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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一阵陡然刮起的大风震慑住,士兵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承欢却当即就顿住了脚步,一双泼墨瞳仁看向大风吹来的方向,黑黝黝的看不清其中的思绪。
那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显然是因为极其强劲的灵力波动而引起的。
看来欧阳孤容已经找到了目标,并且展开了一场极之强劲的灵力较量了。
这样一来,就只需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去即可了。
这样想着,承欢玉手一抬,身前的士兵赫然就已经委顿在地。
不再多想,承欢径自就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寻去。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久,承欢就感受到了欧阳孤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孤傲的气焰。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时,一个威严中却带了几丝颤抖意味的男声响了起来。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自那个男子口中吐出,却带了几分惊恐的意味来。
似是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掌控天地间一切的魔君。
承欢立在原地,那个男声她前半夜方才听过一次,正是属于那个带了极之阴冷气息的袁统领所有。
没想到不过一个回转的功夫,欧阳孤容竟然就已经找上了门来。
“青龙和白虎身上的伤痕,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欧阳孤容却并不回应男子的问题,反而冷声反问起来。
对于欧阳孤容这样的声线,承欢已经深有体会了。
每每欧阳孤容出现这般冷峻如玄冰的语态时,就证明对方已经冲击到他心中的防线。
但凡是欧阳孤容出现这样的语气时,对方定然是要交托出性命来的。
“他们那是罪有应得!”袁统领还犹自在辩驳着。
承欢能够想象得到,现下欧阳孤容的黑眸中一定已经泛起了寒光来。
“谁告诉你他们是敌军密探的?”欧阳孤容又接着问道。
“太子太傅发来的密报中,就是这样说的。”面对欧阳孤容其实孤傲的提问,袁统领也不敢有所犹疑,只是顺着回应了下去。
承欢静静立在外面听着,脑中却又疑惑起来。
几时太子身后还有一个太傅出来,可以随意对军中大将颐指气使起来。
“啊……”然而不待袁统领的下文,一阵惊呼声旋即又自他口中喊出。
随后,便是一阵身体血肉被利刃刺穿的身影,已经男子精壮的身形委顿在地的声音。
承欢悄无声息的立在阴暗处,听着屋内发生的这一连串声音。
想必这上下,那个所谓的袁统领,才是真正的罪有应得了。
毕竟青龙和白虎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痕,绝不只是他的一死可以弥补得了的。
战火()
须臾后,承欢就看到一抹皓白的身影夹带着阴冷的气息跃了出来。
“容。”承欢见欧阳孤容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这才低声唤了一句。
似是一早就知道承欢会出现一般,欧阳孤容并没有丝毫犹疑,只是朝着承欢隐身的地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还不待承欢发声,欧阳孤容大手用力的一揽,就将娇小的承欢整个圈进了自己怀中去。
欧阳孤容消瘦的下颌抵住承欢的头,有一种无奈于倦怠自那个冷峻孤傲如魔君的男子身上轻逸出。
承欢也不管不顾现下二人所处的环境中,抬起一双玉手紧紧回抱住欧阳孤容。
这样整日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伴受伤倒下,的确是无论如何也会疲倦的吧。
“欢儿,我害怕下一个受伤的就是你。”这时,欧阳孤容才弱弱的开口说道。
羸弱倦怠的话语间,全然没有了先前那一种睥睨天下的孤傲气焰。
单单只是一个王储之位,就已经这样累人。
承欢不能想象,那个云天国中身居高位上的人,有着执掌天下苍生性命的人。
将会拥有何其多无以言说的苦痛,竟会有着何其多常人不能体会的倦怠。
难怪后宫即便佳丽三千,亦然满足不了一国之君的需要。
内心那样的空虚无际,想来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弥补得了的。
“容,我们拥有过至为美好的过往,足矣。”承欢含笑着柔声回道。
这一句话,似是有着无限的包容力量,令内心变得空寂的欧阳孤容复又燃起了希望的光火来。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并没有觉察到身后赫然溢出了一团乌黑,正隐匿在暗黑的夜色中,在虚空中迅如闪电一般消隐了踪迹。
“我们走吧,你手刃了军营中的统领,想必待会军中定然会有一场大乱的。”见欧阳孤容的情绪微微平复下来,承欢这才又镇定的说道。
承欢明显感受得到,从前冷峻如玄冰的欧阳孤容,在十年前的一场分离之后,变得愈发依赖起自己来。
然而对于自己的这一改变,欧阳孤容似乎却并不抵触,他宁愿这样依赖着承欢。
欧阳孤容这才放开紧拥着承欢的一双大手,拉着承欢往虚空中飞掠而去。
然而欧阳孤容却并没有带着承欢回道山洞,而是朝着军营愈发深远的地方飞掠而去。
“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们就顺道去看看兄弟们吧。”欧阳孤容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下来。
承欢看着恢复了从容镇定的欧阳孤容,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
欧阳孤容虽然心中有着千万般不舍,但是对于整件事的部署上,却还是有着额自己的一番筹划的。
如今关押青龙和白虎的营房被毁,最高首领又莫名其妙的被斩杀。
军营上下现在一定已经乱作了一团,还有谁能够抽出多余的经历来看管被禁锢起来的铁骑兵。
然而正是这时,军营外却赫然亮起了一连串的火光。
承欢的耳边,隐隐响彻起了擂擂战鼓声。
“敌军来袭!?”不等欧阳孤容开口,承欢就已经兀自脱口惊呼道。
这样来势汹汹的气势,无需任何人解说,承欢心中也有了几分评判。
现下距离铁骑军被囚也不过只是三两日的光景,没想到敌军的攻势竟然来得这样快。
他们已经算是日夜兼程的赶过来了,没想到却还是来不及部署,就已经让对方长驱直入而来。
欧阳孤容不再言语,一双狭长锐利的黑眸极目远视,看着那一连串的火光反倒似是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中去。
“欢儿,你去释放出来铁骑军,体力能够支持的,即刻换上戎装到点兵场上待命。”这个时候,欧阳孤容才不得不放开紧握着承欢的手,镇静的说道。
承欢的面容上依旧是那一抹恬静温柔的微笑,一双泼墨瞳仁中却着了几分从容而坚毅的神色来。
“一定要当心,我先行赶去部署防御事宜。”不舍的抚着承欢的发丝,欧阳孤容还是不放心的嘱托道。
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承欢这才坏转身形,在欧阳孤容的目送下,往他指引的方向飞身掠去。
欧阳孤容也没有再迟疑,折身大步流星就往点兵场走去。
承欢往欧阳孤容指引的地方掠去,只见眼前的景物渐次变得萧索稀疏起来。
然而承欢的一双泼墨瞳仁却愈发明亮起来,虽然是一片黑寂的深夜,但是到了这里,承欢显然感受得到众多兵士所散发出的铁骨忠魂。
看来欧阳孤容虽然已经离开北疆十余年,但是对于这个军营中的物事,欧阳孤容还不算是一无所知。
然而承欢四下寻找了数圈,却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囚禁兵士们的入口何在。
“真是不开窍呢,门怎么可能轻易显露出来。”承欢正在找寻的片刻,一个清亮恣意的男声突地响了起来。
微蹙起的柳眉一舒,承欢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靥来。
“不是叫你好好保护天隽和南儿么,怎么会过来了?”承欢含笑,来者正是那个永远带有顽童脾性的上古神兽螭龙。
青光一闪间,幻化成俊逸男子的螭龙就立在了承欢面前。
“敌军大举来犯,朱雀和玄武嘱我过来帮一把手。”螭龙却只是好整以暇的立在承欢对面,慵懒的说着。
承欢含笑,看着螭龙这一副慵懒的模样,还真不能想到他能帮上什么忙。
看出承欢脸上的无所谓,螭龙的面色顿时就沉了沉,似是不服气一般,伸出了颀长的指尖就指向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
“那里,就是隐匿的木门所在。”螭龙趾高气昂的说道。
承欢含笑,没想到螭龙果真还是这般孩童心性,稍微一激便沉不住气了。
取出怀中的无量之剑,承欢径自就朝着那一丛杂草走去。
“朱雀他们多虑了,单是你手中这柄长剑,就已经足够你驰骋天下了。”螭龙看到承欢手中握着的无量之剑,显然也有着略微的吃惊。
没想到承欢这一趟的收获,不仅是在武学的造诣上跨越进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就连手中的武器都变得非比寻常起来。
没有限制、没有止境的无量之剑,并非寻常人可以驾驭得了的。
除却要与自身的力量想匹敌以外,无量之剑的主人素来都拥有着高洁的品性,否则也不可能操纵得了这一柄融合了天地上古精华的宝剑。
并不理会螭龙变相的夸赞,承欢手中的长剑上已经泛起了皎洁的光华,朝着被丛生野草掩埋住的木门劈斩了下去。
虽然她也很想放松下来,陪螭龙谈天说地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现下的情势显然是不允许的,敌军的火光已经临近军营外,铁骑军如若不能被释放出来的话,只怕整个州泰关都得在这一夜之间失守。
单凭着外面那些懦弱消瘦的士兵,想要抵抗外族的万千人马,是决计没有胜算的可能的。
随着无量之剑凌厉的劈斩下去,一扇木门也在顷刻间碎裂成了数片。
“哗,好大的手笔。”看着木门后灯火辉煌的世界,宛若另一个时空一般,螭龙也不自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