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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宝良手中的玉溪,乡里一帮人猛然开窍,党政办主任凑近乡长,说:“乡里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
“当然。”乡长告诉财政所所长:“你先从财政所拿一万块钱来,做个大红包打上去。我个人认两千。”
“我认三千。”一边的黄书记开了口。
过了一下,财政所所长告诉乡长:“一万块不够分。”
“那就往上加,我认的数下个月工资里扣。”乡长说。
“我的也是。”书记也这样说。
大家都这样说。
陈宝良开始佩服自己家的老爷子,看来做酒还真不亏啊!
从一开始,陈维刚的工作就是跟在陈维政身边,刘德厚的到来,天降一个姑姑,把陈维刚搞得一脑袋浆糊。很快,他就理清状况。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自己家里居然还深藏着这样一尊大神!
他开始有点责怪老祖父,有这么硬的后台,自己考两次公务员都不会去求,哪怕自己求上门去,姑丈不好开口,姑姑跟下面的人打声招呼,什么都解决。
陈维刚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人家敬十五爷,是看在死去的宝国叔份上,疼爱陈维政,更是想替代宝国叔负担起养育后人的责任。后来听到陈维政跟他姑姑的对话,更知道这个姑姑一家不是死皮赖脸就能粘得上去,想要拉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了天机还需策划。总而言之,通过今天这件事,乡里县里都知道刘副市长是自己家的亲戚,虽然不能明目张胆扯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合理运用还是可以的。陈维刚打定主意,决定从细处着手,从无所欲求开始。抽个空子,找个人少的地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通过从墓地到大樟树的一路闲聊,赵长富终于明白了十八老爷子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原因,知道昨天十八老爷子居然给自己打了电话,那个码是七年前留给十八爷的,这七年十八老爷子从来没有打这个电话码麻烦过自己什么,第一次用,就挨了这么一场无趣。
如果说这个电话是求自己办事倒也无所谓,问题这是一个极其的电话,是让自己通知刘副市长刘副市长参加极其的个人家庭活动。作为刘副市长在县里的心腹,这种大事应该是自己向领导汇报才对,现在反过来让领导通知自己,太丢脸!简直没脸见人。想当年,刘副市长还是县长,自己是西岭乡党委书记,陈宝国是西岭乡派出所的协警。一场泥石流,刘德厚差点送命在西岭,那个飞砸过来的二十来斤重的大石头,如果不是陈宝国飞身挡在刘德厚面前,那死的就是刘德厚!也就是这场泥石流,把他和刘德厚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七年来,他紧跟刘德厚的脚步,从乡党书记进步成为县党委主管党群的副书记,而刘德厚,从县长进步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看着身边亦步亦趋跟着的张秘书,赵长富突然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厌恶,不自觉的拉开与秘书之间的距离。
该办的事都办到位,白事张打发工人回县城,自己跟摩托车留下来,他还要参加接下来的酒宴,并以儿子张得春的名义打了一个两百元的白事封包。
万事俱备,开席!
刘德厚和陈村九大常委坐了当然的首席。
姑姑陈小美拉着陈维政坐在一起,同坐一席的有陈维刚、赵长富、还有几个乡里的干部。一个很标致的姑娘,在跟乡里几个领导打招呼后,越过赵长富,来到陈维刚身边。陈维刚对陈小美说:“姑姑,这是我未婚妻,叫蓝莲花,是乡卫生院的医生。姑姑莲花陪着你吃饭好吗?”
“好啊,好漂亮的姑娘”陈小美很高兴陈维刚这样安排,毕竟一大桌男人就她一个女人,坐着也不爽快,有个比较养眼的女孩陪着自己,心情就舒畅得多。
陈维政也觉得自己这位堂兄挺会来事的。
蓝莲花,古宜民族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大专学历,去年才毕业,在乡卫生院做医生。本地人,父亲就是龙山乡财政所所长,母亲无业,在乡里墟场上弄个店面,批发小商品品百货。刚毕业不到一个月就有好事者做媒拉纤,介绍给陈维刚,两人一见,都很满意对方,处了一年,正在谈婚论嫁。
同坐在一桌的财政所所长看到懂事的女儿,幻想着今后女儿走进副市长夫人的视线,笑得嘴都合不拢。
龙山乡的乡长和书记,陈小美认识,毕竟在县里也呆的时间不短,去市里才短短的四年,不过乡下面的工作人员就不熟悉。黄书记给陈小美简单的介绍一下,重点介绍陈维刚的准岳父财政所长蓝怀高。陈小美听说是蓝莲花的父亲,也亲切的跟他打招呼。
看到蓝怀高得另眼相看,其它人都很懊丧自己家怎么没有这么合适的姑娘。
陈维政坐在陈小美的另一边,他的另一边,是赵长富,赵长富的另一边,是陈维刚,帮赵书记倒酒布菜的重任就落在陈维刚的身上。
推杯换盏,一团和气,皆大欢喜。
女人不喝酒,吃得快,这边还没有开始斗酒,那边陈小美已经吃好,蓝莲花陪她去陈维刚家,稍稍休息。
乡里领导见陈小美离开,主攻矛头直接指向赵长富,赵长富心情不好,几杯下去,就有了半醉的迹象。张秘书过来照顾,被赵长富借酒骂了一通,还是刘德厚发话赵长富才住口。
酒足饭饱,已经是下午三点,刘德厚让乡里一帮人回去上班,陈村的老少各回各家。九大常委醉了五个,酒醉的理由是喝惯了散装的米酒,瓶装的猪头酒浓度太高,喝不惯。
女人们在分菜,各家都打点包,晚上在自己家加上点素菜,又是一桌好菜。
十八老爷子比较兴奋,拉着刘德厚不停的说着闲话。
赵长富走过来,跟刘德厚说:“乡下空气好,我陪你去乡间走走。”
刘德厚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说,作别十八老爷子,两人沿着乡道散起步来。
赵长富首先向刘德厚道歉,刘德厚说不怪他,要怪也怪他那个不长眼的秘书。
说起赵长富那个秘书,刘德厚也有点不满,因为他,自己差点错过宝国老爹的丧事,如果错过了,死了都没脸去见宝国,说:“你那个秘书,工作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衙役习气很重,迟早会给你惹事,最好放下去,另外找一个。”
赵长富说:“就是想跟你说这事,我看上一个人,很不错,你看行不行?”
“哪个?”
“陈维刚。十八叔的孙子。”
“就是今天从头到尾陪着维政的那个?”
“是的。”
“我这里没有问题,你觉得行就行。”
第十一章 鹅卵石墙()
第十一章鹅卵石墙
十五爷的祖屋在村子的东头。
这是解放前留下来的祖屋场,由于十五爷这一支人丁不旺,没有在祖屋场里加盖房子,所以显得特别的宽。
在那十年,割资本主义尾巴,造反派要求十五爷把家门口的祖屋场拿出来给生产队统一安排,十五爷没有答应。当时下来搞三分之一的工作组头头想开十五爷的批斗会,全村的人不干,在工作组头头深夜被人砸了两砖头,儿子在乡里小学读书又不小心摔断腿之后,也就不敢再在陈村装腔拿调。
批林批孔那年,十五奶得了急姓阑尾炎,医生都被关牛棚,没有医生动手术,死了。死后,百无聊奈的十五爷每天去河滩上捡鹅卵石,回来垒围墙。久而久之,居然在院子的两侧垒成两道长五十多米,高两米,相距约二十七八米的围墙。围墙里的面积超过两亩,这就是十五爷的菜园和祖屋场。
每当陈村人走过这个屋场,都用作反面教材教育孩子,看看,什么叫人丁不旺,这就是人丁不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全国搞计划生育,这里又成了计划生育的重点示范点,连跟计生干部吵架都可以这样吵:“有本事你到老屋场十五爷那里做计生去。”
不论怎么样,这块老屋场属于十五爷这一支那是绝对不错的!全村上下绝无异议。
祖屋很古老,历经风风雨雨,虽然几次修葺,还是有点柱歪门斜。
摸着围墙上的鹅卵石,陈维政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爷爷捡了十年鹅卵石,他在空间里扔了十年鹅卵石,难道自己扔的鹅卵石都让爷爷给捡回来了?陈维政想想都觉得很玄幻。
听说他要整理老屋,十八爷来了。问他想怎么弄。
首先是两排鹅卵石围墙要保留,不仅要保留,而且还要修整。哪里有缺漏,去河滩里捡鹅卵石回来补上,用水泥做好围墙顶,增强围墙的自然抵抗能力。
其次是做一个大门,能够开车进去的大门,大门不能开在正中,按风水五行应该放在正面偏左侧。大门里沿着左边的鹅卵石围墙修一道四米宽的水泥路,一直通到院底。
第三是菜园改造,想在院子里挖一个约半亩,两米深的鱼塘,再留得半亩菜地就够了,自家吃菜,能吃多少!
第四才是改造老屋,有条件的话想重新建一栋楼房。
十八爷口中念念有词,又架上罗盘仔细核查方位,最后说:“到底是大学生,这个布局,明通乾坤,暗合阴阳,阿政,有才啊!”
摇头晃脑地走了,回去告诉陈宝良:“阿政要弄院子,你喊大家有空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