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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然拿下了五镇,但他们出兵的目的却没有达到,反而使得大军的兵力和精力被分散了,这对他们十分不利。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集合兵力强攻东北部各镇,撕开苏定方军的防御口子,一是调转方向与司马宇配合夹击高宠军。
不管向南还是向北,都必将攻打敌方重兵把守的城镇,这绝非是他们鲜卑骑兵的专长。
“派人通知胜儿,让他小心,加派人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要尽快打探到苏定方他们的行踪,军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继续拖延下去我们坚持不到主公他们到来了!”
贺拔度拔转头遥遥看了西北面的东山镇方向,向贺拔允郑重吩咐道。
“是!”
贺拔允也清楚事态严重,不敢怠慢,领命后立即转身向下属做出了安排。
此次他们潜入来苏境内的他们不过是一支孤军,在未暴露之时丁怀远等商队尚还能借着行商之机给他们运送一部分粮草。
现在战事爆发,他们的行迹早已暴露,高宠、苏定方两人也下严令封锁了中部各镇的商路,现在扬武军的商队根本无法运送一滴粮食到他们手中。
所以,5000骑兵连人带马每日所需要的大量粮草都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仅靠之前的余粮已不足以支撑下去。
而中部五县在经过连翻的战事之后,不管是镇守府还是百姓手中都早已没有余粮。
攻陷五镇之后,大军不仅没有收集到更多的粮草,反而因为要安抚百姓而耗掉了三分之一的存粮。
根据军中随行粮官的汇报,军中余粮已不足大军三日之用。
东山镇镇守府,书房内换上一身便装的贺拔胜正埋头案首,忙着处理东山镇事务。
昨日,贺拔胜率军突袭东山镇,虽然十分顺利地拿下了东山镇,但原来的镇守及镇守府官吏大多逃掉了,给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本来按照贺拔允的计划,贺拔胜是不会管理这东山镇的事务的,因为他们此战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搅乱苏定方后方罢了,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是在后续司马宇所统领的大军。
不过,在东山镇封存的仓库内,他们却发现了4000石粮草,这对于急需粮草的5000骁骑营骑兵而言可是一团不小的肥肉。
所以,在攻下东山镇后贺拔胜才没有率兵前往河源与贺拔度拔、贺拔允两人汇合,而是停驻在了东山镇。
要想将东山镇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自然需要对整个东山镇的情况和事务进行梳理。
“军候,府外有人求见,来者宣称他知道苏定方和唐骑的动向!”
正当贺拔胜忙着查看东山镇物资案卷,以及镇内各大家族情报之时,他麾下的一名士兵匆匆前来汇报道。
“什么?进来!”
贺拔胜闻言一惊,立即站起身道。
这现在对他们是最终要的情报,贺拔胜不敢马虎,决定亲自询问确认。
很快,这名士兵带领着一名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的青年走了进来,一身白色的儒衫贴合在颀长的身躯上,脸上挂有一股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心生亲切之意。
“草民薛飞,见过军候大人!”
进入书房后,在贺拔胜的注目下,薛飞面不变色,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淡淡地好奇之色,恭敬地朝贺拔胜行了一礼道。
薛飞,21世纪89年出生,不同与历史小白的司马宇,薛飞身前一直对于历史十分感兴趣,知道贺拔胜乃是南北朝时期的名将,心中不免对其有几分好奇。
“免礼,你知道苏定方的行踪?”
一把扶起薛飞,上下打量了其一眼后,贺拔胜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军候,草民不知道苏定方的动向!”
贺拔胜的紧张神态不由让薛飞心中有几分飘飘然,学着古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额,草民虽不知道苏定方的动向,却有办法将他逼出来!”
谁知道迎来的不是追问,而是贺拔胜越加难看的脸色,薛飞只得尴尬地讪笑了两声,接着道。
“哦?”
贺拔胜眉头微挑,直直地盯着他,直把薛飞看的头皮发麻。
“是这样的军侯大人,之前草民一直在丹凤场负责粮草供给方面的调配工作,我知道苏定方军的粮草就储备在邓家寨外的七里坡,那里囤积有苏定方麾下数万大军所需的粮草,只要军侯大人帅兵攻打此处,苏定方必定来援!”
薛飞接着全盘交待道,说完一脸期许地看着贺拔胜。
“好,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准确,等到我军大破苏定方之日,我贺拔胜就上报为你请功!”
闻言贺拔胜沉默了一下后拍了拍薛飞肩膀道。
“谢谢军侯!谢谢军侯!”
薛飞闻言大喜,连连向他拱手谢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
贺拔胜见不得薛飞那谄媚的模样,挥挥手道。
薛飞也看出了贺拔胜的不喜,却是毫不在意,依旧恭敬地躬了躬身才离去。
“邓才,你速速去找锦衣卫核查薛飞此人!”
“喏!”
薛飞离去后,贺拔胜沉默了一会儿后招来亲信邓才,向他吩咐道。
光从薛飞的表现和动机来看,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不过,谨慎起见,贺拔胜还是决定先探查清楚薛飞的底细。
毕竟,七里坡位于邓家寨旁,要想攻击那里必须要绕过苏定方布置在平川一带的防线,存在很大的风险。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色七里坡(二)()
“驾!”
“踏踏踏~”
河源镇外,夜色之中,驰道上一匹快马飞速向河源镇城门处奔来。
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飞来的箭矢挡住了这名骑士的去路,城楼上响起了一道雄浑的男声询问道。
“属下贺拔胜军候麾下斥候队仆兰托,有紧急军情需上禀校尉大人!”
在城楼上火光的照耀下,城下的骑士一扬手中的腰牌,朝着城墙上方大声道。
“开城门!”
城墙上的卫兵屯长仔细地看了看骑士手中的腰牌后,大声向下方城门的卫兵下令道。
嘎吱声中,城门刚打开一脚,这名斥候骑士仆兰托就已催马迅速往城中驰去。
“报,司马大人,贺拔胜军候有紧急军情汇报!”
很快,仆兰托就来到了镇守府,经过通报后来到即将睡下的贺拔度拔前躬身汇报道。
“呈上来!”
贺拔度拔闻言一惊,连忙招呼仆兰托将情报递了上去。
“速去请贺拔允军候前来议事!”
查看了一下信函的内容后朝守卫屋外的护卫道。“踏踏踏~”
河源镇西侧的大军营地外,贺拔允在数十名亲卫的护送下,急速往镇守府方向而去。
骑乘在战马上,贺拔允的脸色极差。
这几日他们骁骑营的突袭行动虽然看似极为顺利,但贺拔允的心中却总有一股不祥的感觉。
而当他刚刚接到父亲贺拔度拔的传令时,心中的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沿途贺拔允不发一言,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镇守府内,踏入议事厅内,远远就看见了骁骑营司马贺拔度拔正在主位上不断地来回走动着,焦躁不安的心情彰显无遗。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厅内,贺拔允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朝贺拔度拔出声询问道。
“这是你弟弟刚刚命人送来的急报,在信中他所他已探知了苏定方的粮仓所在,是由苏定方军中原本的一名管粮官提供的情报,通过锦衣卫核实了那人的身份后,你弟弟已经连夜带军离开了,正在向七里坡而去,遣人来报就是想要我们出兵协同他一起作战,一举击溃苏定方!”
贺拔度拔闻言连忙转过身将手中的信函递给贺拔允,口中述说道。
“七里坡?”
贺拔允闻言面露疑惑之色,连忙移身至一旁的行军地图旁细细查看起来。
“不好!破胡(贺拔胜字)中计了!”
双目沿着七里坡一带细细查看了一会儿后,贺拔允脸色突然瞬间变得惨白,连连后退了两步道。
“怎么了?”
长子的呼声让得贺拔度拔心中瞬间揪紧,话音轻颤道。
“父亲你看,这七里坡位于邓家寨旁,周边全是山林坡地,苏定方军中的粮仓却有刚好处在七里坡脚的这片凹地上,这里运输如此不便,一代名将苏定方岂会命人将粮草囤积在此处。破胡信中提到的名叫薛飞之人很可能就是苏定方派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引我们前去。这片区域根本就是我骑兵的绝地,只需要事先埋伏人手切断七里坡两头通道,就可以将我们全全一网打尽!”
贺拔允面色愈加惨白,痛苦地抓了抓头,有些不敢看向父亲满是希冀的双眼,低声道。
“胜儿!”
贺拔度拔闻言身体瞬间往后跌去,一把抓住身后主位座椅上,口中悲呼道。
“父亲,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了,我们必须马上率兵出发,前往七里坡营救破胡!”
贺拔允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贺拔度拔,收拾起心中的心情出言道。
“对,对,对,立即出兵!”
贺拔度拔毕竟也是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猛将,闻言也反应了过来,立即点头道。
东山镇和河源镇两地距离不过10多公里,以骑兵的行军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追上他们,现在出兵说不定还来得及。
当即,父子二人迅速赶回军营,召集众军。
“铛铛铛!”
夜空中响起了大军的集结令,3000训练有素的骁骑营骑兵很快集结完毕,在贺拔度拔父子二人的带领下往七里坡而去。
七里坡,乃是一簇高不过30多米的坡群,东西走向,绵延近七里长,因而得名七里坡。
暮色降临,淡淡的月华铺满大地,将其装点成了一片银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