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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贇怔怔地摇头:“我也不知。。。”
怔忪了好一会,裴贇忽的站起来道:“哥哥出府一趟;须得弄清来龙去脉。”便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这边玉莹发了好一阵呆,直到被前厅的夜风吹得手脚冰冷,方怔怔的回钟翠阁去了。
裴贇直到深夜方回,也不管玉莹是否已经休息,径直到钟翠阁来找玉莹。
玉莹虽已躺下了,却并没有睡着,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见裴振来了,忙披衣下地。
裴贇面黑如铁,也不啰嗦,对玉莹开门见山道:“那宁王当庭求的赐婚,此事万难回转了,我跟文彦商量了一晚,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玉莹闻言讶道:“釜底抽薪?”
裴贇颔首,对玉莹说道:“你且附耳过来。”
。。。
第二日一早,程御医匆匆到永安侯府给玉莹诊脉。一番诊治下来,对外宣称裴姑娘感染了风寒,需静养数日。
半个月后,裴姑娘病势日益严重,高烧不退,且全身长出了许多红点。
太医院李御医、刘御医、许御医等一众国手均奉旨前来诊视,皆束手无策。
后见玉莹身上红点愈发增多,有人提出,极像天花之症。
众太医早已存疑,皆纷纷附和,并上折奏禀皇帝。
又过了数日,裴贇上折,言说妹妹因染天花之症,病势危重,纵救得性命,脸上亦会留下疤痕,实不堪嫁入皇室,请皇上另赐佳妇于宁王殿下。
皇上接了折子,留中不发。
是夜,永安侯府,钟翠阁。
玉莹一觉醒来,忽觉得口渴,便坐起身掀帘欲喊桂馥,刚掀开帘,骇然发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高大欣长的影子,玉莹惊得正欲大叫,这个人却开口说了一句话:
“苗疆鱉茄花,性甚奇特,将其茎叶煮沸,用汁液涂抹于肌肤,可致全身红肿不堪,高烧不退,与天花之症极为相似。如欲解其毒,只需将其根部捣碎,制成蜜丸,一夕毒可尽解。”
那个人背着手说完这番话,便转过身用一双黑玉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玉莹,说道:
“裴姑娘,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王?”
玉莹已经惊骇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宁王。
宁王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抚过玉莹长满红点的脸颊,说道:“这么一副花容月貌,程惟安也下得了手。”
玉莹慢慢收回张大的嘴,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你。你。。”
宁王并不接话,只定定的看着玉莹,须臾,俯身近前,伸手轻捏住玉莹的下颌连接处,迫其张口,将一粒药丸塞入玉莹口中。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玉莹根本来不及反抗。
玉莹骇然道:“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宁王笑道:“解药。”
不等玉莹接话,又起身道:“程惟安欺君罔上,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齐心可诛,今夜本王已着刑部将其收监,待审问完毕,罪证确凿,择日处斩。”
顿了顿,又道:“你哥哥永安侯裴贇抗旨不尊,如今程惟安供认不讳,只待核实供词,本王就令人将裴贇收入大牢,虢夺爵位,流徙三千里。”
玉莹如遭雷击,低头喃喃道:“不可能。。。”
宁王笑道:“可不可能,明早自可见分晓。本王给你一日时间,如你不欲你哥哥卷入此事,明晚来如意斋找本王,届时本王自会遣人来接你。”
待玉莹反应过来,房里哪里还有宁王的影子,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玉莹颓然地躺下,望着帐顶上的帷幔,心下千回百转:自己兄妹和虞文彦、程御医筹谋已久,原本以为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万无一失,只待皇上下令解除自己与宁王的婚约,再服下解药,过个一年半载,此事慢慢为人所淡忘了,再嫁入定国公府,面上贴上假伤疤,人前人后小心谨慎一些,万不会被人怀疑。
谁知道,竟然功亏一篑,被宁王拆穿不说,还要搭上程御医的性命和整个永安侯府。
思及此,玉莹忽觉胸中悲痛莫名,怔怔的流下泪来。
第二日,玉莹的全身红斑果然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容貌。
玉莹轻嘲:“果然是解药。”
正欲去找裴贇,忽报太医院的御医前来诊脉。待一行人进来,果然没有程御医。
玉莹对为首的御医说道:“请问院首程御医何在?”
那御医说道:“程御医昨夜被刑部关入了天牢,院首一职由在下代领。”
玉莹心中一痛,故作惊讶道:“不知程御医因何被抓?“那御医道:“在下并不知情。”
玉莹颔首,未再言语。
那几名御医依次给玉莹诊完脉,那为首的御医玉莹道:“县主只是风邪入侵,如今已大好了,在下这就禀告圣上,县主与宁王殿下婚约无需更改。”
玉莹扯了扯嘴角,未置一词。
待御医走后,玉莹去前院找裴贇,结果下人却告知玉莹,裴贇天未亮就出府去了,就连裴安也不在。
玉莹一直等到晚上,裴贇都没有回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有下人禀告玉莹,说太后召玉莹即刻进宫,进宫的轿撵已在门口候着了。
玉莹忽觉得自己是一条铁板上的鱼,身下的油温已将自己煎熬得无处可逃。
思忖片刻,玉莹起身随下人走到门口,果见一顶软轿在门口候着,轿夫皆是宫中内侍模样。玉莹木然转身对桂馥兰馨说道:“你们不用跟着去了,待侯爷回来,告诉他我进宫去了,不会耽搁太久,叫他不用担心。”
桂馥兰馨不疑有他,朗声应了。
玉莹转身便上了软轿。
内侍抬着软轿先是往宫中方向走了一段,忽一个拐弯,便往另一条路去了。走不多久,到得一处宅院的后门,玉莹抬头望去,果是如意斋。
进得门后,就见上次见到的那个面白无须的掌柜在门后躬身候着,见玉莹进来,恭声道:“裴姑娘,请这边走。”
玉莹跟在掌柜身后,上到三楼,掌柜忽一个闪身,推开一扇暗门,对玉莹道:“裴姑娘,已经到了。”
玉莹略一踟蹰,抬步进了那扇暗门,见里面竟是一个极宽敞华美的雅室,门口正对一窗,窗下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桌右手边放着两张太师椅并一几,房间左侧放着一榻,榻前放着一张梅花几,正焚着一股清雅难言的香。
宁王穿着一件宝蓝色五爪坐龙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正坐在太师椅上低头品茶,听到玉莹进来,抬头看向玉莹,笑道:“来了。”
玉莹默然片刻,走到宁王面前行了个礼,垂着头,木然说道:“请宁王殿下高抬贵手,放了程御医和我哥哥。”
宁王听得此话长眉一挑,哧笑道:“放了他们?程惟安和裴贇恁的阴险狡诈,坏我大事,本王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见玉莹并不答话,起身走到玉莹面前,俯身到她耳畔说:“要不?你给本王一点好处?本王高兴了,自然就放过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一时之间,两人离得极近。
玉莹一骇之下,本能地欲往后退,却被宁王伸手扣住后腰,一把揽到了胸前。
宁王低头看着玉莹白玉般清丽无双的脸庞,目光从她惊骇莫名的盈盈美目,滑到她小巧挺俏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鲜润如樱桃的红唇上,凝视片刻,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长久以来的渴望,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气息瞬间覆盖了她,他吮吸她嘴唇,舌头强硬的闯了进来。她拼命挣扎,却被他伸手紧紧扣住后脑,挣动不了半分,她心中羞愤难言,却忽然想起即将被处斩的程御医和前途未卜的永安侯府,不由心灰意冷,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任他施为,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也由粗暴转变为温柔,辗转吮吸,极尽索取,直吻得玉莹气息不稳,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他似是心满意足,低声在玉莹耳边说道:“不许再耍花样,乖乖地等着嫁给本王。”。
不等玉莹回答,又一把抱着玉莹坐到太师椅上,拥着她在自己腿上坐好,额头抵着玉莹的额头,眼睛一寸寸地细看她,只觉得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无一处不美。
玉莹挣了两下纹丝未动,心知无力反抗,只垂下眼帘,并不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宁王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顺着玉莹的脖颈往衣襟内滑去。玉莹大骇,忙捉住他手,他轻笑出声:“看把你吓的。本王纵想要你,也不会这般急色。本王是想看看那枚玉兰花玉佩你是否戴着。”
见玉莹露出惊诧莫名的神色,低笑道:“当日你不是极喜欢吗,怎么送了给你又不戴?”
见玉莹不答,宁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笑着贴到玉莹的耳边低声道:“如今知道是你未来夫君所送,可戴得了吧。”
他的气息喷到玉莹敏感的耳垂上,玉莹不由打了一个颤,洁白莹润的耳垂瞬间红了起来。宁王一见,原本清澈的眸子暗了下来,想也不想就将玉莹的耳垂含入唇中辗转吮吸了起来,半晌,在玉雪可爱的耳垂上流连够了,又顺着玉莹雪白的脖颈极尽吮吻,慢慢的一路向下,到了胸前,方生生顿住,喘息了片刻,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又去吮吻玉莹的樱唇,直将玉莹吻得双唇红肿,气息不稳,方放开她。
待喘息渐定,宁王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搂住玉莹温声说道:“今日你先回去,只要程惟安和裴贇不再耍花样,本王不会再为难他们,也免得你怨恨本王。过几日礼部会过来下聘,钦天监会择最近的吉日令咱们完婚,你且乖乖的,莫耍脾气,有什么事或有什么想要的,令人到如意斋找掌柜的。这段时间你把身子调养好,乖乖的等着本王娶你。”
玉莹强忍着心中的反感,木然的点了点头。
宁王满意的放开玉莹,扶住她双臂让她到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回到原来的那张椅子坐定,击了击掌,就见那掌柜躬身走了进来。
宁王道:“好生将裴姑娘送回去。”
掌柜的应了,立到一侧等玉莹,玉莹松了口气,忙起身跟着他走了。
宁王的目光一直追随玉莹,直到玉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又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会方才的旖旎情景,伸指在茶几上扣了扣。
就有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窗外掠进来。
宁王低头用茶盖轻轻拨了拨茶碗中的茶叶,面无表情说道:“叫刑部的许元正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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