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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疲累,和痛不及心底发出这一份痛的万分之一。在异国他乡,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温暖,就是她的宝儿,卷缩着身子,尽管还是情不自禁的会跳出帝飞羽的身形来,每每想起,都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想着她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可是为何就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原来她和他的爱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只是她想要让自己忘却帝飞羽,毕竟从前的他们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美好的遇见,那么美好的相爱。她爱他入骨,他疼她如命。所有点滴,美好的让她觉得曾经是一切泡影。
那个暖暖的小山村里,帝飞羽曾经在她的耳边低喃细语,他宽大的手在她的手心处写下一句一句的爱语。在他开口和她说第一句话时,她就着了魔一般的迷恋上了这个男子。
她无法忘记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自己一声一声的呼唤。她呼唤她妮妮,妮儿,每一声都深刻在自己的血液里。
这么多年来,她都无法忘却他好听性感的声音。她更无法忘却他对自己的爱语,承诺。他说自己是他的挚爱,他会爱她疼她如命,绝对不会让她掉一滴泪。他帝飞羽今生只娶一个叫做百里佳妮的女子为妻。
今生他绝对不会辜负自己,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爱,才让自己这些年来,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等待着,抱着希望。
日复一日,等待像是漫无边际,她都还是心底藏着一丝的希望,可是现在呢,自己而今虽然明着是云烈的太子妃,可是日子清苦的让她满口是苦涩,不是她怕这些清苦的日子,而是她不但身在异国他乡,还被云烈误会着,现在宝儿虽然没事,她其实真的怕,有一天,翔帝会对宝儿不利。
因为宝儿真的不是云烈的孩子啊。
百里佳妮努力的将口中的苦涩吞咽下去,自我安慰,告诉自己,等吧,下一次一定要见到云烈,解释清楚,只要求得云烈的原谅,接回宝儿,让她和宝儿在一起,她吃再多的苦也没事。
只是,这些天来,一直被那个婢女吆喝着干活,根本就没有再见到云烈了。这样她怎么办?
直到某天黄昏,当夕阳的余晖,从大地的西方,映射入石窗,将坚硬的石墙,以及她刚刚擦乾净的石阶,抹上橘红的色彩时,阶梯顶端的谈话声,吸引了她的注一忌。
男人们的谈话声里,混杂著某个低沈、有力的嗓音。她记得那个声音,那声音曾在她耳畔低语著誓言,以及承诺,说尽最甜美的情话;那声音,也曾经无情的指控她,重重羞辱了她。
百里佳妮怔住了。帝飞羽?怎么会在这太子府?
她抬起头,想要去寻找这一道声音,直到这一刻,她都没有意识的想要去寻找,心中的期待居然比怨恨多一些。此刻的她双脚跪在地上,手上还有一块抹布。那几个男子踏著石阶而下,而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那一道声音却是从并列而行的黑衣男子口中传来。
她抬起头看的时候,逆着光线,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个黑衣男子究竟长得怎么样?
依稀看到金色的阳光之下,那个人好似精美的雕塑一般,整个人光芒万丈,抬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耀眼的光芒,看着他走下来,百里佳妮就连呼吸都凝住了。
她想要开口呼唤他的,她想要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她想要告诉他,她有多爱他,爱到她宁愿自己死掉。
我爱你,我爱你,那几个字就好像有又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盘旋着,怔怔地看着想着该如何开口。
然而这一刻的百里佳妮忘了呼吸,注视著云烈逐步的接近。她的眼前,幻化出来的是帝飞羽的身影。
云烈察觉了她的注目,他黑亮的眸子,淡淡的一瞥,扫过她破旧的衣衫、脏污的双手。
未拧乾的破布,滴下几滴污水,落在石阶上,也弄脏了他的靴子。
他的靴子上,不再有泥,反而有著上好的皮革揉制后的特殊味道,细密的缝线,代表制作者的用心,以及使用者的身分。
那些污水,在鞋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这笨女人,还不快擦干净!”有人看见,厉声开口责骂。
严厉的语气,惊醒了动也不动的百里佳妮。她低下头,匆忙的伸手,正要用手里的破布,为他擦去鞋面的污水,却又察觉,这块脏污的破布,根本只会抹脏他的靴子。
她抬起头,望著云烈,水眸里有著无助。
那张严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著脚边最卑微的生物。
那直接、无情绪的目光,高高在上,冷冷的睨视著跪在脚边的她。
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她的指甲有著脏污,凌乱的长发被汗水沾湿,黏在颈、脸上,身上的衣裙更是其他奴仆缝了又缝、补了又补,洗到泛白的旧衣,衣角的缝线还绽了开。她喉头干涩,觉得极度的屈辱而困窘。
在他冷漠幽暗的视线下,她心口一疼,不禁低下头来。
“你是聋了吗?!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擦干净啊!”责骂声再度响起,多了分不耐烦。
那威吓的口气,吓得她双肩轻颤,连忙握著裙角,跪在云烈的脚边,用破旧干燥的衣裙,擦拭著他鞋面上的污水。
一待擦净,云烈跨开步伐,走下石阶,头也不回的离开。那群男人们,追随著他、簇拥著他,亦步亦趋的围绕著他。
挺拔的背影,在她的注视下,逐渐逐渐远去,直到他转身,消失在石墙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百里佳妮跪在原处,一动也不动。坚硬的石阶,磨痛了她的膝头;渗著污水的破布,让她的十指冰凉,冻得几乎没有感觉,除此之外,还有某种寒意,悄俏沁入她胸口。
那个男子是云烈,声音却是她记忆里的帝飞羽,两个人第一次重合在一起,一旦这一种念想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心间的痛弥漫开来。他真的是他,那声音,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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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上,今天可能会二更,补上昨天的更新。
第208章:他的过去,她心中的痛(9000字加更)()
第208章:他的过去,她心中的痛(9000字加更)
百里佳妮震惊至极,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帝飞羽怎么可能会和云烈是同一个人?
脑海里剧烈的思绪翻涌,否认,可是想起在东吴皇宫,翔帝在和宝儿滴血验亲之后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表现,对待宝儿就像是对待至宝一般。
以前一直都不解。宝儿怎么可能会和翔帝是血亲呢?
可是现在她想要否认帝飞羽和云烈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帝飞羽不是说,自己的父皇灭了帝家满门?害死了他的至亲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是云烈?
百里佳妮发现,自己和他两个人之间,好像是划下了一道很深很深的鸿沟,那一道鸿沟就好像天上的银河一般,宽广无垠,漫无边际。
他们两个人站在两端,谁也无法了解谁,谁也永远无法走向谁,牛郎和织女有鹊桥相会的一日,而他们两人,从今往后,却是遥遥无望?
百里佳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住所的,接下去,一连两天,她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可是越想内心里是越加的笃定了。
孩子她一直就告诉云烈,是她替帝飞羽怀着的,生下的,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欺骗过云烈的。既然云烈就是帝飞羽,那么孩子是他的就对了?
他说什么?她算计他,当时,他们相爱,她不顾所有的将自己的身和心都交给了帝飞羽,怀孕,完全是偷尝禁果之后的意外之喜。
以前,他可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难道说,他根本就不爱自己?不想要自己替他生下孩子?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是自己在算计她?
百里佳妮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自己深爱他这么多年,甚至不顾所有的生下宝儿,却换来残忍的结果,他不爱自己,甚至于他不愿意自己替他生下孩子。
滚烫的泪珠滑落在脸颊上。心头好似有千万根刺在刺她一般。让她鲜血淋淋。如若这是事实,她发誓,自己今生不会再爱了。这颗心,已经被伤得支离破碎。
纵然如此,纵然她告诉自己心死了。可是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爱过六年的男子就这样终结。
百里佳妮努力的将眼珠吞咽下去,纵然死,也是要死个一清二白,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当年背叛他,自己的父皇杀了帝家满门。
还有当年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为何在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亲生之后这么残虐的对待自己。
因为不甘心自己付出的六年,更不甘心,他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一定要见到云烈,问问他为什么?
就是这最后的一股执念,也对是自己一个爱的终结。所以,百里佳妮咬牙忍着,坚持着,只是,这几日以来,云烈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百里佳妮根本就无法得见云烈。
而她原本的工作,因为监督她的婢女见到她得心应手之后,工作就更加的繁重了。不再只是打扫屋子,擦拭台阶这么简单的工作而已,而是连同院子里的事情,甚至于打水的事情也一并开始交给她。
工作的繁重,全身的酸痛,反倒是没有能够压垮百里佳妮,只是让这位痴情女子,更加的坚韧了起来。
这一日,百里佳妮正在擦拭回廊的时候,双腿跪在回廊上,非常认真的擦拭着回廊上的青石。累得她全身酸痛不堪,香汗淋漓。眼看着快要将回廊擦拭干净了。就只剩下回廊尽头的一点了。
百里佳妮暗暗的吐纳出一口兰香之气。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背脊,想要站起身,先在回廊边靠一会,缓缓神。只是当她刚站起身,因为久跪,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狠狠的栽倒下去。
百里佳妮向着回廊的台阶摔去,在她惊魂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