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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么说,微臣到认为,如果可以收复庆原路的州府,我们可以将州府的百姓全都弄走,这样一来,就算将州府还给金国,也只是空城一座,况且京兆多年战乱,人口损失严重,获得庆原的人口也可以充实京兆,只要人口充足,边境安定,不出三五年,京兆就又可以兴旺起来,只要京兆可以充实起来,则足以稳定西北,到时岂能让蒙古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庆原路虽有山丘,但多为高原,防守极为不易,我军现在得之只是一个负担,相反,如果获取临洮和凤翔,凭借这两地的地利,怎都可以让利州和京兆都安稳了下来,对我们将来的发展极为有利。河北久苦于蒙古,如果配合军功令,则彩云定然会在河北有番作为,西线北线都有所获,不错,果然是危险和机会并存!”
“只要皇上不要惦念着和蒙古争一时长短,我军这次定然能获取西北,咦,方才皇上是否说要颁布军功令?”
“对,朕认为时机已经差不多,先在山东进行,看看情况,然后再说!”
吴武沉吟片刻,点头:“战场之上的事情很难说,反正此令早晚也要发布,先让公主试一下也无不可,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公布?”
“今天晚上,你将昨天出席会议的人都找来,另外你和尚懿按照我们方才的思路多制定几个计划,朕觉得,铁木真迟早会发现我们的目的,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吴武很自然的说道:“只要能让铁木真按照我们的计划决战,我军何惧之有?”
我摇头道:“不要说的这么乐观,财不如急门的。做好最坏的打算,才会有最好的结果,进军计划你要立即做出来,十日内大军开赴京兆!”
吴武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难道皇上还要去吗?”
我爽朗的笑起来:“怎么能不去?此事不要再操心!”
吴武露出无奈的表情,想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微臣告退!”
“等等,朕问你件事情,朕要亲征的事情,你和别人说过吗?”
“微臣只是司马总理讨论过,当时并无旁人在场!”
“那没事了,你快去吧!”
吴武离开后,我的目光又停留到地图上,看着凤翔和临洮,不自觉的露出冷笑,心情也不复以往的患得患失,一种久违的自信又重新回到心中。
铁木真,就算你这次有张良计,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的过墙梯。
第十八章 白石血战(上)()
十月的西北已经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寒冷的抚mo,树木褪去青绿,只剩几片残叶垂挂,整个大地显得浑浑黄黄,不时有寒冷的秋风带着啸音从山谷盘旋而去,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刚经过秋天的人们知道寒冬已经在向他们招手,而且还将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季。
大地上的其他生命开始顺着天时进入生命的冬藏,而做为万物之灵的人却还在为了彼此的利益互相搏杀,犹如脱缰的烈马拖着两辆相对的马车,只有一方完全被摧毁,事情才有可能结束。
做为皇帝特使成为白石山宋军向导兼参谋的向云涛,此刻就正带些焦急的徘徊在一个山坡上,山顶吹来的寒风让他时不时的紧紧身上单薄的军服,意图减低一些寒风带给他的困扰。脸上的神情有些焦虑,还有些不解,似乎非常困惑一般,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尊被风化的石像,充满沧桑感。
当向云涛再次注视到西北边的信号毫无变化后,脸上终于露出忧愁,望了望身后,远远近近的军营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困住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在寒冷的秋风下,倍添无奈的感觉。
又等了片刻,向云涛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体,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一片军营密布处。两边站立的士兵一见到他,立马立正站好,恭敬的目光跟着他一直来到一处严实的牛皮帐篷处。
“向先生回来了,师将军正要末将去找你!”牛皮帐篷动了动,一名副将走了出来,一看到向云涛就高声招呼起来。
向云涛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名副将,反问道:“师将军要见我,说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让末将将先生请到里面帐篷!”
向云涛不再询问,点点头,头一低,顺着这名副将掀起的帘布走进帐篷中,看了看正在帐篷中忙碌的几名参谋一眼,接着横过帐篷,走入一边,掀开一块装饰巧妙的帘布,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然后看也不看的走了进去,帘布带着他的背影垂了下来,将外面人的目光割断,那名副将也若无其事的站到帘布边,保证所有人都离开帘布有三尺远。
向云涛眼睛暗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过来,揭开一层幕布,里面立时透射出一片灯光,一名将领正背对着他注视着一面巨大的地图,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将军在看什么?”向云涛一边放下幕布,一边低声问道。
看地图的将军闻声转过来,正是师梦龙,略带疲倦的眼神落到向云涛身上,半晌之后才低沉的问道:“马光祖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虽然心里很沉重,但还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和他们失去联系有五天了,看来事情似乎不太妙!”
“砰!”
师梦龙的右手带着怒气狠狠的砸到桌子上,语气冷冽的说道:“不听军令,不遵调遣,临阵脱逃,本将军一定要上报皇上,这些川蛮子,早知道他们靠不住。”
向云涛皱了皱眉头,带些安慰的说道:“事情也许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后方也说没有马光祖和向士壁二人的消息,如今也许是遇到什么问题”
“遇到问题?”师梦龙犹带怒气的打断他的话,“五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十多天不说,最后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不是临阵脱逃是什么?算了,不说他们,今天军部又传来命令,说赵范将军的前锋今天晚上就会到,军部让我们做出攻击的姿态,迷惑外面的蒙古人,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哦,赵范将军已经到了!”向云涛精神一震,“如此一来,我们回旋的余地就大了,至于军部命令,我看可以让耿浩明率部逼近蒙古人,并做出攻击的姿态,而其他部队马上整理行装,准备撤退。”
师梦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身继续去看墙上的地图,过了片刻,才带些询问的说道:“蒙古人还是没有占据山口吗?”
自从耿浩明在白石山山口失守,蒙古人只是在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短暂的占领过山口,但哪次在峡谷打败蒙古人之后,蒙古人就放弃了山口,一直到李平发现铁木真的到来,宋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这段时间中,蒙古人都没有再主动进攻宋军,甚至连山口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都放弃了,只是派出部队将宋军出白石山侦察的部队剿灭,以至于最近宋蒙之间大的战斗几乎没有,平静的让人感觉到沉重的压抑,师梦龙以下的宋军将领都对这种情况困惑不解,所以也没再派出部队收复山口,只是和他们这么不松不紧的对峙着。
师梦龙如今这么问,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一直负责侦察工作的向云涛很肯定的说道:“没有,蒙古人只是将山口外全都封锁起来,让我们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也不知他们打算做什么。”
师梦龙的目光从地图上挪开,低着头走了几步,停下来思考片刻,狠狠的一拍手掌,大声说道:“管这群蒙古蛮子想做什么,明天我们就走了,只要大军进入巩州,铁木真又奈我们何?军部如此重视这个蛮族头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向云涛对这话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稍微提醒道:“军部三令五申让我们注意铁木真的动向,总是有道理的,我看还是应该加强侦察,另外让耿浩明他们提高戒备!”
师梦龙看了一眼向云涛,点点头:“那就让耿浩明重新占据白石山口,只要他们能坚守两天,我们就能安全撤退,到时再请赵范将军派出部队掩护他们撤离!”
向云涛认同的说道:“这个计划不错,山口那里地形险要,而且耿浩明吃过一次亏,一定会有所防备,只是如此地形蒙古人也不可能不知道,但如今他们放任不管,我们也得提防他们另外有所诡计。”
“无论他们如何打算,山口地形有利于我,我现在到担心耿浩明能不能完成任务!”师梦龙显然考虑到别的方面去了,“这样好了,让李平去策应他,此人和蒙古人打过交道,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那好,我去安排一下!”向云涛见师梦龙点头同意后,转身走出帐篷,得知部队撤退的确实时间后,他已经感到宽心不少,此刻唯一让他感到费解的还是马光祖和向士壁,以及跟随他们出发的三万川军部队的去向。
十二天前,他们按照师梦龙的命令出发,准备迂回到蒙古人侧翼和白石山部宋军互为倚角,但一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消息传来,而且部队也不知道那里去了,五天前的那次消息还是他们出发后不久派来报告平安的。二万人,绝对不会凭空消失,可他们到那里去了?难道真如师将军所说的那样,这两人因为发现蒙古人的军力庞大,所以不战而逃?不然何以解释他们的失踪?
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有蹊跷,但此刻向云涛实在想不出马光祖他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和自己一方失去联系了?
走出帐篷,向云涛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土腥气的寒风,将心中的不安压到心底,部队就要撤离了,还有大量的工作等着自己做,马光祖的事情,等到了巩州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