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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顾忌。
胡勇之所以被称为炮神,那必然有他过人之处。
他的迫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找到了悬崖底下的炮兵群,那颗炮弹落下来的时候,鬼子的炮兵还在目瞪口呆。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直冲天空的火焰照得悬崖边一片通明。天空中放烟花一样,一蓬一蓬,一朵一朵,异常绚丽。
那是炮弹殉爆的动静,代表着日本人的最后一丁点希望破灭。
六连已经冲到了树林边缘,他们在月光下对着悬崖上已经陷入了混乱的日军开火。
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瞄准,子弹呼啸着过去,“噗噗”地穿透着人体,一个接一个的日本士兵倒下,躺在了冰冷的花岗岩的悬崖之上。一堆日本人挤在那里,他们的脚边,就是跳下去必死的悬崖。
侦察班痛打落水狗,专门挑那些想从悬崖上顺着绳索爬下去逃命的日本兵开枪。那些挂在绳索上的日本兵被打中,然后哀嚎着摔了下去。鬼子们心里愤愤不平,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连一条生路都不给。
三连从两个侧翼抄了上去,乱枪之中,日本人终于放弃了抵抗。
一排一排的鬼子站到了悬崖边,罡烈的狂风吹着他们钢盔下缝在帽檐下的千人针风帘。他们面朝东方,像是在等待着一道命令一般。终于,张德贵看见了一个鬼子朝悬崖下纵身一跃,然后那一整排的日军高声呼喊着万岁,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别便宜他们!”张德贵心里顿时不爽,他娘的,这就想死了!?
侦察班连续打完了一阵排枪,十个人上了刺刀就冲上了悬崖。邹城带着六连从树林的边缘里也冲了出来,和三连一围,把犹豫不决还没有跳下去的十几个鬼子兵围在了那片空旷的花岗岩悬崖上。
三连的弟兄几乎各个挂彩,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微笑。面前的这群鬼子,他们握着三八式步枪的手正在颤抖,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和强烈的恐惧。他们背靠背地挤在一起,眼睛里透露着绝望。
“跳啊!你们倒是跳啊!”邹城放下了枪,指着悬崖边道:“你们不是不怕死吗!?怎么?不敢跳啦?”
日本人被这声音震动,他们连呼吸都忘记了。有人使劲地吞了一口唾沫,那声音清晰可闻。
鬼子紧张了。
六连的刺刀逼了上来,鬼子兵们被这如林的刺刀震慑,他们往后退着。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后面就是寒风凛冽的深渊。那底下,躺着他们的同伴。
“放下枪,跪下!”周亮走了出来,用日语道。日本兵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放下枪当俘虏,他们就成了懦夫。就算活着回去了日本岛,他们也会被人唾弃一辈子。但是,如果不放下枪
“当!”王小壮手里的枪响了,最前面的日本兵钢盔上被凿开了一个洞,青烟冒起,他躺在了地上。
这一枪彻底让日本兵们丢掉了幻想,一旦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就没有了顾忌。十几个鬼子“哇啦哇啦”地哭喊着,把三八式丢了一地,他们抱着脑袋,按照周亮说的,跪成了一片。
“大爷的!”邹城把刺刀从枪口上取下,插回了刺刀皮鞘,抱怨道:“废这老鼻子事干嘛,一枪一个全突突了不就省事了嘛!这帮瘪犊子,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全部带走!”
三连弟兄心甘情愿帮六连打下手,一堆人冲上前来,对着十几个鬼子俘虏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解开了他们的腰带捆住了他们的双手,再用一根麻绳串成了一串,丢在了一边。
到此为止,这场莫名其妙的遭遇战总算是打完了。
三连在日军最后一次进攻当中损失惨重,但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来之不易的胜利带给他们的喜悦。
而对面,一个日军中队全军覆没,他们死得不冤,因为他们碰到的是六连。
王小壮站在悬崖边,吹着寒冷的罡风,邹城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看见了悬崖底下,孤鹰岭的远处,有一排光点正在往这边靠近。
“日本人的摩托车!”邹城说。
王小壮点头,“没错,鬼子的援军到了!”
邹城笑了笑,“来得还真是时候,正好帮鬼子收尸!”
六连的弟兄把日军的尸体收集了起来,然后再那一点一点的光亮下,把战死的日本人一个一个地扔下了悬崖。
在中国的地盘上,这些侵略者,只能用来喂狼。
张哮虎赶到孤鹰岭的时候,正好赶上日本人的报复性炮击。而此时此刻,三连和六连早已经撤到了安全地带,好整以暇地吃着烤好的野味,听着炮声隆隆,看着远处的火光四溅。十几个日军俘虏垂头丧气,他们的自尊已经在悬崖上丢得一干二净。在中国军队的面前,他们早没有了骄横跋扈,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第104章 老不正经()
六连并三连在孤鹰岭这一仗可谓震动湘城。
孤鹰岭大捷啊!
小日本子半年没动静,一上来就想往湘城的心脏上插两刀,这件事惊动了第九战区司令部,甚至是重庆。新38师这个新晋的国军师瞬间就成为了国军的楷模。果决、英勇,顽强。
诸如此类的形容词一个一个地套在了新38师身上。孙立人也当仁不让地再一次成了湘城近期的风云人物。
重庆甚至还派来了几个记者,跟着他们一架飞机飞到湘城的,还有两个洋人。
马家桥顿时就热闹了起来,特殊任务队刚一成立,立刻就成了焦点。
一片闪光灯直接闪晕了邹城的头,好不容易张哮虎把那些记者带走,邹城才得空回到了六连。
一堆人蹲在六连的墙根下,看着穿着一丝不苟的邹城吹口哨。
王小壮抱着枪,坐在门槛上看见张护士戴着口罩进了医务室,没管的上张德贵喊他,自己去了医务室。
干净整洁的医务室就是曾经的连部,两个女人把这里布置地简单明了,在他们卧室外的厅里摆了一张手术床,处理一些能处理的伤患。
这次孤鹰岭遭遇战,六连比三连的伤亡要轻许多,全连减员五分之二多,算上重伤不治的,牺牲了十九人。还有三十个不到的轻伤员,尚能自己处理,不用送医院。
“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张护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小壮,指了指地上的一桶拆下来的绷带,“拿去洗了!”
“好的!”王小壮拎着桶子往外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周亮,这货点背,反冲锋的时候中了枪也不知道,好在伤得并不重,关键是消炎。
周亮笑得灿烂,侧着脑袋看着张护士,道:“张护士,我今天才发现,你长得可好看了!”
张护士瞪了他一眼,但口罩没能罩住的脸上升起了两朵红晕。王小壮站在两人的身边,把桶放了下来。
“伤哪了?”
“屁股!”
“怎么伤到屁股了?”
王小壮转到了病床的另一边,掀开了周亮的衣服,看见他屁股上打着药粉。
“别提了,好像是被三连哪个二货在背后打了黑枪。。。。。。”周亮埋怨道。
“伤这了啊!?”王小壮一指头摁了下去,周亮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痛号一声,当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王小壮提着桶子赶紧跑,周亮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在后面骂,“王育才,你个神经病!你个小人,暗算我!”
“好了,伤口还要不要处理了?”张护士忍俊不禁,喊道。
捧着一卷新绷带的颜湘跨过了门槛,看见王小壮飞奔的身影消失在营区的栅栏外。
“怎么了这是,副连长为什么笑得那么夸张!他一向不都是绷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了他几个大洋似的吗?”
“别管他!他就是个神经病!”周亮骂。张护士水汪汪的眼睛流转,内心一动,看了看门外,王小壮刚才是吃醋了吗?
“哪个是神经病?”邹城带着张德贵两人进了屋,正好怼见了周亮怨恨的目光。周亮鼻子一哼,撇过了头去,“王小壮!”
“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邹城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朝张护士点了点头,坐在床边,“怎么?你今天才知道!?”
周亮转过头,“我早该知道的!”
张德贵在一边煽风点火,“王育才你还不知道,出了名的傻缺加二货,脑子里一根筋。说他是神经病真不亏。不过亮哥,你今天能动么?”
“干嘛?”周亮没好气的问。
张德贵掀动这眉毛,使着眼色,“给连长去趟湘城呗!?”
周亮看了看张德贵,又看了看邹城,这两个货又要去干坏事了。周亮的心里痒痒的,但是无奈,屁股上中一枪,他娘的,少说一个月是不要想在床上进行剧烈运动了。
“去不了,不去!”周亮的心里堵了一口气,“你们去找王育才吧,好好地教教这个木头疙瘩!”
“去去去!”颜湘听见三个人在她们面前讨论见不得人的事,脸上一红,便骂道,“你们这帮臭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个事,还想教会老实人,不害臊!老不正经!”
“天地良心,姐姐!”张德贵竖着三根手指朝天,“我今年也就才二十五岁而已,哪里老了?哪里老了?嘿,还别说,我裤裆里还真有一个家伙老大了,姐姐,要不试试?”
“不要脸!”颜湘啐了一口,伸脚踹向了张德贵的裤裆,张德贵嬉笑地一躲,跳了开来。
张护士帮周亮上好了药,摘下口罩,一把推开了张德贵,“别在这废话了。要去你们就快去,天黑了,当心湘城戒严你们回不来。王小壮在帮我洗绷带,谁敢带他去,谁就帮我洗一个月的绷带!”
说完,张护士就和颜湘出了门。临走的时候,颜湘个小丫头片子还朝几个人吐舌头,嘲讽他们。
“咦!还反了她们的天了!”张德贵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