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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挖出来,这样风家也能一清二白了。”
慕生点了点头,他没有起身迎接新娘,仅仅抬头,隐约看见花轿中,披着大红盖头的新娘,模样好像很可怜?
可是,那又如何呢?这场好戏,该如何开始,才是重中之重。楚王想拿新娘的身份,做什么锦绣文章,都不重要,反正最后的矛头都会指向自己。
阳光照在慕生的身上,红色的衣服,染上金光,无由的多了些端庄。
周围是熙攘的人群,无数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新娘下轿的那一刻!
还好,即使没有人维持秩序,人群也没有打扰这场婚礼。
慕生把目光收回,他突然回头。向身后的风伯发问:“如果,新娘子,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安安静静的度过这场婚礼呢?”
风伯低下头,这个小郎君很有意思,即使知道了答案,也要再问你一次。“老大人,希望她可以完成这场婚礼,可是我并不希望,晴空终究是外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愿意,会有人帮她的。”
“可怜的棋子。”慕生叹了口气。“风伯,你说她会不会也知道了这个答案?连同她身边的老婆子!”
“都不碍事的,我无论怎么样,都会离开郢都,所以这些年积攒的家当,一次用光也好,也算我为大小姐的婚礼增色了。”风伯已经低着头,却说着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注意。
慕生也不得不夸奖。“风伯当真豪气!”
“落轿!”老婆子转过身来,高声喊道。
只是声音中,多了些许的颤抖,天气太热,脸上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很紧张,手都忍不住的颤抖,反倒是花轿中的新娘,很平静的坐在那里,如果能和过去做个了断,她当然很高兴。
佩刀的汉子,向后摆了摆手,花轿稳稳的落在地上,他的目光看向老婆子,里面透露出丝丝寒意。
人群中传来叫好声,这么少的人,能把花轿放的这么稳,就冲这一点,就没有白来看。
新娘缓慢站起,仿佛在思考着,人生的大事,老婆子只能上前搀扶她。
人群中有四五个汉子,向边缘挤开,不过显然是两拨人。
有人好奇,太子怎么没有上前,迎接新娘,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新娘没有下轿,反而挣脱开老婆子的手,向着花轿顶层飞去,又是惹来人群中,阵阵叫好。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看起来憨厚的汉子,突然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进了老婆子的后心。
慕生依然眯着眼睛笑,只是天空中的阳光黯淡了几分。他开口夸奖:“好快的刀”
风伯在旁边附和的说:“这是我花大价钱养在楚国的刀客,今天拿出来,着实可惜了。”
不管刀客可不可惜,总之有人死了才是最可惜的事。
陈束叹了口气,握紧了婢女的手,身为一个谋士,却害怕见到血,真是可笑,所以他的脸上也露出笑,不知是悲悯,还是自怜。
人群中传来惊呼,这种场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悠然自得的慕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身为太子总会知道一点内幕,不妨说出来,让这些看客,过过知晓天下大事的瘾。
可是,太子没有打算说些什么,他只是在笑,甚至把目光看向新娘,仿佛期待着什么。
风在吹动嫁衣,如泣如诉,那个盛装打扮的新娘,如同哀婉的花,即将被北风吹落。
众人议论纷纷,终于一个穿白衣的公子,一言道破了女子的身份,那个站在,花轿顶端的女子,根本不是新娘。
大红盖头下,苍白的脸,露出可以勾魂夺魄的笑,事到如今,自己总要说些什么,给各位看客,只是我用命来唱这场荒唐戏,还望看客,不吝赐个笑脸。
女子抬手,揭开头上的大红盖头,红色的盖头,刚好被风吹落在地。
议论声纷纷入耳,她再次抬手,指向慕生,怨恨的说到:“如果可以,谁愿意嫁给你?”
她带着嘲弄,环视周围,再次开口。“小女子名晴空,不比风采薇倾国倾城,可让诸位失望了?”
“所谓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段,你方唱罢我登场,掺杂着多少绊子在里面,晴空自幼穷苦,到头来还是一个棋子的命。”
几句话,激起几层波澜?
女子低下头,不管这些。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到:“晴空虽然是一个蝼蚁,但是还是要为自己,说一句不服。”
“或许,有人想用晴空的几句肺腑之言做些什么,我自然是管不到了。因为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死,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女子偏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看着已经死去的老婆子问道。“你说,是吧?”
人群却逐渐平静下来,这场戏应该落幕了。
憨厚的男子再次出刀,向女子的颈部划去,看来是存了,一刀封喉的打算。
刚刚那位女子说怕疼,那就让她死的痛快点好了。
陈束回过头,对着泫然欲泣的婢女,轻声安慰。“谁也救不了她的!况且,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有三班人都要杀她,她铁定活不成了,接下来楚王会封锁郢都,暂停太子殿下的婚礼,真正的好戏在后头呢!。”
第161章 无道()
青柠皱了皱眉头,伤感的问道:“没有人是因为别人而存活的吧!”
“当然,可是会因为人而死啊!”陈束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扇子向人群中点去。
“你看,除了憨厚的刀客外,那一对扮作夫妻模样的人,同样是来杀她的,大概是我们家公子的人,他自作主张就算了,还玩了一手画蛇添足。”
“而那两个笑的很开心的汉子,就是楚王的人了,不愧是青天府的人,动作和隐藏的杀机,不知比我们公子的人,专业好几个档次。”
青柠眼帘低垂,她很可怜已经死去的晴空,大概同是女子吧,大概命运相同吧!
新娘子居然是假的,而且还被人杀死,那么身为风家的人,还有身为新郎的太子,总要说些才好!
风伯呵呵一笑,挥了挥衣袖,对着北门的众位,俯身行礼。
“老朽风伯,风家大管家,出了这样的事,总要给各位一个解释,新娘为什么是假的,因为真正的新娘早已经离开郢都,至于为什么离开郢都,是为了躲避楚王的杀戮。”
“楚王与老令伊的君臣恩情,还剩下几分,大家都应该明白的,楚王将风家之女,赐婚给太子。是为了将太子永远的留在郢都,为将来的皇位禅让做准备,他楚王想要做天下的主人,却把风家推出来,背负引诱太子的骂名,我风家自然敢怒不敢言。”
“可是老朽,虽然年迈,还是有几分火气,对于一个管家来说,搅乱一场婚礼,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风伯衣袍涤荡,手指向天上点去,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问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人群却异样静谧。
风伯收回手指,露出别样的笑,说出这样话来,心胸倒是开阔了几分,只是说出这些话,总要付出代价。
“放肆!”
不止一个这样的声音传来,北门城墙之上,甲士调动的声音传来,甚至已经有几张弓向城墙下指去,弯弓如满月。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向北门赶来。
“亵渎王颜者死!”
人未至而声先到,一个身材短小的男子,站在北门城头,迎风而立,向下俯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一群蝼蚁,还想议论几声帝王家的事?”
他奉楚王的命令,来镇守北门,还有三个同僚躲在暗处,他自然有底气向下叫板,即便低下的人蜂拥而至,他也有信心拦下来。
天下无圣人久已,一介武夫拿什么和整个楚国斗?北地莫家被灭族,道教又做起了魏国的狗,也只有那座山傲然而立,可是这一次,风回楼已经触怒了楚王,说不定什么时候,楚王就把那座山踏平了。
慕生抬头,望向他,转瞬间又低下头,嘴角带着笑意,他没有着急出声,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看来是黑甲军正在逼近,城墙上,在守将的指挥下,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太子,在下劝你,好好在郢都安度余生才好,至少保全了性命不是?”身材短小的男子嘲弄的看着低下的太子,知道现在,你还隐忍不发?
这么能忍,还当什么太子?倒不如一个庶民来的痛快。
慕生依旧没有说话,如此低劣的激将法,恐怕连小孩子都不会上当。
气氛诡异,人群开始骚动。
风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低声细语的对慕生说:“小郎君,吉时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鬼魅的身影,向天上飞去。
他的一袭红衣在空中碎裂,如同新娘子不愿意穿嫁衣一样,他也不想穿红衣,一个所嫁非人,一个所娶非人。
太子殿下露出黑衣后,他伸手熟练的抓住了身后的匕首,一抹剑光向身材短小的男子削去。他口中厉声说到:“亵渎天颜者死。”
男子拔下针头的发簪,轻易挡住了这么剑光。
慕生落会原地,这就是他的态度了,他弯腿屈身,等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陈束低头沉思,他来这里是为了破局,不是为了看戏,他总要为太子做些什么,才好让太子离开郢都,然后死在吴国。
太子亲自出手,好像武功还不错的样子,人群中的刀疤脸,暗暗感叹,他最终选择出声。“楚王无道,请太子出郢都,入主天下。”
他的声音或许不大,但在紧张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亮,况且这样文邹邹的话,是由一个无名小卒口中说出来的。
拔下发簪的男子,暗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