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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皇后-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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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今日并没打算要见荼蘼,要见她,只是忽然兴起,忽然想看一看她。想看一看能令林培之心动的少女,究竟会是甚么模样,然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失望。

这个小小的少女,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初春时节荼蘼对他其实并不如何惧怕,之所以一直不愿与他对视,一来是因宫廷仪礼,二来却是因为眼为心之窗,她不想自己一时不慎,露了马脚,让人看出她与年龄不符的老辣来。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位九五至尊,她安静的等着他接下去话。

过了许久,承平帝才轻轻叹息了一声,慢慢道:“不过……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荼蘼小心措辞道:“臣女曾在九江庐山度过数年光阴,江南风物,果真使人沉迷忘返!”

承平帝恍然点头:“是了,朕几乎忘记了你曾在庐山住过几年,不过那里,朕却并不曾去过!”他说着,不觉微微一笑,狭长而温润的眸子里,闪动着春水般的光芒:“朕去的,是苏州!”

荼蘼轻轻啊了一声,却没再多口说甚么。

好在承平帝也并没指望她开口说甚么,他继续的说道:“那时候,朕还年轻,甚至还不是太子……”他忽而抬手执起银箸,含笑的于桌上夹起一块藕片,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许久之后,他才以一种梦呓般的语气低低的说道:“‘夜市买莲藕,春船载绮罗’,不曾去过那里的人,永远不能想象那种热闹与繁华……”说到这里,他却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竟纡尊降贵的亲手夹了一片藕放入荼蘼面前的小碟内:“朕有时真是觉得奇怪,怎么离了苏州,连这藕的滋味也都不那么鲜美了……”

荼蘼见他神情,心中忽而一动,遂低声道:“臣女的母亲前几日正与臣女说起,说她打算在苏州临水之地买一块好地,建一所庄园,日后好在苏州安度余年!”

承平帝闻言,微微滞了一滞,才叹道:“你的母亲,倒真是会挑地方……”

正文 10 一个男人与三个女人的往事

11 一个男人与三个女人的往事

承平帝闻言。微微滞了一滞,才叹道:“你的母亲,倒真是会挑地方……”

荼蘼轻轻一笑,没有答话,只低头夹起那片藕,放入口中慢慢嚼着。藕很新鲜,吃在口中清清甜甜,滋味其实不错。她想,承平帝之所以觉得不那么鲜美,怕是心理因素占了大半。

她不再言语,承平帝便也不再开口,只举箸慢慢吃着。他的胃口似乎并不怎么好,只动了几箸,便放下了银箸,不再进食。荼蘼坐在他身边,本就有些食不知味,见他不再举箸,便也跟着停了箸。承平帝注意到她的动作,因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温和道:“这几年,朕总觉无甚胃口。你也不必拘束,更莫要看朕,否则饿坏了你,朕可如何向培……向你爹娘交待!”

他几乎便要说出林培之之名,但话到嘴边,毕竟还是咽了下去。

荼蘼听出他的意思,面上不觉微现窘迫之色,毕竟举箸又吃了几口,这才放下手中银箸。

承平帝蹙眉看她,半日才摇头不甚赞同的说道:“吃的真少!”

荼蘼听出这话里的关切之情,不觉觉诧异,惘然抬头看他。那双狭长温润的眸子,蕴着淡淡的责备与一丝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温柔,让她大感意外。这或许也算是爱屋及乌罢,她想着。

嫣然一笑,她语带调谑的说道:“难道皇上不曾听说‘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之典么?”

这话一出,承平帝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指着荼蘼笑道:“好个刁黠的丫头,莫怪他喜欢你!”荼蘼琼鼻微蹙,俏皮一笑。承平帝素来偏好轻盈袅娜、年纪稚弱的女子,此点宫中无人不知。至少,那位如今宠冠后宫的玉贵妃正是一位纤细如柳,袅娜似荷的娇弱佳人。而且自打玉贵妃得宠之后,大乾宫中虽不致有人饿死,但诸多宫女比之前朝之时确也纤瘦了不少。故而荼蘼此刻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将承平帝逗得笑不可遏。

过了许久。承平帝才止住笑,叹道:“朕已许久不曾这般开心过了!唉,从前宫中,还有个皖平敢没大没小的逗朕开心,自打前些年她出嫁之后,朕的身边实是冷清了许多!”言毕,面上不觉现出淡淡的落寞之色,似是想起了远离了爱女。

荼蘼听见皖平二字,心中不觉微微一动。皖平公主原是她二哥从前的妻子,不过如今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已与季竣廷失之交臂。前些日子她曾悄悄打探过一回,却只是听说皖平嫁给了上届科举状元郎虞适之,适逢去年虞适之丧父,她便随夫回乡丁忧去了。

不过可能是成亲不久之后,便即离京,她倒不曾听人说起这对夫妻有甚不睦的传言。

过了半晌,承平帝才举手轻轻击掌,几乎是立即的,便有人捧了热饭热汤上来。承平帝显是有些意兴阑珊,简单的喝了两口汤,便放下银匙。倒是荼蘼虽无甚胃口。却也将那宫女盛来的一小碗碧梗米饭尽数吃了,又喝了半碗鱼翅汤。

宫中不比家中,此刻若不吃饱,只怕今儿到晚再没甚么可以入口的东西。

用了饭后,二人分别漱口净面,承平帝瞧瞧外头,倒也阳光灿烂,不觉动了兴,因起身向荼蘼笑道:“来,陪朕出去走走!”荼蘼不好拒绝,只得应了,只是她才刚起身,外头吴源已快步入内,高声唱道:“禀皇上,肃亲王殿下在外求见!”

承平帝一怔,不免瞧了荼蘼一眼,笑道:“正说要你陪我出去走走,不料就来事了!”荼蘼一笑,心中却是不免一阵打鼓,不知林垣驰此来却是为何。承平帝淡淡道:“传!”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的面色自然而然的便冷肃下来。他虽不知林垣驰此来何事,但想着必定与荼蘼有关。但他心中早已有些决断,自然不能因为儿子的几句话便改变主意。

吴源应着,便退身下殿,不多一刻工夫,林垣驰已快步入内。

因是在宫中,他穿的却是一身赤色圆领窄袖盘龙的亲王常服,头戴翼善冠,腰围玉带。足蹬皮靴,清俊淡定之外,却又多了一份冷肃的雍华之气。上前行礼后,承平帝即缓声道:“都坐罢!”一边自有内监取了椅子来,林垣驰谢了坐后便稳稳当当的坐了。

荼蘼见二人似无意让她离去,只得暗暗苦笑一声后,仍旧在一边坐下。

承平帝瞧了林垣驰一眼,问道:“王儿今日过来,却又有甚么事儿?”语气稍嫌刚硬。

林垣驰见问,便微微起身,答道:“儿臣今儿过来,是因母后的忌日之事!”

承平帝微惊了一下,面上便也现出恍惚的神色来,半晌才道:“你母后的忌日又要到了么?”

“是,儿臣记得母后忌日乃是下月十九日!因此便想来禀明父皇,打算及早行事,为母后办一次水陆道场,也好祈福积德!”林垣驰平静答道,面上却看不出有多少悲恸之色。

承平帝静静凝视他,似是想看明白这个提议背后儿子的真实意图,却是半日不语。

林垣驰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便起身跪伏地上。沉稳而淡然道:“儿臣在此伏乞父皇允准!”他的语气甚是平淡,内中却自有一份坚如磐石,不可轻憾之意。

承平帝终究慢慢道:“往年也不曾见你有此请求,今年怎么却忽而动了这个念头!”

林垣驰缓缓抬头,目光直视着承平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表情:“前夜儿臣累极,伏桌而眠,忽见母后入屋,亲为儿臣披衣,儿臣心中感喟,因而忽起此念……”

承平帝骤然一惊。搁在龙椅把手上的修长双手轻轻颤了一颤,好半日,才道:“准了!命内廷赐金五千,你……你酌情去办,切记……切记不可怠慢了……”他语声破碎而凌乱,说到最后已是语不成声,灰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团绝不健康的红晕,使他的面色更觉难看。

林垣驰依礼叩头谢了:“儿臣谢父皇隆恩!”只是隆恩二字,他却说的格外的轻,轻如无物一般,听在旁人耳中,总有一种言不由衷,讥嘲冷讽之意。

荼蘼在旁听着,不觉暗暗叹息了一声。林垣驰与承平帝关系从来都称不上好,当年若非万不得已,更是绝不会入宫见驾。承平帝早年对他,也颇冷淡,直到他及冠之后,父子关系才有了些许转机。其时她也曾好奇问过林垣驰,林垣驰却只是默然不语,始终不曾说过一个字。

直到后来,她才从宫中一些人的耳中隐约得知杜皇后失宠的内幕。综合这些内情,她才隐约猜到了一些。不过父子关系虽说不睦,但承平帝其后却也并没亏待过林垣驰,最终依旧将皇位传了给他。如今想来,这其中怕也不无补偿之意。

承平帝无力的摆了摆手,慢慢道:“起来罢!驰儿,这些日子,确也辛苦你了!不过朝中事多,父皇身子又大不如前,于国于民,总还须你多多担待才是!”

听这语气,这些日子,为了绊住林垣驰,他似乎放了不少权给这个儿子。

林垣驰闻言,起身又是一拜:“儿臣谢父皇信任!”语气依旧淡漠的听不出丝毫感激涕零之意。

承平帝苦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欲言又止。半晌方摆了摆手道:“退下罢!”

林垣驰应着,却并不急着离去,反道:“儿臣与荼蘼多日不见,想请父皇允准,容她送儿臣一程!”荼蘼一直垂眉敛目坐着,只愿这父子二人当她不在,此刻忽而听了林垣驰这话,却是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声。承平帝移目看她,面上阴晴不定,许久才轻轻摆手:“准!去罢!”

眼见二人行礼退下,承平帝不觉有些微微的恍惚,放在龙椅上的手也愈发颤的厉害。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瘦削的面容更是忽红忽白,瞧着甚是诡异。吴源疾步奔了入内,急急扶住他,一面为他抚胸,一面颤身呼唤:“万岁爷……万岁爷……您可要保重龙体呀……”

承平帝喘息良久,才算迸出一个字:“药……”声音虚弱,面上的灰白之色已转成了死白。

吴源答应着,忙忙奔了出去,不多一刻的工夫,已取了一只长颈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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