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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贇嗤笑一声:“要有子嗣也该是先有嫡子,若未有嫡先有庶,又将置你这正妃于何地?”
玉莹温声道:“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子嗣上向来是多多益善,宁王至今无子,想必太后甚为心焦。”
裴贇兀自冷笑:“嫡庶不分,扰乱纲常,后宅永无宁日矣。他既当初千方百计将你谋夺了去,自当将这些后宅之事一力承担,怎的又让你白担了恶名。”
玉莹道:“哥哥,他平日对我多有维护,只是他身为皇子,想必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之处。”
裴贇听了此话,直直盯着玉莹道:“妹妹,你跟哥哥说实话,你可对他动心了?”
玉莹一怔,沉默半晌,微微摇了摇头。
裴贇略松了口气,口中道:“妹妹,万莫因为他近日对你多有宠爱就失了本心,他身为皇子,身边本就有无数诱惑,更何况他素来花心,你若存了什么痴念头,日后定会备受煎熬。”玉莹点点头,暗想,何止是备受煎熬,对女子来说,简直是无间地狱。
裴贇沉默片刻,忽道:“定国公府大小姐十月大婚,送了帖子过来。”玉莹一怔,忙道:“婉容要结婚了?”裴贇颔首,看了看玉莹,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将话咽了回去。
玉莹沉默下来,未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过几日,玉莹根据两位侧妃的小日子和自己的安全期,排好了每个人的侍寝日,等到晚上宁王回来,玉莹斟酌了一番,向宁王汇报了此事。
宁王一听,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蓦地沉了下来,半晌,沉声道:“此事皆因颜丽棠言行失德所致,我已禁了她的足,这段时间她就好好地待在她的红棠院吧,再要兴风作浪,就莫怪我宁王府容不下她,直接送去清平寺修行。”
玉莹闻言不由一怔。
宁王说完,兀自沉默半晌,抬头见玉莹正怔怔地看着他,面色缓和下来,一把将玉莹搂到怀里道:“莹莹莫在意此事了,太后那里我自有计较,你只管好好地伺候我,早日帮我生下嫡子。”
玉莹闻言,心突突地漏跳了两拍,想起自己每次行房后都偷偷喝避子汤,做贼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讪讪道:“殿下,颜侧妃或许言行有失,但是周侧妃向来温柔恭顺,最近您对她也多有冷淡,妾身不方便的时候,殿下不妨多去去她的房中,也免得太后说妾身独擅专房。”
宁王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玉莹道:“你是真如此贤惠还是不愿意我亲近你,想着把我往外推?”
玉莹讪讪道:“妾身怎会把殿下往外推呢,妾身只是不愿意担着善妒的恶名,怕又被太后责罚罢了。”玉莹瞥了一眼宁王,“而且,周侧妃生得那般貌美。。。”
宁王闻言一怔,失笑道:“莹莹莫不是吃醋了?”说着低头看着玉莹明月般皎洁的脸,心头一热,俯身含吻住玉莹的樱唇喃喃道:“我的莹莹才貌美,美得让为夫都移不开眼睛了。”
一个月后,玉莹心情忐忑的捧着抄好的《心经》去见太后,想着颜侧妃因她被禁足了,而宁王仍夜夜宿在她房里,不由一阵一阵冒冷汗,脑子里酝酿了无数说辞,不管一会太后如何处置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垂死狡辩一番,把所有的责任往罪魁祸首宁王殿下身上推。
玉莹一路给自己打着气到了慈宁宫,献上了那叠宁王同学作弊的《心经》,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太后发落。
太后也不去看那叠心经,只拿眼睛觑着玉莹,玉莹顶住太后灼热的视线,不断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
过了一会,太后忽然叹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哀家枉做了恶人。”
玉莹一怔,不敢接话。
太后又道:“老七说帮你找了林御医调养身子,你吃了他的方子,可感觉好些了?”
玉莹一愣,忙道:“回皇祖母,玉莹自从吃了林御医的方子,行经时不再腹痛了,小日子也比以往准了。”
太后闻言点点头,说道:“女人的小日子最是要紧不过,怀子嗣的关键就在这小日子上,切莫大意了。”玉莹忙应了。
太后又道:“让林御医每隔十日给你诊一次脉,你们年轻糊涂,莫有了子息自个都不知道。”玉莹称是。
太后默然半晌,忽叹了口气道:“哀家累了,下去吧。”
玉莹愕然,没听错吧?太后这就放她走了?没有狂风暴雨,没有电闪雷鸣,没有掌嘴罚跪?
玉莹一路脚底抹油出了慈宁宫,直到上了回宁王府的马车,才彻底松了口气。
一路回了宁王府,因中秋节日近,有许多宁王的下属或其他王宫大臣送了节礼过来,周侧妃正带着下人们将礼品一一清点入册。
见玉莹过来,周侧妃忙上前低眉顺眼地见礼。
玉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侧妃,只见她穿一件湖水蓝透白纱褙子,下面一条月白色粉红芙蓉绦百褶裙,乌黑油亮的头发梳了一个拢月髻,耳边垂下几缕碎发,一张芙蓉小脸娇艳无比。胸前鼓鼓囊囊的,玉莹目测至少有32D,柳腰款摆,风情万种。
玉莹每一次见到周侧妃,脑子里就会冒出两个字:尤物。又感叹宁王连这样的尤物都可以丢到一边,几个月置之不理,恁般的喜新厌旧,不知道以后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玉莹回到上房,圆溜溜嗖地一下蹿了上来,玉莹今天心情格外舒畅,嘻嘻哈哈地跟圆溜溜玩了好一会,方才让下人抱了出去。
晚上宁王回来时,一脸的郁郁,两人寂静无声的用了膳,宁王起身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掀开帘子一径出去了。
玉莹也不以为意,命桂馥去琅嬛阁拿了几本书过来,坐到桌前挑灯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正看至精彩处,廖嬷嬷掀帘子进来了,神神秘秘地走到桌前对玉莹说道:“姑娘,嬷嬷前儿路过周侧妃的清芸院,看到殿下进去了。”
玉莹闻言一怔,淡淡道:“殿下愿意去哪是他的事,嬷嬷特意过来告诉我做什么。”
廖嬷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的姑娘啊,你别仗着最近殿下宿在你房里就有所倚仗了,那周侧妃生得妖妖娆娆的,听说殿下以前很是宠幸过一阵子,这会子不定是用了什么法子又把殿下勾去了,姑娘就是太不懂男人的心思了,光生得好不够,得想法子把殿下的心给拢住才行啊。”
玉莹听得烦闷起来,把书一摔,沉着脸道:“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还能给他绑住不成?今儿是周侧妃,以后还有赵钱孙李侧妃呢,我一个个防防得过来吗?嬷嬷你就别呱噪了,让我自己看会书吧。”说着便捂住耳朵不去理廖嬷嬷了,廖嬷嬷无法,摇着头下去了。
这边玉莹故作镇定的继续看书,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一页都没翻动过,忙收敛心神揉揉太阳穴站起来,又看着时辰不早了,便唤桂馥几个伺候自己洗漱。
正乱着,外面传来丫鬟们的请安声,宁王掀帘进来了。玉莹一怔,她还以为宁王今晚会宿在周侧妃房里了。
宁王见玉莹坐在妆台前拆簪环,笑着从后面扳过玉莹的脸亲了一口,便转身去净房洗漱去了。
玉莹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正是周侧妃平日最常用的茉莉香,心蓦地一沉,随即又摇头嗤笑自己,周侧妃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再正常不过,自己有什么立场吃味。
两人洗漱完上了床,宁王一边缠吻玉莹一边将手伸进玉莹的衣襟四处游弋,玉莹暗翻白眼,敢情这厮在周侧妃那还没发泄完呢,忙抓住他的手温声说道:“殿下,妾身小日子来了。”
宁王动作一滞,悻悻地将手从玉莹的衣襟中抽出来,看着玉莹半晌无语。
玉莹看他一脸的欲求不满,本想好心提醒他一句:“还有周侧妃呢。”后来一想,每次提这个,这厮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估计是非常反感别人对他指手画脚,还是等他耐不住了自己去周侧妃那吧。
玉莹便不再理他,翻个身背对着他准备睡觉了。
宁王闷闷了一会,一把将玉莹搂到怀里道:“莹莹,为夫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没怀上。”
玉莹一愣,敢情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过了一会,宁王又道:“要不要换个御医给你瞧瞧?”
玉莹身子一僵,忙回身急声道:“不必!妾身的身子好不容易在林御医方子的调理下好了许多,若贸然换御医,恐怕对妾身的脉案拿捏不好。”
宁王一怔,笑道:“不过提一句换御医你急什么。”
玉莹心虚的笑了笑,讪讪的说:“妾身是看殿下心焦,也跟着着急罢了。”
宁王搂住玉莹,柔声道:“是我心急了,莫往心里去。你年纪尚小,来日方长,只管安心调理身子,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的。”玉莹点点头。
宁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莹莹想出去看花灯吗?”
玉莹闻言眼睛一亮,忙道:“想去想去。”
宁王见状,不由失笑,过了一会,笑道:“莹莹看着温柔娴静,其实骨子里却不尽然,去年中秋夜竟做男子打扮跟你哥哥出来看花灯,那个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
玉莹闻言微窘,讪讪道:“深闺女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就中秋元宵这等热闹节日,才能出去开开眼界。做女子打扮太不方便,所以哥哥才让我穿男装的。”
宁王笑道:“你这小家伙胆子忒大,有一回竟然还扮了小厮私自出府,就不怕被坏人掳了去?”
玉莹闻言一愣,诧异莫名:“殿下如何得知的?”
宁王笑道:“那日我约了人在锦华楼商量事情,无意中看到你带着两个丫鬟在对面的小店吃东西,我怕你遇到歹人,便派了我几个手下暗地里跟着你,护送着你回了永安侯府。”
玉莹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嗔道:“殿下惯会装神弄鬼吓唬人。”
宁王笑道:“那个时候我想亲近你却不得法,只能远远地看看你。”玉莹脸一红,宁王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好在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不枉我日思夜想了这么久。”
两人嘀嘀咕咕至半夜方才睡了。
第二日,玉莹刚用过早膳,便有下人通报两位侧妃过来请安了。
玉莹一怔,颜侧妃解了禁足了?不知跟昨日太后对自己那么和颜悦色有没有关系。
玉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