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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试炼之路’的意思?让我们选择走哪一条?”香兰问道。
“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谁会去选择走‘恶’这条路呢?难道想等着被强良抓吗?”葛风不禁觉得好笑地说道。
“我想,这才是‘试炼之路’的真谛。”观言沉吟半晌后,道。
“观公子?”见观言的表情严肃,香兰忍不住问。
“什么意思?”葛风亦问。
“所谓‘试炼’,并非旁人试炼你,而是自己对自己的试炼,眼前的一切已经足够明显,‘善’和‘恶’两条路必须你自己选,因为只有自己才最清楚是哪一类人,我想九凤和强良的遇善则善,遇恶则恶,一定不会是字面上的意思,倘若如此,那么大家都会选择走上‘善’这条道路,可事实呢?是真善还是假善,就看你自己的认识和选择了。”观言缓缓说道。
香兰依稀明白过来,道,“观公子是说,若自认是‘恶’的,应该选择走在‘恶’这条路上,才符合‘试炼之路’的意思?”
观言点头。
“那若选择了‘恶’,岂不是会被强良扔下山崖?”葛风问道。
“那若‘恶’者走在‘善’路之上,难道真的会遇上九凤吗?”观言反问他。
“这……”
答案显然是“不会”。
“那……若‘善’者走在‘恶’路之上呢?”葛风不罢休,反推道,“会遇上强良吗?”
观言回答道,“若他遇见强良,那么兴许他的‘善’,并非真‘善’吧。”
“我赞同观公子。”香兰表态,又道,“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反而要选择走上‘恶’这条路了?”
观言沉吟着,最终点头道,“我决定选择走‘恶’之路。”
香兰理所当然跟随观言的脚步,只有葛风似是对“恶”有些犹疑,但见观言已经有了决定,他又在“善”与“恶”之间犹豫了好久,最终他跨出一步,却是迈向了“善”,可正当他的脚尖就要碰到地面之时,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由一顿,然后看了观言和香兰一眼,转而朝向了“恶”。
香兰对此毫不感到意外,她甚至都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葛风一定会跟上来,而实际上她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人一点坏事都没有做过,虽然她也不清楚前路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可至少做这样的选择她对得起自己的心。
但除此之外,上山的那条路暂时没有什么变化,虽然已经有越来越高且越来越陡的趋势,但依然有能够让他们踏足之地,也不会过分崎岖,一路引着他们向高处前行。
就这样走了将近两个多时辰,风势越来越大,前面不再有山路,而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吊索桥,这条吊索桥被厚厚的云层笼罩,一眼望不到尽头,并且因为地处太高的缘故而被大风吹得晃荡不停,人若是站上去,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实际上仅现在的高度对观言三人而言就已经非常吃力了,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不得不扶着峭壁上凸起的石块一小步一小步前行,脚下的路早已越来越窄,当看见吊索桥时,他们三人几乎只能贴着峭壁的边沿缓缓挪动,再当吊索桥出现的时候,眼前已经完全没有路了。
“‘善’之路应该不会有如此可怕的吊索桥吧?”葛风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他此时将自己的背紧紧贴着山壁上,完全不敢向下张望,脑门上直冒冷汗,其实在刚才他就想过要放弃了,但仅源泽一地就堵死了他回头的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观言和香兰往上,没有任何退路。
而且走上“恶”之路并非他的本意,此时此刻,他难免会想刚才若是选择了“善”之路,应该就不会存在如此险恶的境地了。
“你随时可以下去走那条路啊,没人拦你!”香兰就在他的身边,风大的缘故声音传不了太远,但还是被她听见了,于是就忍不住大声说道。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这很有可能啊!”葛风道。
“那又如何呢?”香兰反问,“若你觉得自己是纯善之人,那么为什么刚才要选择跟我们走这条路呢?”
“这……”葛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香兰转过头去看他一眼,又道,“明明恐高,就不要那么勉强自己了,不如回到山脚下等我们吧,最多我们见了烛龙神之后再来找你,免得待会儿又连累我和观公子。”
葛风一听,急了,连忙否认道,“我、我哪有恐……高。”
“还说不恐高?”香兰打量着他早已变得菜色的脸,有些想笑,却又不愿趁人之危,就又道,“早在被网住的蝙蝠群带我们飞跃源泽的时候,你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更何况,到了此时此刻,像你这样逞强又有什么意义呢?”
葛风顿时垮下了脸来,道,“早知道就不逞强了,这不是怕被香兰姑娘你给小看嘛!”
香兰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请问我什么时候高看过你?”
葛风哭丧着脸,不甘心地道,“香兰姑娘!”
这时,观言在细细打量了一番吊索桥之后,决定继续向前行,他回过头对香兰说,“现在我们不可能回头,这座吊索桥悬空建在此地,被风雨侵蚀的情况想必很严重,因此绝不牢固,而且我也不确定它的承重量,所以我必须独自上桥,但你要先答应我,无论我发生什么,都不能莽撞行事。”
香兰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虽然感到心惊胆战,但事到如今,她自知不可能劝观言回头,便只能点头道,“我知道。”
“前面云雾太大,若我过了桥,恐怕你也早已看不见我,因此若我安全抵达,会燃起草药,你若看到云雾变成红色,就能过桥了。”
“好。”香兰答应道。
说罢,观言重新扎紧原本绑在身上的行李,抓住吊索桥的绳索,小心翼翼探出第一步。
第247章 烛照九阴(十一)()
脚下索桥一直在晃动,当观言踩上去的时候,感觉风的力量好像更大了些,他努力稳住自己,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绳索,尽量保持住平衡,跟随索桥的晃动而晃动,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去。
香兰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看着观言走上吊索桥,忽地,一阵大风吹来,几乎将云雾吹散,却也将观言吹得东倒西歪,差点一脚踩空。
香兰吓得惊呼出声,幸好观言立即顿住了身形,一动不动,一直到等到强风过去,再重新调整步伐,踩在绳索上。
虽然颤颤巍巍,但观言仍是一步又一步,越走越远,风势也越来越大,吹得观言眼睛都睁不开,于是越来越举步艰难。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风势大到观言只能侧过身紧紧抓着一边绳索,这样虽然不利于保持平衡,但若非如此,恐怕观言只要松开一只手或是稍稍一抬腿就会被大风吹落到万丈深渊,不过现在他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因索桥受到观言的重量而歪在一旁,大风自是毫无障碍地穿过通透的吊索桥肆虐横行,同时也增加了观言前行的难度,即便脚下只是小小挪动,为了前进观言也势必有换手的时刻,但只要将手一放开,抓在吊索桥上的力道就减少一半,于是迎面吹来的风就轻而易举占据上风,偏偏脚下只是绳索,无法着力,因而在风势猛烈的时候,观言几乎是一动不动,等风势稍稍弱下来,他才将手换过去,继续后一轮的缓慢挪动。
香兰和葛风在桥对面眼看着观言的身形慢慢隐到缭绕的云雾之中,怎么看都觉得惊心动魄,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葛风数次想出声说话,都被香兰“嘘”一声给制止了,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葛风终于忍不住道,“香兰姑娘,那么大的风,我总觉得我们会被风吹走的……”
葛风担忧极了,好像在知道香兰反正不会高看自己之后,他也开始不介意露出他软弱的一面来,不过事实上他也从没有表现出坚强的那一面,因此香兰的态度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只道,“被风吹走岂不是正好,可以把你吹到桥的另一面。”
“香兰姑娘!”听出她似有玩笑之意,葛风有些着急地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香兰转向他,半点没有笑容地道,“你以为我是随口说说么?若你自己不紧紧抓住两边的绳索,自然会被风吹走。”
“可是……香兰姑娘,你都不会害怕吗?”葛风反问她道。
“害怕有用吗?难道它能够帮助你过桥?”香兰不等他回答,就道,“不如靠着拼死的劲抓住绳索,才能像观公子这样过桥。”
葛风听后又看了一眼索桥的方向,观言的身影已经变成极小的一点,就在这时,却听云霄之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长鸣,伴随着一股大风呼啸而来,香兰闻声立刻回头,一颗心顿时拎了起来,果然这阵风大得离谱,将整个索桥都吹到一边,观言猝不及防,瞬间掉落,香兰惊呼一声,就见一抹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而来,遮盖住眼前飘忽的云雾,但阴影一刹那就消失在眼前,随后,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又自下而上再度出现,方才只是一个影,根本没有见到行踪,此刻,香兰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鸟,它被太阳的金芒笼罩,使得浑身黑色的羽毛都裹上了一层金色,姿态优美却又相当傲慢地在广阔的天空中自如地展开双翼,然而令香兰感到万分惊喜的却是观言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大鸟的背上,香兰情不自禁地大叫道,“是九凤!这一定是九凤,能够载人过山的九凤!”
观言坐在大鸟的背上正向香兰挥手,意思似是让香兰过桥。
香兰见状未有犹豫,下一步就跨上了摇摇晃晃的吊索桥。
大鸟载着观言一下子飞得没有了踪影,香兰小心翼翼迈出脚步,踏稳在索桥上,双手则紧紧握住两边的绳索,一点一点在索桥上前行。
没有亲身上过桥的人绝对体会不到香兰此刻心惊肉跳的感觉,脚下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