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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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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听,若能为此兽正名,岂非美事一桩?”

    为此兽正名意味着为自己正名,夷王自然想要知晓究竟是否因他之故才会让神兽现世,唐侯见目的达到,心中暗喜,脸上却有些为难地道,“好吧,既然陛下如此说,那我便将法子说于陛下知晓。”

    其实包括应侯、鄂侯在内,在座众人都非常好奇这个唐侯想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法子,便听他缓缓道来,“听闻前应侯有子不畏鬼神,可让他与此兽待一晚,如若毫发无伤,便能证明此兽之祥瑞。”

    此言一出,在场中各个诸侯国国君心中各自都有了计较,但仍有人大惊失色地道,“这如何可行?万一这兽发起狂来……”

    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现在这只兽被关在笼子里,性格看似温和,可谁又真的敢进到笼子里跟它待上一晚呢?

    不过也有人是听过应国那位小公子的传言的,据说他一出生就因兆显凶象,加之原本的应侯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忽然猝死,而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扔到野外,那时大雪封山,一个婴孩被弃之野外,下场可想而知,可无人能想得到,一个月后那婴孩再度出现在母亲的房里,甚至有一名宫女不经吓,当场被吓死,而后的一年多,总有神鬼莫测之事在他身边发生,偏偏他一直安然无恙,是以才有了不畏鬼神的传言。

    事实上此子在应国对现任的应侯来说也有各种不便,尤其这是他亲哥哥的儿子,长大之后甚至有继承应侯的权利,他早已不想留他在世,但却因此子身边总是怪事连连,屡屡暗杀不果,到最后便越来越被人所畏惧,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此时唐侯献计,应侯心中一动,脸上却现出惊恐之状道,“此事万万不可,他毕竟是兄长之子,如若兄长泉下有知,岂不……”

    夷王也没想到唐侯居然想的是以人测试,更不料他的人选是一名婴孩,实际上对于并未真正见识过那些怪事的夷王来说,并不觉得那些传言有几分真实性,因此在意的便是那婴孩的年纪,一个才满一岁的婴孩,让他与兽为武,即便是对能够一气之下将齐哀王烹了的自己而言,似乎也有些顾忌,相较之下,若是让一个成年的死刑犯与此兽待在一起,都要好过一个一岁的婴孩。

    然而夷王未曾开口,已有另外一位臣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便道,“既是用人来证实祥瑞与否,为何要用一名婴孩,难道不可以用死刑犯来替代吗?”

    “万万不可。”唐侯却道。

    “为何?”

    “若是死刑犯,便失去了祥瑞的判断标准,若然死刑犯被兽食,此乃应天而为,反之,我们只能看出此兽仁慈不杀生,仅此而已,又如何拿二者来判断祥瑞与否呢?”唐侯反问。

    “的确是如此,但又为何偏偏选一个婴孩呢?”

    “其实,此婴孩若是普通婴孩,那么自然不该选,不如找一个品性良善的寻常百姓来替代,但恰恰是此子,若他被兽食,那么不畏鬼神之传言便不攻而破,若不被食,则因他果真不畏鬼神,这便能证实此乃神兽,此事换作任何一个寻常人,都不可能给出如此令人满意的答复,我虽不敢下断言,但既然鄂侯如此信誓旦旦说此兽现世之时有异象,那么也只有通过此子才能真正加以证实,而非寻常百姓或寻常婴孩能够为之的。”

    这一番话乍一听之下似乎说得条条有理,但再仔细想竟也没处可以辩驳,唐侯见在座众人都没有反应,不由再度追问应侯一句,“应侯不是也为此困扰许久?虽说极险,但也不是不能有所防范的,若然真的那兽要对小公子不利,我们便立刻将他救出便是。”

    他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应侯也有所心动,这的确是一个借助他人之力除去心腹之患的好办法。

    “我还是反对用如此方法来验证此兽祥瑞与否。”这时,鄂侯忽地出声道。

    这一句正中唐侯下怀,他此计原本就针对鄂侯,想让他出丑,是以他立刻反问道,“哦,鄂侯难道是不敢?”

    “此兽生性仁慈,我又有何不敢,但它毕竟是兽,是食肉,把它和一个尚未能分辨世间万物的小小婴孩放在一起,等于把肉送到兽口,它不食便罢,食者,此婴孩在它眼中等同与食物,唐侯你说呢?”鄂侯道。

    “咦,堂堂神兽,难道会连人跟食物都分不清吗?”唐侯反问。

    “这……”鄂侯被他的话一堵,面色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陛下,臣愿意一试,唐侯所言不差,兄长之子困惑臣已久,届时臣会派兵在远处把手,若真有不利,臣立刻动手将侄儿救出便是。”应侯此时终于做下决定,也将此事推至没有鄂侯再言的余地。

    当日,应侯便派人前去应国接来自己的侄儿,三日后,那名婴孩与麟一同被锁入笼内。

第177章 【困兽之斗番外】不识麒麟(下)() 
“那年我刚出生。”挚红忽地道。

    火光满溢的山洞内,映着他端坐的身影,应皇天则靠坐在妖兽的身上,整个人显得苍白而疏懒。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挚红总算挖出当年的一鳞半爪,不过随着那段往事逐渐浮出水面,有些真相却仍令他感到惊讶不已。

    “那个婴孩,便是你。”这是最令他想不到的一件,此时,他注视应皇天,语气肯定,却又有着十分的责备,对于这种行径,他实在无法苟同,即便是明争暗斗,你争我夺,但利用一个小小婴儿,就连他也觉得难以想象。

    “不要妄想一岁的孩童能有几分印象。”应皇天却说。

    三天下来,他的热寒总算退了,也不再咳得那么厉害了,但身上的伤离结痂还早得很,事实上连疼痛都还没能减轻分毫,否则他不会总是如此耗费精力,虽然他只字未提,可每每汗湿重衣,给他换上的干衣服没过多久便又被汗水濡湿了,每天来给他上药的挚红最是清楚,那些伤有些因为太深的缘故他一动就又会不小心裂开渗出血来,再加上几乎浑身都有伤,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苦,偏偏他半点都不会表现出来,仍然老神在在,谈笑自如。

    而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听一个故事,表情淡然得很,甚至有几分无动于衷,口吻也是不咸不淡的,说不出来究竟是云淡风轻,还是不屑一提。

    不过挚红亦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当时他那么小,根本还没能记事,又如何能清楚其中究竟。

    “唐侯之计原本一石二鸟,既拉拢应国,又能拆穿鄂侯的把戏,不过最终此计并未让他如愿。”挚红看着应皇天,又说。

    那婴孩既是应皇天,他又坐在自己面前,那一晚跟麟相处,自然是相安无事。

    “后来呢?”应皇天本靠坐在妖兽的身上,那妖兽硕大的脑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凑到他左侧,因应皇天的左肩无恙,这时,便见应皇天缓缓抬手,轻抚它毛茸茸的颈子。

    挚红的视线对上了妖兽,那时被鄂王送至夷王面前的“麟”,早已只剩下描述,但眼前的妖兽,它似狮似虎如火焰般赤色的脑袋显然跟描述中的相差无几,可除了脑袋之外,其余部分却与描述的内容大相径庭。

    他收回视线,对应皇天道,“那一晚,在有人看守的情况下,麟却凭空在偌大的笼子里消失了。”

    应皇天听罢,唇角稍一抬,无不嘲讽地道,“这下,鄂侯要遭殃了。”

    “的确。”挚红接下他的话,道,“派出人马看守铁笼的是应侯无疑,表面上看是他将麟盗走的嫌疑最大,一来,看守者皆是他所派,二来,他是为保护你。”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理由。”应皇天道。

    挚红此时注视他,眼神之中有一丝轻疑,应皇天对自己的事从不愿提及只言片语,但在这件事上,他与他恐怕都窥出了其中端倪,那就是应皇天亲生父亲的身死,他相信应皇天早已生疑,却又似是装作跟他无关,甚至多年以来长留楚国,并未有回到过应国。

    事实上在应皇天要求他查明此兽来历之前,他并没有想到会挖出如此一桩陈年旧案来,但查遍鄂邑历史,一直查到如今鄂邑之地遗族南迁之前的鄂国,才有此一桩跟兽相关的事,但其实也不过短短十六年,那时鄂国尚在,可如今,却早已被曾经的唐国也就是现在的晋国所并,现在所存的唐国,并非是周朝的同姓诸侯国。

    然而有些事在这之前挚红就已知晓,比如应皇天出生时所发生的事,但他所耳闻的多是寥寥一句“应侯猝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虽然也曾想过应侯猝死背后可能存在的真相,在他看来自然绝非应皇天诞生之故,到如今这桩旧案被翻出来,他所怀疑之事也就不言自明。

    可这是应皇天的事,他不想过多插手,因而只深深注视他一眼,便又道,“这是鄂侯为了不让众人怀疑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但在他自己,也没能逃过怀疑。”

    这是自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保证让一只危险的兽和一个小小的婴孩关在一起待一个晚上,若然真出了什么事,不说那兽是神兽便罢,夷王自然要追究他送来一头凶兽的责任,而若婴孩被伤,他跟应国的关系势必不能善了,相较之下,那兽若只是失踪的话,后果要小得多得多。

    但也无人能证明是他所盗,应侯派来看守之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这件事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就此成了悬案。

    说到这里,挚红忽然盯着应皇天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问他,“你认为,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

    他问的是应皇天,动的却是妖兽,就见它又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应皇天的左肩,挚红看在眼里,不再言语。

    那被称为“麟”的兽,凭空消失,即便是应侯和鄂侯都有嫌疑,却也免不了将那时才足岁的应皇天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后一年,挚红虽不知又发生了何事,但他却知道在夷王八年之时,应皇天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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