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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如,哪敢去丢人现眼!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识抬举的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主人”
叶艮大怒,忍不住指着他破口大骂,却被旁边的叶石制止:“箭主当真决定好了?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后天我有要紧的事!”谈不缺的语气和缓了些,脚步却不再停留,终于登上了城墙。
叶艮紧握剑柄怒目而视,便欲冲上去,叶石却向他连暗使眼色:“主人说的也是邀请而非命令,想必会尊重箭主的意愿,我们还是回去复命吧!”
说着,他冰凉的薄唇勾起一道极难察觉的笑意,拽着叶艮向城中走去。
谈不缺望着平静如湖面的雪原,心中却满是波澜。
最后一句并非托辞,后天他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突然,视线尽处,忽起一片烟尘。
烟尘的范围极广,绝非普通的行旅或者奔走的野兽。
虽然三年来他从未经历过战事,但还是本能地生出一个念头。
“敌袭!有敌来犯!”
他猛地向最近一处烽火台冲去,并大声疾呼,希望附近的兵士能早做准备。
伴随着空气中的特殊气味,浓浓的狼烟冲天而起,宛如一柄长枪刺破厚重的云层,插入苍穹!白日燃烟,夜间点火,这一直是战时最有效的示警方法。
谈不缺平生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紧张之余又有些激动不已,只是奇怪,本应陆续燃起狼烟的其它烽火台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强抑心中的震惊,隐身在靠近城门的一处女墙后面,死死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地面隐隐传来如雷的蹄声。
“敌军”来的其实并不快,但在广袤的雪原上却极为醒目。远远地,他便看到了迎风招展的大旗。一面绣着巨大的“徐”字,一面则是雄壮威武的骅麒!
这,不是自家旗帜吗?
接着,谈不缺很快就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糊涂,想到因为接到临时紧急军令,整个箭壶城所有的士兵一大早就倾城而出,他因为看守城门所以才被留下。
箭壶城外的雪原尽头便是传说有妖魔居住的死亡森林,又哪里来的敌军?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狼烟上,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这误点狼烟、假传敌警的罪名怕是跑不了了!”
雪原上的大军中忽地冲出一支小队,向城门飞速驰来,转眼就到了城外。
为首之人赤甲素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左手一挽缰辔,右手扬起未出鞘的古朴军刀:“止!”宛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威风凛凛,状若天神!
数百战骑整齐划一地停在他身后。
虽然隔着百步以上,谈不缺仍是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威逼而来。
几乎就在同时,城中亦传来阵阵车轮滚动之声。
谈不缺回头一看,由十多辆战车,数十匹散骑,以及侍卫杂役组成的临时军队也已到内城门前,其中不乏一些手持农具的普通族民。
双方隔着一道城门,均不知对面是何情形,人人如临大敌。
谈不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幕严肃的闹剧,欲哭无泪。
城外大军以为箭壶城空虚,遭到敌人入侵,派出最精锐的骑兵轻装疾行。
城中则以为敌人趁大军未回之际前来突袭,仓促间召集众人决死御敌。
“错了!大家不要紧张,都是自己人!”
谈不缺先朝城外为首之人喊道,但在此情形下,就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城外为首之人双眼猛睁,陡然射出两道凌厉无匹的寒芒,冷哼一声,对他的话自然不信,手中的军刀遥遥虚指向他。
谈不缺浑身打了个冷战,心下大骇,对方的刀气隔着刀鞘,依旧可直达数十丈外,若非这一指蓄劲未发,自己此刻怕是已然毙命当场。
多说无益,而且极度危险,还是直接打开城门,一切疑虑自然冰消。
他低头弯腰,隐身城墙之后,快速飞奔下城,正准备打开城门,脑后猛地袭来一股疾风,急缩脖子,只听“卟”的一声闷响,一柄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钉入坚硬的城门,紧接着一柄利刃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脊背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千万别误会,我是神箭手谈不缺!”
生死关头,他顾不了别的,只好硬起头皮,厚起脸皮。
“怎么回事?”握剑之人冷然问道。
谈不缺不敢抬头:“外面是自己人,我误认作敌军点了烽火台!”
“”全场默然,谈不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让开!”对方撤剑,抓起他直接扔出去,然后高声喝问,“城外何人?”
同时数道人影沿着城墙的台阶飞奔而上。
“吾乃徐夫人,汝是何人?”
一道雄劲浑厚的声音传进来,城内众人尽皆一震。
好深厚的内力!谈不缺心下骇然,只是暗自寻思:徐夫人?什么鬼?难道对方竟是一名女汉纸?这也太man了吧?
想到此处,他头皮一麻,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阻止谈不缺开门的是名三十来岁的虬髯大汉,此时却是面露喜色,还未开口,登上城墙的几人已抢先大叫起来:“司武大人,是司武大人!”
司武大人?箭壶城叄ё宓谝桓呤值乃疚浯笕耍刻覆蝗敝暗臀槐埃敝两袢詹诺弥疚浯笕司谷唤姓飧雒郑故呛锰乇穑�
“太好了,原来是司武徐大人,我是少嬴大人的奉御徐甲!”
虬髯大汉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一辆青铜战车旁,俯身侧耳听车中人低声吩咐,然后大步走到城门前,挥起手中巨剑直接砍落门锁。
城门缓缓打开,内外双方各自后退半步,待看清对面情形才欢呼雀跃起来。
司武徐夫人并未放松警惕,横刀膝前:“敢问车中可是少嬴大人?”
全场顿时一片肃然,片刻后,从那辆精美绝伦的青铜战车中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嗯,让叔父为麟儿担忧了,城中一切安好!”
虬髯大汉徐甲开始指挥众人依次退向城内,城中族民也已知并无敌军来犯,纷纷夹道观看大军回城。
谈不缺强忍身体的疼痛,挣扎着从雪地里站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忽然感到似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抬头望去,却只看到那辆青铜战车一侧缓缓垂落的帷幔。
是她吗?还没等他细想,又是一双凌厉如刀的目光射在身上,紧接着便是一道不怒而威的询问声:“烽火台为汝所点?”
谈不缺心中一惊,瞳孔骤缩!
高大威武的骅麒战骑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空中的雪花飘落在古拙的刀鞘上,“嗤嗤”微响,旋即化作几缕淡淡轻烟,消散于无形。
谈不缺一咬牙:“回禀司武大人,是!”
徐夫人鹰隼般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面无表情:“汝便是谈不缺?可有话说?”
“小人正是谈不缺,虚警误军责无旁贷,请司武大人降罪!”
谈不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方才将这短短数字说得如此平静。
徐夫人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些许赞赏之色:“心不明,则神移意乱,十指连心,汝任选一指,断之以明汝心,何如?”
第三章 宁可死,不为奴()
谈不缺右手紧握成拳藏于袖中,左手微微颤抖着伸出小指,面色灰白,语声惨然:“司武大人明断!”
司武治军,赏罚严明,刚正不阿,饶是谈不缺学贯古今、能言善辩,此时也想不出一句辩驳之言。
只见徐夫人右手微抬,撮指成刀,眼看便要以指代刀斩断谈不缺一指,身前忽然冲出一人,躬身向他行礼。
“何事?”徐夫人双眉微扬。
“启、启禀司武大人,我、我家主人已在府中备好酒菜,恭请大人即、即刻移驾敝府,商议要事,属下不敢延误,冒死以闻!”
谈不缺闻声转头,只见徐甲跪伏于地,一脸惶恐不安,全无先前的指挥若定。
胆敢阻挠司武大人行刑,这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无奈自己那位主人下死命非要保这不知死活的小兵毫发无损,能有什么办法。
徐夫人双眉再次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徐甲:“即刻?”
“是、是的,主人是这么说的。”徐甲没有得到徐夫人的赦命,不敢起身。
这时大军也到了城外,大体了解情况后,一人急急地赶来,躬身道:“禀司武大人,此人是卑职属下一名百箭主,平日颇有功绩,因犯小过,恰巧门者空阙,便罚他看守城门半月,不料他未谙新职以致此过,卑职亦难脱其责,少嬴大人既有要事,卑职便先带他退下,随时静候大人发落,以肃军纪,大人以为如何?”
此人正是谈不缺的顶头上司掌弓星,徐夫人对他不置可否,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淡不缺一眼,忽然一声长笑:“既是少嬴大人有请,吾敢不受命!”言毕一骑当先,径自向城中驰去。
只剩下三人长长松了口气,尽皆衣衫尽透。
徐甲恨恨地瞪了谈不缺一眼便匆匆去追徐夫人。
“老大,真是不好意思,我”谈不缺挠了挠头,准备向上司道谢。
掌弓星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怒气冲冲地回到队列中。
谈不缺一人站在雪地中,茫然问道:“老大,那我还要看守城门吗?”
数百战骑各回部属,重归大军,一时车马粼粼、兵将肃肃,依序缓缓入城,他的叫喊声竟是淹没其中无人理会。
这算怎么回事?一向军令如山的司武大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还是像掌弓星说的那样,只是暂缓?断一指而已,他若真下了决定,还不是眨眼之事?算了,管他呢!
他低头抚摸着左手侥幸存下的那根小指,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城墙。
城外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