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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勃勃,不过很快脑子里记的那点可怜的对联内容就被炸干了。
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吧!而且人家来都是带着礼物的。
宋清只好告诉来求对联的头领们,这种东西不需要千奇百怪,只要寓意好就行,抄别人家的也没问题。
好说歹说算是把众头领糊弄走了。宋清不由长出了口气,以后可不能乱装什么文人墨客了,真累啊!
夜幕降临,梁山上下已是一片灯火的海洋。
宋清的府邸更是亮如白昼,中国人吃年夜饭的传统是全家聚在一起吃。这样更显得团圆喜气,宋清这个家今天可是够团圆了。
宋清一家四口,不对,应该是五口,豆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林冲带着夫人自然也得来,公孙胜出家人,老哥一个,也被宋清硬请了过来,光棍不只公孙胜,还有鲁智深、武松,本是没打算叫李逵的,这家伙听说这热闹,干脆拉着老婆孩子一起来了。
再有就是铁锤母子,以及程老四一家。
高进最近同程老四的女儿程小婉走得挺近,看出高进很上心。为此宋清已经告诉豆娘,如果程家有意,就撮合他们一下,毕竟高进也不是外人。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宋清心怀大畅,一声开席,酒菜就流水般送上来。
好一通开怀畅饮,鲁智深曾说要忌酒的,不过宋清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提及此事,况且他也不是真的要鲁智深他们都不准喝酒,谁还没点爱好,只要不耽误事就行。
鲁智深更是乐得假装忘记,端起酒就是一通猛灌,好在有林冲、武松等人控制,不然非喝多不可。
他们几个是真高兴,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宋清没有把他们忘记,还当成自己家里人一样,在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夜,为这样的首领卖命,值了。
公孙胜和林冲还算清醒,宋清也没有喝多。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边笑呵呵地看着鲁智深、李逵、武松拼酒,一边轻声唠着闲话。
“二郎准备开春就出兵吗?”
公孙胜不知为什么突然提起一个本不该在今天提的话题,不过林冲还是打起精神看向宋清,显然他也想听到准信,为此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个死老道,真是破坏气氛。
宋清微叹了口气,点头道:“时不我待啊!天下纷乱已起,虽说是朝廷的倒行逆施所至,不过大宋在一般百姓士子心中,却仍是正统,若我们也跟着造反,势必会被看做大逆不道,这样不利于将来的发展,所以我们梁山一定要避开这个乱局”
这些话在宋清心中憋了很久,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他说的。
不过公孙胜似乎早就知道宋清的真实想法,微微一笑,又道:“不知二郎将来有何打算?”
这老道今天不是喝多了吧?怎么尽问这些关键的问题?
宋清曾经做过梦,梦到自己荣登九五,但那不过是梦而已,他还是个很现实的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至于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却真的没有认真想过。
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听宋清这么说,林冲微感失望,梁山如今气候已成,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时候,以二郎的胸襟眼光,正应该胸怀天下,甚至做一开国明君也未尝不可,怎能说不知道?
公孙胜眼中却满是欣慰之色,以二郎今天的地位,想做什么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但他看出来宋清并没有失去理智。
“正如二郎所说,天下纷争已起,大宋名义上虽是正统,但如今已是四面楚歌,人心向背。大宋若亡,天下必乱。到那时,以我梁山的实力,想要避开这乱局恐怕很难”
林冲忍不住问道:“道长究竟想说什么?”
公孙胜没有理林冲,接着对宋清道:“呵呵!二郎莫非以为老道喝多了?其实我想对二郎说的只有一句话,梁山发展到今天,已经只有一条有进无退的路可走,又或是我们可以退,唯独二郎你不能退”
有进无退的路。
宋清不由想起三国时,东吴一位大臣对孙权说的话。
“我们都可以投降,唯独主公不能降”
是啊!他们投降仍可做将军、大臣,孙权若降了呢?恐怕等待他的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谁都能退,唯独我不能退。
宋清已经明白公孙胜说这些话的真正含义,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公孙胜见此,不由捋须而笑。
第七十九章败家皇帝()
新春佳节,梁山上下在一片欢腾中度过。
大宋都城却是一番景象。各地造反的消息早已经有心人的故意传播,在京城中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不过出于对朝廷的信任,以及叛军毕竟还没有打到家门口,所以反响并不大,仍旧按着习俗,热热闹闹地过着新年。
百姓不当回事,朝廷能不当回事吗?一面尽力封锁消息,处置传播谣言的人。一面上报还在闭关修行中的老皇帝。
听到这个消息,老皇帝也麻爪了。
江南方腊造反、河北田虎造反、淮西王庆造反。这哥几个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反旗。
前段时间由于北伐失利,梁山宋清又闹独立,已经把老皇帝弄得灰头土脸,严重地打击了他的自信心,所以不得不用修仙来麻醉自己。
可现在不行了,国内已经乱成一锅粥,老皇帝就算想麻醉也麻醉不了了。也顾不上什么新年不新年,一边大骂地方官吏无能,管不好百姓。一边调兵遣将应付各地的叛乱。
兵将虽派出去了,可老皇帝还是静不下心来。
其实无论是江南方腊还是淮西王庆、河北田虎,闹得虽欢实,老皇帝却并不是太在意,而真正让他感觉威胁的还是近在咫尺的梁山。
为此,他大骂了太子赵桓,让太子在家闭门思过,甚至还一度有了换太子的想法,若不是太子,能把宋清招来吗?
还好,在提心掉胆地等了数日后,并未传来梁山也反了的消息,着实让老皇帝松了口气。
可这颗心却总是让他放不下,梁山离京城实在太近了,而且他深知京城的禁军们根本敌不过梁山的虎狼。
若是梁山宋清一旦造反,他好像只有迁都一途了。
唉!闹心哪!
梁师成可称得上是老皇帝心中的蛔虫,老皇帝心中的忧虑,他早心知肚明,其实他心里也正想这件事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勾结梁山,收受梁山贿赂,这件事早晚瞒不住,与其到时被动,还不如现在一劳永逸地解决。
只是怎么解决,又不能让自己牵涉其中,却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梁伴,想什么哪?”
老皇帝叫了好几声梁师成,却见梁师成只是站那发呆,忍不住叫道。
“哦!官家恕罪,老奴在想梁山宋清的事”
还是老梁有心呐!知道替自己分忧。
“梁伴可有什么好主意?”
梁师成摇摇头,还没等老皇帝失望,忽道:“好主意倒是没有,不过老奴一直在想,若是能把梁山贼众从梁山调出去,官家也就没什么可忧心的了”
宋清想要登州,一旦被人发现,势必会拖咱家下水,如果咱家能把这件事变成件光明正大的事,这样即交好梁山,得到大笔财物,事后也不用担心有人找后账了。
梁师成的心思当然不可能让老皇帝知道,只是摆出一副为忠心皇帝分忧的架势。
老皇帝横了梁师成一眼,心说,你个死太监,这话同放屁有什么区别?谁能把梁山贼寇的人马调出去?我要有那能耐,早就灭他们了。
正想把老太监赶出去,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忽见梁师成脸现诡笑之色。不由暗奇,难道这死太监真想出什么好主意了?
“官家,老奴有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却有些见不得光”
什么见光不见光的?只要能把梁山人马从梁山调走,让老子睡个安稳觉,再见不得人的办法老子都答应。
“说来听听”
“官家可曾记得,梁山宋清小贼曾逼迫童大人写下一篇檄文,大意是要将郓、青、兖、济,这四州之地划为军事禁区。当时官家由于心存仁厚,并未追究宋清小贼的罪过”
“老奴通过这件事联想到,宋清小贼恐怕也知道梁山是块死地,早晚必为朝廷所灭。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假如朝廷现在答应他们的条件,给他们更大的生存空间,只不过把地点换一下,宋清小贼会不会动心呢?”
梁师成一个劲地往老皇帝脸上贴金,借以掩饰自己的目的。
老皇帝有点明白梁师成的意思了,让虎落平阳、蛟龙出海。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可我若给他块不毛之地,他会答应吗?
“梁伴的意思是真正给宋清一块封地,让他离开梁山?可宋清也不傻,他会答应吗?”
“老奴也在琢磨这件事,若是太远,就算宋清答应,梁山的其他贼寇也一定不肯去。所以这个地方不能太远,又有利于朝廷对他们的控制,待朝廷大军剿灭其他叛乱后,在一举歼灭他们”
梁师成说到这里再不说了,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多,点到即可,剩下就是老皇帝自己发挥想象了。
老皇帝对这个主意显然很动心,站起身在殿内转了几个圈,然后又坐下闭着眼睛沉思一会,最后才道:“梁伴觉得登州和莱州怎么样?”
梁师成真想亲老皇帝几口,哥们,你也太上道了。
强忍心中的喜悦,故作思考了一番才抚掌笑道:“官家好高明的计策,表面将登、莱二州付与梁山,待梁山人马到了二州之地后,在潍州、密州驻上重兵,而登、莱二州三面环海,梁山贼寇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来了,然后官家再派兵彻底收复梁山。高、实在是高,老奴对官家的敬仰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被梁师成忽悠几句,老皇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