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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将进酒,
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
惟有饮者留其名。”
……
李道佳的眼角逐渐湿润,他的嘴角微动跟着默读,仿佛天下的气运,都朝着这个年轻人涌来。
他身上的光芒闪烁,他又重新睁开眼睛。一抹淡淡的金色,在他的眼眸深处。他露出笑意,又转而威严浩荡。继而,手向前抬起,仿佛在捻子而落。
又如同老僧般双手合十,低头默默诵读佛理。又如同一个戏子般,衣袖轻翻。又如同诗人漫步月光下,对月思愁。
退散。
他的心默默说到,于是没有老僧入定,没有戏子多情,没有诗人吟诗,天底下只有李道佳。
夫子停下自己的脚步,极速前进的身体,才堪堪停止。他已经收到来信,正在赶着去救太子。
夫子抬头看着太空,被刚刚的异样所吸引,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浩瀚无垠。很快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他转身向后离开。口中声称到:“大善。”
自己的徒弟,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书院后继有人。况且有自己的徒弟在,相信太子一定会安然无恙,所以都不比回去喝茶来的舒服。
无心的目光向下看去,不顾手中的酒杯掉落地下。他看到了李道佳,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的书院,夫子的小徒弟,从情报上来看,明明是不会任何的武功的。
无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气势快速攀升,瞬间从初心境来到逍遥境。
他看着桌子上的秋杀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在考虑要不要亲自出手,他此次来是为了,监督两人杀太子的,并没有打算亲自动手。况且书院的恐怖,他曾经深深领教过,自然不敢轻易出手。
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点,放弃是不是太可惜。
李道佳的抬眼向前看去,人群无故分开,他看到了口中吐出鲜血的太子,还有快要到他心口的那一把匕首。
他伸手向前抓去,似乎要将那名女子,连着她的那一把匕首,统统抓在手里。
女子惊恐的回首,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这可是逍遥境强者的手笔,这种恐怖她曾经领教过,自然不愿意在想起。
她张开嘴,发出凄厉的长叫,双目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慕生抬手,眼眸中的寒意,可以冰冻世间的一切。
他将女子的手指一个个掰开,在女子哀求的眼神中,慕生把她手里的匕首,夺了过来。
他低头,平静的将手里的匕首向前抵去。第一刀,扎进了她的左臂,慕生平静的拔出,丝毫不介意,血溅上了自己的脸庞。
女子哀求的眼神。变成怨毒,口中恶毒的诅咒:“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和我死的一样惨。”
慕生点了点,丝毫没有动怒,他平静的再次向前刺去,这次,扎在了她的胸口,甚至还转动了一下。
“太子?”李道佳看着如此做派了的太子,忍不住叫出声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么折磨别人?
慕生固执的摇了摇头,对方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虽然逃走了,但是也没有折返回来,藏在暗处的可能。
所以他必须把那一只老鼠逼出来,自己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况且他现在很愤怒,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熄灭他的愤怒。
慕生拔刀再次向前捅去,没有想到却落空了,面前的女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李道佳松开了自己的手,对女子放开了自己的禁锢。
他看着持刀而立的太子,大声喝问。“身为君王,敢问太子,何为仁爱?”
慕生皱了皱眉头,仁慈博爱?
他丢下手中的匕首,并没有回答李道佳的问题,反而俯身捡起自己的黑牙,警惕的向着周围,他坚信那个人一定藏在周围,夫妻本是同林鸟,自然不会丢下自己的妻子,而自己逃走。
李道佳看着太子,心里默默生出一种,此人绝非明君的心思。
第190章 老板()
看着如此场面,无心的目光逐渐炽热起来,他明白,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趁着此时,自己完全可以杀死太子,那是还有时间逃出书院。
夫子的小徒弟,看似强大无比。可惜他的武力,毕竟不是自己的,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
无心低下头,眼眸逐渐出现出紫色,他从三楼一跃而下,如同一只飞翔的白鸟,他的脸在笑。
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自己,慕生惊愕的抬头,刚刚那个人本来是不会内功的,看来还有第三个人。
他向后退了几步,咬了咬牙,重新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胸前。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李道佳,任何危难的时候,只能凭靠自己,这是无数个经历,告诉他的道理。
无心将自己的酒壶,砸向慕生?其中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威力,包含着逍遥境强者,凌冽的一击,如何不恐怖?如果慕生碰上这个酒壶,哪怕是仅仅擦到,也必死无疑。
他现在仅仅是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应付刚刚一两个杂鱼还好,但是碰到无心,恐怕真的会没命。
李道佳咬了咬牙,他重新向前踏出一步,将手握成拳头,轰向空中的无心。接着身形快速向太子奔跑,他整个人等在了太子的面前,独自面对着无心。
慕生皱了皱眉头,他还不明白,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所以他再次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李道佳的距离。
这彰显着他极大的不信任,慕生看着仪表非凡的年轻人,觉得他没能在自己的心里留下好印象。
酒壶砰然间在空中破碎,酒肆意向着周围迸溅,这是生死之战,没人会觉得可惜。
倒是慕生耸动了鼻子,他闻得出来,那是秋杀酒的味道,但是那又如何,太子的脸上带着惨淡的笑。
无心单手接下李道佳的拳头,看似随意而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他的手掌已经震得发麻。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书院的人,都是怪物吗?一个靠着天下人积攒的浩然之气,快速拔生的修为,居然能和自己斗个旗鼓相当。
无心向后飞去,似乎要放弃对太子的刺杀,但是他的脚尖,轻轻点在房顶上,再一次向着太子扑过来,气势浩大,尤胜之前。
李道佳似乎被激怒了,他再一次紧紧的握着拳头,弯下腰,向前快速奔跑,朝着飞来的人影,狠狠撞去。
醉翁酒楼里。
老板正悠然自得地打着算盘,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厮杀所影响到。他只低着头,噼哩叭啦的拨动着算盘,似乎昨天的收益不错,他嘴角还露出笑容。最终他终于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店小二。
老板随口问道:“外面打的怎么样了?”
店小二倒也是一脸的笑意:“太子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李先生,恐怕与敌人过不了几式了。”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摇了摇头,终于从那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自顾自的说道。
“这是在书院,自家门口。似乎也没有道理,让别人欺负自家人。要不然出去看看小李先生,他今天刚刚过瘾了一把,有武功的样子,就被别人揍了一个鼻青脸肿。不仅我不乐意,估计夫子也会找上门来,狠狠的坑我一笔酒钱,只不过长老会那些傻子,又要故意克扣我的物料钱了。”
店小二嘿嘿的笑了起来,自家的老板是一个另类,传说中混过江湖的人,经常给小二吹嘘自己当年是多么厉害。
当年皇城之上,武林之下,无一人敢与他叫板。只不过后来厌倦了,威风八方的生活,都四十知天命了,才想起来跑到书院做个书生,当然搁谁也不相信,他这传奇一般的经历。这个时候恼羞成怒的老板,就会从太师椅上跳起来,狠狠的给他一个爆粟。
小二小心的拉了拉老板的衣角。“老板外面两位大人斗得太厉害,我已经差人向书院报信去,外面风大,咱躲在屋子里面看热闹就行,到外面去看热闹也不是不可以。那是你没看见,刚刚隔壁家的要执剑有天涯的书生,已经被破碎的酒壶,砸破了脑袋,他的母亲已经着急跑去喊大夫。”
“都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们这些做小鱼的,也要有个小鱼的觉悟,不要瞎凑热闹。反正他也不敢来咱酒楼里面打架,咱这地儿是书院照着。老板,你就不要逞能了,咱们溜到五楼看,比谁都看得清楚。”
老板忽然转身,原本以为,自己又要挨打的小二,赶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老板的爆脾气上来,可是谁都不认,恐怕自己今晚的馒头又要少一个了。
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小二松开了自己的手,仔细看着一脸认真的老板。
老板一改往常的做派,用一种慈祥的目光看着小二。“都跟你说了,我的武功天下第一。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让你看看。”
老板拉过还在蒙圈的小二,大声喊着:“走一个。”
酒楼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老板带着小二从门中直接飞了出去,再次喊道。“好好看看这天地。”
说着就把小二狠狠的抛向空中,丝毫不理会小二的鬼哭狼嚎。想必此时小二的心里,一定非常后悔。
李道佳再次无力的被打飞回去。
慕生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看着李道佳,被一次次轰飞过来。他明白,此时自己逃走,一定没有无心的速度快,反而站在李道佳的身后,更加安全。当然这种安全,一直维持到李道佳死前。
终于有书院的人出头了,慕生缓缓走到李道佳的身边。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