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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北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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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昭仪是太师冯熙的三女儿,名字叫冯清,比皇帝小了四岁,十三岁的时候和姐姐右昭仪冯润一起进的宫,右昭仪冯润进宫三年以后因为咳血病的原因被太后送出宫了。冯润走后,后宫现在地位最高的就是左昭仪冯清了。

    拓跋慎知道,冯清会在皇帝除丧以后立为皇后,他得称一声母后的,每每想到他要称一个比自己只大九岁的女性为母后,心里面总觉得古怪。

    冯侍中说的是太师冯熙的长子冯诞。冯诞和当今皇帝同年而生,妻子是当今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

    冯诞能迎娶公主,也是出于冯家固宠之计。皇帝自从即位以来,国家大政都是由太后掌管,太后早年还把冯诞接进宫和皇帝一起同吃同住,以此来培养他们的感情,每每太后发落皇帝,都是冯诞私下去安慰皇帝,因此皇帝和冯诞的关系十分亲密,宗室兄弟都比不了。太和五年,皇帝向太后提议加冯诞为南平王,这事在当时可谓奇闻,冯诞一个于国无功无劳的小儿,竟然因为太后的关系得以封王。多少将军厮杀疆场都得不到的王爵,冯诞凭着陪皇帝玩就得了王爵。让人不得不感叹,古今富贵之易求者,莫过于冯氏。

    等了小一刻钟,楼船才到,踩着船板上了船后,划桨的八个小宦侍手持长杆撑开船,向着池湖中间去。

    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瀛洲岛,两边的湖景缓缓后退,听着船桨划动散发的激水声,湖波拍击船沿声,耳边吹起的风声,好像大自然奏起的交响乐,拓跋慎感觉一切都那么和谐惬意。

    登上瀛洲岛,前面三百米开外就是白台的外墙了。走进内门不远,就是白台高达二百四十层的登阶石梯在十二丈高处分为左中右三个方向,中间的是御道,只能走两边的。而且白台的登阶梯与常见的殿台登阶不同,常见的殿台如果从天山往下看,登阶是向外伸展的,像个“凸”字,而白台因为是建在岛上,为了节约岛上的面积,尽可能多的利用空间,白台的登阶就设计成了“凹”字型。

    走走歇歇,总算上了台基顶,转身面南往下看看,这可是小七十米高呢,想往上走可不容易。话说回来,站在这种高台上远眺,远处的城门都清晰可见,他的高度达到了永宁寺塔的一半左右。

    往前走不远传来一阵笑声,听起来就是十岁女孩的笑声,给人的感觉非常稚嫩,清脆。拓跋慎知道,这是冯诞的长女,这女孩经常会到宫里面来玩,宫里面里里外外,都能看见他的身影,有些拓跋慎没去过的地方,这孩子都去过。因为是太后长外孙女,在皇宫里面享受着公主一般的待遇,浑身洋溢着无忧无虑,自由快乐的蓬勃朝气。

    拓跋慎循声走了过去,他要先去给左昭仪见礼后才能走,转过两道门柱,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上身穿绿色襦袄,外披浅拖地黄色轻纱,下身穿着白长裙,头上戴着金凤簪,梳着堕马髻。站在殿柱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红衣女孩,好像正捂着嘴笑着。在她身后还站着六七个侍女。

    拓跋慎后退几步,估摸着左昭仪那边看不到了,吩咐陆光道:“你去左昭仪那里请示通禀一下,可否拜见。”

    陆光很快就回报,左昭仪已经在等着他了。

    拓跋慎整理了衣装和头发,挺正身姿,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点,上前看见左昭仪的侍女都已经摆好了队列,左昭仪也轻笑看着拓跋慎。

    拓跋慎疾步上前,拱手半跪道:“子慎参见昭仪娘娘。”

    站在左昭仪前后的侍女相互对望,微露笑颜,只是忍着不发出声音。因为二皇子每次给左昭仪见礼,都用“娘娘”这种以前没人用过的自创称呼来礼敬昭仪,她们这些近身侍女有时也学着用“娘娘”来称呼“昭仪娘娘”,说起来还是很好听的。

    左昭仪忍住笑,开口说道:“今日天色转好,二皇子匆匆就来白台,如此急不可耐,这白台数万卷简册,难道还能自己走了。”对着侍女道:“快扶二皇子起来,地上寒冷。”

    拓跋慎被“扶”起来,笑答道:“孩儿幼年,常听进宫的高僧们说起他们早年学经论,天色微亮就早起,夜入子时才睡下,孩儿实学不了他们,只好做做勤勉之态不使他们独自专美了。”

    左昭仪见他答的有趣,面色红润,强自不笑,说道:“我这侄女常来宫里玩耍,你若读书无趣也可来寻她一起玩,你莫怕,我不去告诉曹娘娘便是。”

    拓跋慎看左昭仪也开起他的玩笑,戏称曹姨“娘娘”,他可是从来没在曹姨面前称过“娘娘”的,这个词是他初见左昭仪时,见她年岁不大,不想称她“姨”,就按着后世流行于宫廷剧里面的“娘娘”相称,既新鲜也合适,当时引得皇帝称赞这个称呼妙极。

    今天左昭仪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想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总算从姑母去世的事情中缓过来了,重新像以前一样开朗起来,这也是拓跋慎最欣赏她的地方,左昭仪是个心向光明,也没看见过黑暗的女子,尤其在这深宫之中,她好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嗯,就像她的侄女一样,开朗,活泼。

    拓跋慎看了一眼在一边自娱自乐的小女孩。

第21章 卢渊() 
匆匆辞别了左昭仪冯清,向着典藏室走去,这里面收藏的各种资料非常繁多,分门别类,常规的典籍,书令诏册,地理户口图籍,以及一些杂学,其中以常规的典籍最多,大体上是按照经史子集四种,其下还按照年代和类别加以区分。经都是些儒家经典,刘向,刘歆,郑玄等人的注疏就属于这种书,史就是汉书续汉书这些,说起子就有趣一些了,其中不全有先秦诸子的著论,还有佛经道藏,因为在当世的观点来说,佛道也是诸子之学。说起来,佛学开始还是吸收玄道发展起来的,不过佛学后来做大了,而玄学却因为不能突破自身的理论矛盾逐渐衰落,佛学在成长起来以后就断然斩断与玄道之间的联系,反而与玄道之学分庭抗礼进而互相攻击起来。

    除了上述的那些典籍书册,这白台里面还有一种学问,就是后汉时期流行的“内学”,即图谶学,就是类似于后世推背图那种预言书籍图册,这些书籍都是藏起来不能外阅的,就连拓跋慎这种皇子也不允许碰这种书,他也没见过谁看过这种书,拓跋慎自己也对这种书不感兴趣。

    这里面典籍浩繁,想要靠自己慢慢找是十分耗时间的,所以想要什么书都是找主管官员,他们那里有相关册目。

    “陆卿,你先去把纪年拿去给王令史。再把我写下的书条给令史记册,请王令史勿辞辛苦。”拓跋慎不打算进去了,打算在外面转转,晒晒太阳。这种时代因为技术问题,房子不能比后世那般宽敞明亮,多数是光线阴暗的,即便白天也要用到灯火照明,像白台这种书籍典藏之地的宫室聚集区,里面光线不充足,而且在这种冬季,这种宫殿叠布密集的地方,里面气温比外面还低些,进去了估计手都不想伸出来,不如让陆光去把书拿出来。

    走在殿台长廊之上,看见正前方的皇信堂,里面的人进进出出,既有宫女宦官,更多的是官员,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想来是皇帝在皇信堂召见诸臣,因为今天风不大,兼之皇信堂高大巍峨的设计,使得里面偶尔传出的宣号声也能在这里隐约听见。

    拓跋慎回过头,绕着外殿慢慢踱步,看见前面一颗枯树下站着几个人,其中几个人穿着公服,一个拓跋慎认识的五品秘书郎,另外两个因为背对着拓跋慎,也看不清长相。拓跋慎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不是很熟悉,可能来白台不多吧。

    拓跋慎正欲转身免得打扰他们的时候,就听见旁边传来说话声:“下官参加殿下。”

    拓跋慎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姓张的校书郎,拓跋慎经常来这里,与这个张校书见得多了,所以也认识他,不过没问他的名字,平时也是按照他的官职称“张校书”

    拓跋慎看着张校书说道:“张校书公务繁忙,就不必见礼了,我常来此处,规矩张卿是知道的。”拓跋慎不喜欢别人放下公务远远过来给他请礼,以前就在白台说过多次,只是没什么效果。

    张校书心想你的规矩我是知道,可是官场,宫里的规矩我也知道啊!

    “那两位士官是何朝士?以前从未见过。”闲得无事,既然张校书来了,拓跋慎看着不远处两个有点陌生的朝官顺口问问。

    张校书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答,就看见那边有人过来了,原来拓跋慎和张校书说话的情况被那边几个人察觉到了,几个人赶紧走过来,当先是一个

    有些清瘦,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头戴三梁远游冠,看起来有四十余岁了,另一个身材矮些,长相儒雅,戴的也是三梁远游冠,两个人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如果是汉晋时期,凭着他们头戴的远游冠就大致能分出品级,只是北魏建立以来制度不完善,没有在这一点上做出硬性规定,所以现在没法凭着梁冠来判断。

    “下官等参见殿下。”魁梧中年人先行礼说道,后面的几个随行官员也都跟着行礼。

    拓跋慎也还了一礼,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官职,贸然以正式全礼不大合适。所以先行个随意点的礼,如果不合适,再补上就是了。

    不管什么时候,见到的官员什么职位,拓跋慎都会保持基本的礼貌,这是他自从能说话以来养成的好习惯。要知道,后世***经常都是以礼待人的,西汉的汉文帝,连车夫的名字都能记住,他们两个都是国家领导人,自己当然比不了,只是不管以后自己的前途如何,多栽花少种刺到哪里都是正确的,何况自己现在身为皇帝次子,一言一行都会有人注意着,就更应该时时刻刻谨言慎行才行。不求着以后这些人能帮着自己什么,只要不盯着他就行了。一个好名声在这个时代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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