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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闫春与闫络之竟然是父子。凌霄不可思议的反问道,”此话当真?”徐掌柜释然道,“这件事情京城上下无人不知,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局面变得越来越复杂,凌霄已经看不清楚石为的真正面目,他到底还做了哪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些事情连接起来后最终目的是什么,他都要想办法查清楚了。
“师父!”
“凌先生可见到您了!”
陈骏与瑞儿飞奔着跑进屋内,陈骏喜极而泣跪倒在地,“徒儿无能没有救出小师妹,请师父责罚!”
瑞儿忙道,“这事不能怪少爷,要怪就怪那个姓徐的太老奸巨猾。”
徐掌柜当面听着两人唾骂自己难免有些不自在,轻嗽两声忙又耷拉了脑袋佯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原来你在这里,好家伙也太胆大包天,这下子被抓到了吧!”瑞儿从地上蹦起来像是一只发威的小老虎般冲徐掌柜扑去。徐掌柜忙闪身躲过,对方扑了个空“砰”摔倒在地。
“哎呦,你个老狐狸敢坑你瑞大爷,少爷快来帮奴才。”瑞儿扯着嗓子直叫唤。陈骏看了眼师父的表情心知这事事出有因,不由诧异问道,“他害得小师妹丢了,师父难道还要交这种朋友吗?”
凌霄叹气道,“星儿是自己逃跑的,我想以她的能耐一定能自保够安然无恙。目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帮为师送封信到兵部,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兵部尚书闫络之的手上。”说着交出一封书信到陈骏手上。
瑞儿听说要去兵部立刻来了精神,“奴才也去,去见识一下朝廷的大官都长啥模样儿!”
“兵部尚书乃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你们两人万万不可莽撞行事,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仅切记。”凌霄一再的嘱咐。陈骏忙沉稳的点了点头,“师父尽管放心,这事交给徒儿便是。”只是出门时依然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徐掌柜。
“他二人是小孩子心性,徐掌柜切莫见怪!”凌霄道歉道。徐掌柜感激还来不及岂有再生气的道理,忙起身抱拳道,“今夜公子与闫大人相见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这就前去布置。”
凌霄微微点头,“有劳阁下!”看着徐掌柜与陈骏等人皆已出门,凌霄这才故作生气的喃喃道,“外面风大还不赶紧进来?”薛冰翻身从窗户进的屋内,赌气的站在窗前也不近前。
“生气了?”凌霄挤眉弄眼故意逗她。薛冰索性转身看向窗外,对于这种连女儿都不顾的男人实在懒得跟他说话。“哎呦,我头疼!”凌霄拍着脑袋叫道。薛冰吓得赶紧看过去,却见凌霄一脸的痛苦状不住的抱着头哀叫。
“凌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我现在就去叫大夫!”
“只要你别不理我自然就没事了。”凌霄拉住薛冰卖乖。薛冰顿时没了脾气,没好气骂道,“以后再敢吓我,我就立刻回薛家庄去。”
凌霄忙道,“再不敢了,这下不生气了吧。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帮我吓一个人。”吓人?好生意外的,一向老好人的凌哥哥让自己去吓别人薛冰不由得来了兴致。“是不是吓唬姓徐的,这个好办,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凌霄这个囧,叹气道,“好冰儿你明知道我不是对付徐掌柜子,再说他只是报仇心切用错了法子,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罢了!但是这次我让你对付的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你猜是谁?”
“韦一言!”薛冰一副你肚子里有几条虫子我还不明白的神态,“你现在最恨的是石为,但他是个刀枪不入的狠主儿,装神弄鬼于他没什么用处。退而求其次自然是皇亲国戚富家公子哥韦一言,他被你上了眼睛现在还在卧床养病,吓唬他最省事。”
“知我者非冰儿莫属,能得如此红颜知己我凌霄死而无憾也!”凌霄心满意足的感慨,看着薛冰含笑不语忙又嘱咐,“听说去年有个妇人到兵刑部喊冤是因为有人在矿山上看到他参军的丈夫被人鞭挞奴役,你不妨就用那个妇人的口吻再闹一场。”
扮作女鬼,这个主意很合薛冰心意,不吓的那韦一言去了半条命都算是自己失手。薛冰琢磨了一阵,再将凌霄出门要注意的事情一一列举了,然后下去准备。
方这时陈骏与瑞儿也从兵部送信回来,两个人进门后反倒嗫嚅着谁都不肯先说话。凌霄也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去送信回来后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师父,那个兵部尚书闫络之别是个傻子吧,他看了您的信又是哭又是笑跟发了神经病样。”
瑞儿也气馁的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本来打算去看看大官们的派头,谁知比我们家老爷一个七品芝麻官还不如。他只顾着犯傻一句话没说,随后倒扔下我们俩莫名其妙的走了。凌先生,您说他是不是这里有病?”瑞儿形容的更加惟妙惟肖,陈骏附和着点头。
凌霄听的心中一阵怅然,闫络之之所以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足可见他对父亲的死有多在乎。
第113章 意料之外()
凌霄已是第三次来这个地方,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徐掌柜竟然没给自己的这处茶楼取个或文雅或大气或别致的名字,偌大的匾额上空空如也让人看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溪水潺潺般流淌出的乐声将人一路引入圣境,原来招揽生意的不是靠其他,而是这内中的品味与感觉。凌霄随意扫过正于其中一间雅间品茶的徐掌柜,迈步进入另一间房内。没想到闫络之竟然已经到了,凭窗而望的背影随着凌霄的进来而微微有些颤栗,只是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凌霄并不想绕圈子,他现在不仅需要帮手,更重要的还是心中那个承诺。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闫络之慢慢转过身来好似第一次见到凌霄般,双目沉重的让他几乎每一刻沉默都是煎熬。那个夜晚,闫家后院里的大火到底是怎么烧起的。火中父亲的遗体惨不忍睹,身为闫家长子若是不能在有生之年解开这个谜题,便是死也无颜进入阎罗地府去面见他老人家。
“你是皇上钦封的库部主事,虽品级上低于我,但我一直深知你的前来绝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闫络之亦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凌霄暗自一笑,就喜欢这种不拐弯抹角的性格,端然落座撩袖子开始斟酒。
“我想知道闫老大人在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你不必做他想,我既然问了必然已是猜到了七八分。”凌霄昂然扬起头来看向闫络之,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星目中点点光芒闪烁。闫络之沉郁的脸上越发有些不自在,端酒杯一饮而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兵部参军的士卒莫名失踪,我爹他当时任兵部尚书却始终不得其解。后来他便想出一个计策,用我三弟为诱饵让他扮作普通百姓报名参军,两人里应外合挖出幕后主谋。事发的那一夜正是爹收到三弟传来消息的时间,他一个人关起门来思索对策,谁知不知怎的就突然起了大火。”
还有如此内幕,凌霄顿时惊在原处,闫春为了查出真相竟然让亲生儿子以身犯险也算是良苦用心。但是事情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又是事关参军人员失踪一事。
“当时你可有什么发现?”
闫络之悲痛摇头,这也是他一直最为自责的,如果当时他能够不顾父亲的训斥守在门外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更或者他直接闯进去问出个究竟,那么不仅可以挽救父亲和三弟的性命,甚至已经将凶手捉拿正法。
父遇横祸惨死,弟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联想起当初老王头为了找儿子在库部默默无闻几年的场景,凌霄亦是心痛不已。
“如果我说我知道是谁害了令尊呢?”凌霄试探着问出一句。
闫络之审视的看向对方,随即生出一丝希望来,“是谁?”
“礼部侍郎石为石大人便是这件事幕后的最大黑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闫络之不可思议的摇头道,“你如果说他参与了兵部人员失踪一案或许我会信,但是他还不至于会害我父亲。否则他又怎会向皇上举荐我继任兵部尚书一职,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凌霄诧异问道,“是石为推荐的你担任兵部尚书?”
闫络之笃定的点头道,“正是,皇上感念我们闫家遭此横祸遂准了他的奏请。没有石大人也就没有我的今日,所以我以及整个闫家对他皆是感激不尽。”
真是日了狗了,天底下还有这种毁三观的事情。明明亲爹被人关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可儿子还感恩戴德的在此默念仇人的好。
“或许是石为揣摩圣意故意为之,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的事情对于他这种天子近臣实在轻而易举,大人莫要被他蒙蔽了。”凌霄耐心劝说道。
然闫络之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想自己当初不过是礼部跑腿的小吏,能一步登天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石为的大力推荐。闫家还能够维持今日的地位和尊荣,不仅是自己,恐怕即便是父亲九泉之下有知也会感激不尽。
“石大人是在下的恩人,还请阁下不要当着我的面诋毁于他。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闫络之拂袖离去。凌霄这个火星乱迸,愚蠢,恨不得立刻把他抓住给抽醒了。
徐掌柜从另一处房间里踱步出来看向凌霄,“或许闫大人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凌霄将满肚子的怒火压下,只是可怜闫春一把年纪仍铁骨铮铮,便是为了他自己也一定要再想办法。“没有别人的帮助我也可以见到皇上,再把恶人绳之以法!”凌霄一拳砸在门框上断然道。
“恐怕你没命活到那一刻了!”
凌霄只觉头顶一阵响动,随即“哗啦”一声从上面跳下几个个人来,砖瓦碎片噼里啪啦全都砸了下来。不等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