轻拨弄着桶中的水:“真舒服,我都想泡一个澡了。”
她根本没有坐进桶里去的打算,之前跟荀笛说的那一套完全就是连蒙带骗的戏弄。她喂给那女子的药丸是她的“五花玉露丸”,已经足够解毒,只是需要恢复的时日而已。她搞这一套装神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