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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娘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脸上却露出了满满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昏迷未醒的田福生高烧不退,使得刚刚恢复体力的洪福仁全程守在一边,赵二娘则直接摆了摆手回了程千凡给她安排的厢房睡觉去了,按她的话说,这点事洪福仁就可以搞定了。
谁都知道,如果高烧不退,引发并发症就麻烦了,为此,徐君器和程千凡忧心忡忡,洪福仁也不敢怠慢,好在,晚饭之前,烧总算退了,伤口也没有发炎,赵二娘断言:不出三日就可以清醒了。
这个好消息传到田庄一众人耳中时,众人都愣了,死活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但是考虑到不能让病人感染,所以拒绝了他们的看访,一切都是府尹程大人所传达的,想来也不会有错。
“程大人。”徐君器早早吃了晚饭,再度来到府衙。
程千凡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怎么又回来了?”
徐君器忙道:“听闻田庄的人被大人安顿在了驿馆,草民想去拜访一下,不知可否?”
程千凡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道:“毕竟有过争执,只怕你这一去,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怨恨。”
徐君器点头道:“大人所言草民清楚,但是草民想会一会田庄的村长田富有,即便是激化矛盾,也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大人您说呢?”
程千凡扯了扯嘴角,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全,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本官只怕也帮不了你们,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田富有和上面说得上话的。”
徐君器一愣,恍然大悟,忙道:“多谢大人提醒。”
出了府衙的大门,徐君器心中一片清明,程千凡的意思说的很清楚,如果是要找关系,只怕自己就算认识宋川人也未必凑效了,这个田富有虽然出生在这个穷乡僻壤中,却不是一般的人,或许说认识不一般的人,不过在徐君器看来,只怕也只是认识,并没有深厚的关系,否则这件事不至于到现在还拖着,整个田庄也不至于依然躲在这种地方过日子。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程千凡便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也不会偏袒。
驿馆的位置位于城东,是整个庐州府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这里之所以繁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最豪华的酒楼仙鹤楼,也是上一次徐明徐君器在这里戏弄赵家兄弟的地方,仙鹤楼的隔壁就是驿馆了,驿馆的门口两面三角形的红色旗帜迎风飘扬,驿馆两个大字就印在旗子上面,旗帜后面不远就是门楼,三根大木头架起来的门楼,看上去虽然简洁,却气势恢宏大方,门楼的后面就是驿馆的大门了。
徐君器缓步上前,径自走了进去,按照程千凡所说,田庄的几个人就住在驿馆里,所有费用都是府衙支付的,为的就是平息田庄村人的怒火。
徐君器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问人,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农民打扮的老者,白眉白发,瘦骨嶙峋,约莫有五六十岁的模样了,可是脚下却走路有风,步伐很大,速度很快,与徐君器擦声而过时,徐君器甚至感觉到了风声。
徐君器猛地一怔,回过头,看着老者的背影开口道:“老人家请留步。”
老者身体微顿,转头看向徐君器,上下一打量,不解的问道:“有事?”
“想跟您打听一下,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几个从田庄来的庄稼人?”徐君器语气恭敬,眼神却犀利的看着老人。
老人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后眼睛一睁摇头道:“不知道。”
徐君器颔首,一副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走上前道:“实在抱歉,还以为您知道,打扰了。”
老人看着徐君器的动作,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而后猛然转身道就要离开。
徐君器发现,老者的步伐放缓了许多,抬步也沉重了许多,似乎刚才他所见到的都是错觉一般,也懒得多想,徐君器转身走了进去。
在徐君器转身之后,那名白发白眉的老人转过了一条巷子停下了脚步,眼神阴沉的回眸看着远处驿馆高高迎风招展的旗帜,目光中充满了阴郁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看了顿时冷汗淋漓。
第136章 命案()
徐君器踏入房门的时候,他只感觉到浑身的冰凉,一地的鲜红,从点点滴滴到汇流成一道血流,刺鼻的腥味满溢整个房间。
徐君器茫然的扫视了一圈,忽然猛地一惊,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忙冲进了里屋,只见里面横竖躺着三个人,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柄匕首,这是致命的伤口。
徐君器噌的一下跳到三人边上,探身看了看,忽然一怔,有一个人已经浑身冰凉,还有两个人都有着微弱的呼吸,从死了的人体温和充满热气的鲜血可以看出,事情才刚刚发生!
顾不上多想,徐君器窜出了房门,跳到了院中,一把揪住一个正在送水的侍从道:“快,去告诉府尹大人,带上赵二娘和洪老板,速来驿馆!越快越好!”
侍从有些茫然的看着徐君器,心中害怕又紧张,徐君器顿时恼怒起来,喝道:“快去,若是耽搁了时间,府尹大人必定追究!”
侍从一听忙浑然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水壶就地一扔,掉头就往外跑。
徐君器知道,此时若是他亲自去叫人可能要更快一些,但是他有一种感觉,杀人者若是知道有人没死,那么势必会回来灭口,若是这样,自己就断然不能离开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好幸存者。
时间滴答而过,徐君器额头慢慢渗出了汗珠,他不敢动房内的任何一物,因为他们有可能是最好的证据,他也不敢去碰触那些死了或者没死的人的身体,毕竟自己不是医者,若是一个动作不当,导致血流不止,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只能蹲在那两个还没死掉的人身边,低声紧紧的喊着:“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这个城里最好的郎中马上就来了,你们不会死的,坚持!只要你们不死就能找到凶手替你们报仇,你们不能死!千万不能!”
似乎徐君器的话真的起到了作用,躺在血泊中的一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微眯的眼缝紧紧的看着徐君器,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徐君器见状,忙道:“不要急,保存体力,你们不会死的!”
听了徐君器的话,那人似乎很安心,微微闭上眼睛,慢慢调节着呼吸,徐君器发现这个人胸口的匕首只没进去一半,似乎凶手很是匆忙,或者这个人有什么本事躲开了,而且入胸口的位置也稍有些偏移。
忽然,徐君器目光一瞪,整个人静了下来,他明显的感觉到就在附近,有一股浓烈的杀气正在蔓延!凶手!一定是凶手!徐君器噌的站了起来,四周一打量,屋子很小,一眼看透。
紧接着,徐君器猛地一抬头,他感觉到那股杀气就在屋顶传来,徐君器想也没想,跳出门,踩着木栏杆跳上了屋顶,而屋顶空无一人,整个空气都静悄悄的。
徐君器皱了皱眉头,他不能离开这个房子,以防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为今之计,即便让凶手跑了,也不能丢下屋里的人不管,这是他的原则!
回到屋子后,一切都变得寂静了起来,仿佛那股杀气从未出现过一般,徐君器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很快,屋外的院子里传来的哄闹声,程千凡领着一种士兵,带着赵二娘和洪福仁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传信的人言语中可以断定,一定是徐君器要侍从带的话,也就是说驿馆出事了!
城中驿馆是驿站的客舍,只有官府中人可以入住,而且都是有公务在身的,本来田庄的几个人是没有资格住进来的,但是程千凡担心他们闹事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借着入住驿馆省掉住的费用为名,将田庄的人安排了进来,一方面是监视,一方面也是控制,所以程千凡从来都不担心,他不相信在这里还能出什么事了!
听到响动,徐君器走出了屋子,脸色焦急而沉重,顾不上见礼,直接喊道:“大哥,赵姑娘,快救人!”
赵二娘一愣,却没有动,之前出手救人是为了洪福仁为了月亮村,如今,她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
而洪福仁却不同,臃肿的身体迈着步伐快步上前,手中还提着药箱,听到传信,他就猜到出事了,想也没想就提上了药箱子,毕竟,让他和二娘一起来,一定是为了医治的。
徐君器知道赵二娘所想,忙道:“伤者是田庄的人,不能让他们出事!”
赵二娘蹙起了眉头,这种被迫出手的感觉真的不好,瞪了徐君器一眼后,赵二娘这才迈开步伐,口中还冷哼道:“这份人情,记得要还!”
程千凡听到“田庄的人”四个字后,顿时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徐君器摇头:“我进来就看到他们都遇刺了,三个人,有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两个还有呼吸。”
“快快快。”程千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是他到庐州府就任以来,第一次遇到命案,而且还是在驿馆这种地方,对于地方官的他是责无旁贷啊。
屋内,洪福仁小心的检查了三个人后,皱眉抬头看着程千凡道:“程大人,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也不行了。”
“救,救!哪怕是一个人也要救!”程千凡脸色发红,神情紧张,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把仵作叫来,另外,封锁整个驿馆,不,是封锁整个庐州城,任何人没有我的同意不得进出。另外,叫驿馆守官来见我!”
经程千凡确认,那个唯一可以救活的人正是田庄的村长田富有,让徐君器有些惊讶的是,这个田富有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典型的国字脸,而且经过赵二娘分析,一定是个练武之人,在乡村,这种练武之人是很少见的。
倒是程千凡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嗯”了一声,仵作已经证实,胸口的那柄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