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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回来的第三批了,共七十五个活人,除了有几个严重冻伤的以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大事!”
刘奎得意的对薛天说,似是在炫耀,只是眼睛红肿的厉害,薛天猜想,这家伙应该是刚哭过。
“而且听回来的兄弟们说,原地里流浪着的活人还有很多,所以,我决定派更多的人出去寻找!”
“好吧,你赢了你赢了,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现在,你想派多少人出去我都没意见!”
现在就不想看见这个害自己输掉了熊皮大敞的家伙,薛天胡乱的敷衍了一通之后就要让开他,回到自己那间春色满满的小屋子里去。
可谁知道,一向干脆利落得很的刘奎今天就像是突然变了性子一般,薛天往左他就往左,薛天往右他就往右,像极了一个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公子哥。
“操!我特么连熊皮敞子都输出去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连老子的裤衩也不想放过?”
薛天勃然大怒,怒声咆哮。
第26章 晋堂()
“人逐渐多了,我们需要的各项物资也就更多了,不管是粮食,棉衣,药物,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都需要!”
一点没在意薛天的怒火,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刘奎依旧以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的,就我们储存下来的那点甲牛肉,根本不够养活这么多人三个月的。”
薛天被这家伙给气笑了,斜着眼挑着眉毛问道:
“你认为这些事该我管?”
“你是军师,我知道你有办法!”
“军师又怎样?”
“你还是贪狼星君!”
“嗷!”
一提到这茬,薛天原地一蹦多高,抬手指着刘奎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还知道老子是军师啊,安?还知道老子是贪狼星君啊?怎么问你要冰屋子的时候你不承认,怎么从我身上剐熊皮敞子的时候你不承认,操,那天老子可看得清楚,就你他娘的笑得最欢实,大赢家辛流儿都没你激动!”
刘奎脸上的笑容被薛天打标点符号般的口水一喷,立马就从得意变成了尴尬,站在原地嘿嘿的干笑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觉得他说的对,你是贪狼星君,救人救世,本来就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燕飞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话音未落人就出现在了刘奎身旁,很确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哈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辛流儿也恰逢其会的跳了出来,笑嘻嘻的站在了刘奎的另外一边。
已经很明显了,这三位明明就是事先约好了来这里堵自己的。
薛天很想大吼一声关我屁事,但趋于给人家下药一事的愧疚和对三位武道修行者强大实力的畏惧,终还是明智的把这四个字吞了回去。
“好吧,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北风潇潇,四野茫茫,在两个强大的武道修行者可谓是不闻不问的殷切照顾下,躺在简易雪橇板上飞速行进中的薛天终于是成功的被冻成了一根冰棍。
很后悔啊,这是薛天在上牙与下牙的激励交锋中获得的最深感悟。
自己就不该给这些人出什么智取物资的主意,大家一起乌泱泱的杀去人家城池里抢夺,然后再给人家一锅端了多好,这下弄的,生生的承受起了这份冻死人不偿命的活罪。
幸好出发前准备的充分,裹得厚实,能穿到身上的都穿上了,不然的话,就这样的气温,就这样的速度,估计到不了目的地自己就该死得挺挺的了。
狗日的燕飞,狗日的辛流儿,真当自己是高铁发动机了,跑这么快,还他娘的一口气都不带歇息的,不知道老子快要被冻死了吗?
天上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但雪橇铲雪而过时带起的雪花沫子依旧很大,薛天艰难的移动着冻僵了的手,把头上的兽皮帽子往下拉了拉,将整张脸都遮盖住以后,再也不去看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了。
“二师兄,我觉得这家伙在捉弄我们,拉雪橇这种活不应该是骡马来干的吗?”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军寨里没有骡马,唯一的十几匹战马都被分配给外出查探消息的斥候了,而我们距离丘平足有八百多里地,这么厚的雪这么冷的天,要是靠这家伙自己走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燕飞和辛流儿一人拉了一根雪橇板上延伸出来的粗大麻绳,在原地里厚厚的雪垫子上一边忘我的狂奔,一边轻松的说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话。
“二师兄,你不会认为这家伙真的能在邱平弄到粮食跟物资吧?”
“总要试试,虽然说他的计划是荒诞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还有,别忘了老师说的话,贪狼星君的命魂者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他们能想到,别人认为很难的事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更关键的是他们有天运,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受到老天爷的眷顾。
前魏立国之初百战定中州的战神拓跋潇赤如是,一策安天下的国相许文渊如是,还有当朝神武年间制造出公伯连弩的大匠公伯瞻也如是,他们当中哪一个没有通天彻底之能,哪一个不是当世一等一的顶尖人物!”
“你不是不信老师的话嘛?”
辛流儿狐疑的看着自家二师兄。
“呵呵,以前不怎么信,但在遇到他,并且亲眼见识过火药的威力后,我信了!
小师弟,请相信我,那是真正的战争之神,没人能在它堪比天威的恐怖威力下生存下来,哪怕武宗也不行!”
燕飞说话的语气真诚无比,被呼呼寒风刮扯得苍荚一片的刚毅面容上,还带有浓浓的后怕之色。
一想起那天自己亲眼所见的骇人画面,一想起那股令人闻之便毛骨悚然的毁灭气息,他的心底就忍不住的阵阵后怕。
要不是那天自己见机得快,要不是后背有老师给自己种下的龟甲神符,那现在的刘奎不可能还有机会完完整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自己,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小师弟,请抛掉你一切怀疑的目光,相信老师说过的那些话吧,因为他真的是贪狼星君的命魂者,他有资格并且有能力去改变这个日渐纷乱的天下!”
记住,大晋之所以称为大晋,就是因为有我们晋堂的存在,虽然这些年来皇室视我们为羁绊,一直在打压我们,甚至是不留余力的想要摧毁晋堂,但在此番帝国危难之际,我们还是得站出来,正如老师所说过的那样,没有晋堂的大晋不叫大晋,没有大晋的晋堂,也不叫晋堂!”
见自家二师兄说得严肃,辛流儿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回头看了身后的雪橇一眼点头道:
“好吧,那就暂且相信老师一回,也希望这家伙能争点气,不要让我们白费了力气才好!”
“呵呵,这就对了嘛!”
燕飞笑着拍着辛流儿的肩膀,二人脚下不停,拉着雪橇继续在茫茫无际的原地上狂奔,在厚厚的雪垫子上拖出了一条笔直的沟壑。
第27章 黑灵卫()
坵平,过马滩战场。
呼呼的冷风夹杂着漫天的雪沫席卷大地,一杆破败的晋字大旗被冰霜冻僵,孤零零的矗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再没了血腥味,再没了触目惊心,仁慈的老天用一场大雪,遮盖了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罪恶。
雪停了,饥饿的西北狼在同伴的帮助下,刨开了身下两尺厚的雪层。
一只被冰雪冻得发青的手臂被一头西北狼成功叼起,而后更多的狼一起咬住,大家一起奋力的向外拉扯。
团结就是力量,这种精神对于动物来说同样适用,它们这些天来可没少用这样的协作方式从厚厚的雪层下面拉上来食物。
狼群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便成功的从雪层下面脱上来了一具黑甲包裹着的尸体,然后,在无数道说暮硇ド校妓阂В质场�
“咻!”
“嗷呜!”
一头体型最为健硕的西北狼被一支从侧面飞来的箭羽刺中头部,哀鸣一声后轰然倒地。
动物对危险的感应无疑是很灵敏的,几乎是在同伴受创倒下的一瞬间,其它还在大口朵颐的西北狼顿时一哄而散,独留下场中那具被啃咬的破破烂烂的尸体。
“驾!驾驾!”
在一阵阵急促的轰隆隆声中,一支由数百人组成的骑兵队伍自远处踏雪而来。
黑甲,黑盔,黑马,数百人的队伍就像是白色宣纸上随意带出的一笔黑墨,在茫茫雪原上拉出了一道醒目的黑色痕迹。
“吁!”
马队在奔袭至尸体的位置后停下,领头的甲士收起长弓,略一挥手,立马就有一名甲士脱鞍下马,重新将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扔回雪坑之后,从依旧抽搐不止的西北狼尸体上拔下了羽箭,回身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马背上的领头甲士。
“这是到过马滩了吗?”
领头甲士探手拿过箭羽,看都没看身下躬身递箭的甲士一眼,漆黑的钢铁面甲下面只有两道冰冷冷的摄人光芒闪动。
“回禀少将军,此处正是过马滩!”
“哦,那拉雪橇的那两家伙过去了?”
“额”
地上的甲士略一踌躇,还是抱拳回禀道:“他们的速度很快,我们的前哨没追多久就被甩开了,不过按雪地上他们留下的行进痕迹来看,应该是过去了!”
“能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吗?”
“据亲眼见过他们相貌的斥骑回报,此二人的穿着虽与蛮人无异,但梳的却是我晋人的发髻,所以,因此可以确定,他们是晋人无疑,而且还很有可能跟我们这些天在原地里搜罗到的那些人一样,都是西北军司战后幸存下来的将士!”
“这不可能!”
被称作少将军的领头甲士直接否定了部下的话,冷漠之中傲气十足的道:“虽说西北军司的战力在我大晋也算是出了名的强悍,固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