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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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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他是谁?”观言问道。

    “这我便不清楚了。”对方摇头道,“因为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他就要保持洁净,不允许接触其他人,只有被指定并斋戒过后的巫师才能服侍于他,而且从吃的到用的再到穿的,每一样都必须同样保持洁净,不能有丝毫瑕疵,因此这艘船里必定有一处独立的空间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他说着又道,“他们正是害怕被选中,才会如此担忧。”

    观言看向船舱内其他的巫师,这下才真的明白过来,不由低低地道,“原来如此,若是被选中,恐怕要成为陪祭品。”

    “不错。”

    “那你呢?难道你不害怕?”

    “我嘛……”对方眼神闪烁,并未回答观言的问话,却对他道,“……自然有我的打算。”

    观言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不过这件事让观言霎时想到了当时患病的枫佬,虽说情况不同,可照料的细节却大致相同,只是观言未料居然是如此彻底的斋戒,它所奉行的意义是要保持绝对的洁净,和最纯粹的身心,只为了成为最圣洁的祭品。

    说实话,身为一名巫师,观言已不由自主地对这场祭祀产生了好奇,他很自然地又道,“既是如此,难道那名王子是自愿成为祭品的?否则的话,应当无法真正做到身心统一。”

    他的话让对方露出狐疑的神情来,道,“有这种可能吗?谁会真的愿意牺牲自己呢?我可不信。”

    观言无法揣度他人的心思,也不打算胡乱下结论,只好摇头。

    “不过……我猜,他是应国人。”对方忽地道。

    一听“应国”二字,观言的心不禁一跳,那个熟悉的名字冷不丁划过心头,随后,他又暗自否定这个念头,心想应该不会是那人,那人一直待在楚国,从未回过应国,不可能会是他才对,谁知对方又道,“这艘船从应国出发,应国本就是周国的分封国,应国国侯之子亦有王子的身份,种种条件皆符合,你说是也不是?”

    观言回过神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我也稍稍调查了一下应国的那位王子,顺带一提,应国目前只有一位王子,之后的都是公主,不过那位王子并非现任应侯的孩子,而且久不在应国,他的母亲来自楚国,听说很小的时候就随母亲回到楚国了,他出生的时候有不祥之兆,因而被母亲丢弃,谁料一个月后竟然安然无事,并且神秘回到宫中,还吓死了一名宫女,你说可怕不可怕?”

    观言在他说起应国王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说谁了,虽说他的分析头头是道,越听越在理,可他仍是无法相信那个祭品会是应皇天,而且越听越觉得不安,对方见他一声不吭,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道,“很可怕是不是,更可怕的是他一出生父亲就暴毙,足见他的杀伤力,如此凶神恶煞,也难怪要被母亲丢弃。”

    “不是这样的。”观言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对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样的。”观言再度重复,并且一字一句地道,“他不是不祥之子,他只是无端背负了这些人为的看似带有凶兆的事,若他不幸死去,人们就会说他出生那日带凶,可因为他幸运地活了下来,才看似成了所有凶煞之事的源头,其实那些事根本与他无关,试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又能做得了什么?”

    关于应皇天过去的事,观言翻来覆去想过很久,也细细地分析过,在他看来,“不祥之子”才是人们刻意给应皇天套上的枷锁,但事实上,若抛开一切不谈,应皇天在各种凶兆结合之下顺利活了下来,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偏偏这件事没人能看得到,永远只看到了表面,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一个初生的婴儿被扔在野外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那样的小生命极有可能就转瞬即逝,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他活了下来,却也是因此,被无数人说成是不祥,这显然一点也不公平。

    观言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对方似是不料,因而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但他显然不同意观言的观点,固执地执方才之词道,“看来你对应国的那位王子也挺了解,不过这可由不得你说,若是在根本不可能活的情况下却活了下来,岂非是有妖魔作怪?”

    观言并未与他再做争辩,因他深知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人云亦云的劣根性也永远存在,也因他此时急着想要确认船上的祭品到底会不会是应皇天,虽然他总觉得毫无可能,却又被眼前之人的话而牵动,因此感到莫名的担忧,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这让观言做了一个决定,他想船再大也不过是一艘船,等到晚上众人都熟睡之时,他必须趁着夜色去搜寻一番,如果真的是应皇天,那么他就算把这艘船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第217章 九州之鼎(三)() 
上一章:第216章 九州之鼎(二)

    说是要把这艘船翻个底朝天,可这从来都不是观言擅长的事,观言再度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总在遇到与应皇天相关的事的时候,他就又要开始头疼,即使都还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身在船上,他自己倒是先折腾上了。(hua。 )

    观言不得已取出了一种安神助眠极其有效用的草药,他早已将草药磨成粉,但没想到会在此时用上。

    怀着浓浓的负疚之心,观言咬咬牙,仍是将带有香味的药粉洒在了自己的水杯里,并以水溶化,这种事他是头一次做,总觉得连手都是抖的,做完的那一刻心跳得极快,脸也在发烧,完全不受控制,然后他站到舱门与窗口相对的位置,将手微微松开,就听“咣当”一声,铜制的水杯顿时掉落在地,里面的水瞬间全都洒了出来。

    外面把守的官兵听见动静,推门闯进来一看,见只是洒了水,便也没说什么,不过离开的时候那名官兵闻到一股隐约的甜香味道,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弄掉杯子的人有些抱歉地用自己衣袍的一角擦拭着被他弄湿的船舱地板,慌乱的模样并不似装出来的,便耸耸肩离开了船舱,将门关上。

    观言走到窗边,撩起湿透的那角衣袍将水绞到窗外,顺带关上了窗,把味道留在里面。

    彼时船已经离岸,先前与他交谈之人因话不投机,在说到“不祥之子”那个话题的时候就草草中断,以至于观言还来不及问到对方的名字,之后那人就离开窗畔的位置去到船舱另一端,那边铺着长长的地席,上面还放着枕头被褥,看似是给他们睡觉休息的地方,观言一进入船舱之时见到的那些面色沉重的巫师们就都靠墙坐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席上休息,现在那人也往上面一躺,观言暗自数了数,发现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十一个人,不过他显然是多出来的那个,因为当那人一躺上去之后,那张长长的地席上就没有空位了。

    不过对于这种小事观言当然不会在意,他仍然只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耿耿于怀,但为了方便他在夜晚来临时能顺利离开船舱,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必不可少,况且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无害的办法,只是终究带了欺骗的性质,让他心有不安。

    另一层不安在于对船舱外情况的不了解,纵然里面的十人加外面的一名官兵能因为他的草药而熟睡,但他尚不知整艘船上究竟还有几人。

    这样的不安一直持续到深夜时分,当众人熟睡,他悄悄推开舱门走出去时才被抛到脑后,因为有了豁出去的觉悟,既然药都下了,他自是不能退缩,观言开始专心寻人,此时的他早已分不开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只因光对付眼前这艘结构复杂的船只,和躲避船头那几名守夜的官兵,就足够他伤脑筋的了。'hua。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观言小心翼翼沿着甲板蹑足而行,走一步看一步,总算慢慢走到较为隐蔽的位置,亦来到楼阁的台阶之下。

    除了印象中那座富裕得不得了的岛国所派出的豪华船只之外,这艘船比他从前所见过的其他普通船只足足大了一倍之多,木质的船身漆有华丽的图案,他们所住的是最底层,上面还有高台楼阁,观言原本觉得它毕竟只是一艘船,再大也有限,谁知当他一转上楼阁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只因那楼阁只是外表看起来像而已,内中却蜿蜒曲折,到处是隔间,走几步就撞到门,分不清哪里是房间,哪里是走廊,就观言看来,这一层简直是像用木板随意搭建而成,根本就毫无用处。

    转了近一个时辰之久,观言才总算从里面转了出来,当然里面一如他所见的只有木板,并无人居住。

    他拾阶而下,心中却莫名觉得疑惑,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只因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长长的台阶,忽然想起方才上来时并没有走过那么长的距离,这个意识一浮上脑海,他猛然想到在那个弯弯曲曲的楼阁之中四处兜转的时候,也曾上上下下过,可因为一直在兜来转去,他并未留意是否自己其实一直在往上走,因而现在才会需要走那么多台阶才能下到甲板之上。而且,若真的如他所想,那代表高低不同的错落之处有特别的设计存在,可能是夹层,为了不让人发现,便用复杂的楼阁作为障眼法,以掩饰楼阁里真正的暗藏之所。

    这个发现让观言顿时激动不已,再者方才被困在楼阁中时,他越走就越觉得像是应皇天的风格,他那个人的心思恐怕就如同方才经历的曲折楼阁一样,让人无论如何都捉摸不透,总是转了一个弯再转一个弯,不把人绕进去誓不罢休。

    想到这里,观言重新走了回去,他的猜想若是没错,那么刚才他走过的地方不知哪里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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