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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我来。”
赵二娘也不客气,将药汤放到洪福仁带来的便盒中,然后摆手道:“快送去,听说有好几个都受了风寒。”
洪福仁点了点头,忽然低声问道:“秀儿怎么样了?”
“她?”赵二娘一挑眉头,转身对着厨房的门喊道:“秀儿,你哥问你怎么样了。”
然后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洪福仁耸耸肩道:“自己问。”
洪秀擦了擦潮湿的手,走出了屋子,见洪福仁呆呆的看着自己,忙笑道:“大哥,你看什么呢?我挺好的,放心啊。”
“你,你怎么出来干活了。”洪福仁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便盒就迎了上去。
“我都好了。”洪秀摆了摆手,不经意的说道:“赵姑娘已经替我看过了,真的没事了。”
“那也不能干活啊,你”洪福仁语言又止。
洪秀深深的吐了口气,扬眉笑了起来,那笑容如雨后晴空,如明霞耀空,干净而美丽。
“你真的没事了?”洪福仁看到这样的洪秀,顿时一喜,忙松了口气。
“嗯。”洪秀点了点头:“这些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钻进了牛角尖,多亏你和赵姑娘。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若出了事,君器会心难安的。他作为村长,有他的责任,我在后方即便不能帮什么忙,但也不能扯他的后腿啊。”
“果然是我的好妹妹。”洪福仁也跟着笑了,灿烂而骄傲的说道:“这么美丽聪明,又善解人意,何人能及啊!”
“去送药!”冷不丁,赵二娘闪身落到了洪福仁的身后,抬起脚就是一踹,正中洪福仁的屁股。
洪福仁一个踉跄,幸好被洪秀扶住,这才站稳了身子,陪笑一般转头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二娘更是美丽无双,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滚”不等洪福仁说完,赵二娘又是一脚。
洪福仁这下学乖了,转身拎起便盒,就朝外稳稳的走去。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个简单的院子里,两个女人相视而笑,即便明日天崩,即便山洪在即,即便倾覆片刻,可是此刻她们真心的笑,开心的笑,在自己的家中,这就够了。
就在整个月亮村陷入忙碌的时候,徐君器也没有闲着,他只身一人拿着铁楸将之前挖的一道道泄洪沟再度加深,同时将泄洪沟在通往半成品的河塘时,多开挖了几道沟渠,在徐君器看来,只要山洪一来,水流穿过泄洪沟,在经过半成品的河塘时,会有一个缓冲,然后再通过河塘向下游的排洪渠进行排水,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山洪倾覆,便可以适当的减轻水流的压力,这一刻,他多么庆幸当初自己那个挖塘的决定,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半成品的河塘在这里过度,只怕山洪会直接倾盆而下,覆灭整个区域。
傍晚的时候,天色终于阴暗了起来,因为天色已晚,若不是越来越强劲的风声,徐君器甚至都感觉不到,也正因为这风的呼啸声,让徐君器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去大堤也好,去山林也好,都不是明智之举,随时遇到滑坡等各种灾难,可是让他坐在木屋里等,他做不到。
或许是老天看眼,或许是神明保佑,总之,这一夜的风一直在吹,可是雨终究没有下下来,叫嚣的风似乎在嘲笑徐君器的坐立不安,也似乎是在嚣张的宣示它的张狂。
第二天的午后,雨点终于落了下来,没有第一次的急躁,雨滴却大了很多,噼里啪啦的拍打着木屋,夹杂在风声中,带着卷动的疯狂,拍打着整个大地。
徐君器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把拿起铁楸,冲进了雨里,这一刻他不能躲,如果不能及时发现问题,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雨雾席卷整个龙虎山脉,将一切都笼罩的模模糊糊。徐君器拎着铁锹刚走上大堤,只听一声“轰隆”,爆炸一般的巨响震彻山谷,带着地动山摇一般的抖动,在风雨中,在雷鸣中,带着沉闷,撞击着大地!
第174章 山洪暴发()
徐君器脸色陡变,他猛地跳开大堤,沿着一处缓坡跑去,这处缓坡是龙虎山脉的另一个小山丘,如果不是因为地处龙虎山脉中,可能都算不上是个山,只能算是个坡,也正因为此,这处山坡也是最为安全的一处山脉了。
徐君器将铁锹放下后,飞身跳到了一颗大树的枝头,远远看去,眼前的一切可谓触目惊心!
一切正如他先前所见所料一般,那处山岩堆积处显然已经破裂,被新一波的滑坡一次次的撞击后,终于溃败,连带着沙石水流,直泻而下,卷动着山中的草木,疯狂的翻滚,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一次又一次的翻滚。
不过也正因为山中的树木很多,茂密非常,那一次次的翻滚撞击后,滑坡的冲击力明显下降了许多,在最终滚到水库的时候,搅动了一池的清水,翻滚着波浪,却最终没有冲破大堤。
可是徐君器很清楚,一次两次三次一次次之后,大堤早晚会出事,这个时候只有祈求运气,也祈盼下游的那些沟渠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又一次的猛烈撞击,徐君器感觉自己站的树都在颤抖,整个大地发出了沉闷的悲鸣,浑浊的山洪裹挟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冲进了水库,带动着热浪再一次冲击着大堤。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库变得浑浊不堪,一次又一次的热浪让整个水库变得焦躁而不安起来,原本有规律的浪花再一次次的撞击后,变得混乱了起来,毫无章法的撞击着脆弱的大堤。
徐君器眼神突然伶俐了起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出多久,一切就完了。
跳下树枝后,徐君器顾不上树下的铁锹,纵身跳入雨雾重重的世界,这是徐君器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拼尽全力的奔跑,第一次这样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因为他很清楚,凭借自己的轻功,若非如此,这样的天气下,想要做到踏湖而过,基本是不可能的。
是的,徐君器一鼓作气,将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只为踏湖而过,落到水库对岸的时候,徐君器长喘了几口气,然后马不停歇的冲进了山脚的树林,就在刚刚,他看到了山洪主要冲击的点,也看到了一次次的撞击被树林所阻拦后威力大减,所以他要试一试,哪怕只是试一试。
内功运转,徐君器提起一口气,徒手成掌劈向身边的大树,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树干粗犷,少说也有百年之龄了,所以徐君器这使劲了全力的一章也只是让树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徐君器没有停下,他再次提气,又是一掌挥了出去,几次的掌劈后,树干终于出现了裂口,徐君器瞅了瞅自己的位置,然后跳到了树干的一侧,再度挥掌。
树干的裂口越来越大,再一次掌劈之后,树干终于倒了下去,按照徐君器掌劈的方向,重重的砸在了山体上,连带着将周遭的书都压倒了。
徐君器轻吐了口气,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如果这棵树再不倒的话,恐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看着又一波的山洪冲过来,徐君器想也没想的扑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抓着边上的一棵树干。可能是山洪被自己劈倒的树所阻拦的缘故,这一波的山洪远没有之前那么凶猛,虽然徐君器感受到了地动山摇的震撼,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冲击。
见状,徐君器心中一喜,自己的推断没有错,只要再劈断这样一棵大树,那么凶猛的山洪就不会那么凶猛了,而水库的冲击力也会变小,这样大堤崩塌的时间会推迟甚至不会崩塌。
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徐君器深吸几口气,此时他需要恢复体力,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逐渐恢复,徐君器猛地睁开眼睛,选中了另一棵大树,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掌劈起来。
第二棵大树倒地之时,徐君器也倒地了,他感觉到耳鸣的厉害,感觉到山体震动的厉害,感觉到天空朦胧的厉害,然后便再没有了知觉。
大雨磅礴,无情的洒向大地,龙虎山脉的洪流又岂是一股,四面八方的洪流慢慢汇聚,最终沿着山体中一道道被冲刷了无数的溪流湍急而下,汇聚到水库中。
那股原本最为凶猛的山洪流,在被徐君器砍倒的两棵大树阻拦后,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不论多么狂躁,在最终撞击到大树树干的时候,慢慢减缓了速度,然后分成了无数条支流,一并汇入水库。
只是徐君器忘了,山洪毕竟是山洪,即便那是两棵百年的大树,在山洪的坚持不懈下,也慢慢发生了变化,枝叶的脱落,枝干的断裂,甚至它们的位置也被山洪冲带着慢慢滑动。
徐君器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大雨给浇醒的,或许还有心中的担忧使他睁开了眼睛。艰难的扶着一棵棵大树,徐君器知道,如果再不离开这里,下一个被冲进水库的将是自己,而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冲进了水库,就别想再活着出来了。
筋疲力尽的徐君器,绕过山林,踉跄的冲到了大堤上,刚站上去,徐君器心中便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大堤的晃动,被一次次水流的撞击后,大堤已经开始胆怯,悲鸣声、撞击声,一次次的撞击着徐君器的心房。
不过因为徐君器的举措,很明显,大堤受到的撞击力小了很多,所以它还在坚持。
徐君器顿时一鼓作气,飞奔的跑向前方的小山坡,找到自己的铁锹后,徐君器又飞奔而下,有一个词叫舍小取大,他知道如果在这样下去,水库倾盆而下,只怕下游的那些措施都会变得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破口让山洪来得更凶猛一些!
想到这里,徐君器再也不犹豫,抓着铁锹冲了过去,这是个危险的举措,要知道,一旦让大堤开一个口子,那么很有可能口子在洪水的冲击下会越来越大,这无疑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徐君器在赌,赌山洪的冲击力已经变小了,赌排洪的水渠可以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