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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其他的朝堂大员现在对他来说还只是个概念。
因为这三天他大部分时间是龙榻上装病,期间凤阳总督马士英、兵部尚书史可法、礼部尚书的钱谦益,还有左都御使刘宗周、户部尚书高弘图、吏部尚书黄道周、东阁大学士姜日广,等等,这些权势重臣闻知皇帝有恙欲进宫探视,但均被朱由崧传旨挡在宫外,除了他那个便宜老婆金贵妃和大宦官韩赞周之外,他谁也不见!
因为朱由崧当时心绪紊乱,还没适应过来如何当这个不堪的皇上,思想上也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这些不堪廷臣。危机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心想试试那个修真界朱崧留给他的练气大法管不管用,发现有效果后便以时不我待的心情与花草交息,练气强身,哪有功夫理这些祸乱廷臣?
通过这三天的练气和适应,朱由崧心里有底了,他觉得有必要先跟这个亲军侍卫的总指使马指挥使打打交道。
虽然马銮只是个正三品的武官,所辖兵马也不多,跟北京的锦衣卫规模没法比,目前京师的锦衣卫只有两个卫十个所共一万余人,又分为南北两个镇抚司,但却掌控着直接对皇帝负责的最重要特务机关之一。
一朝天子一朝臣,朱由崧现在三身附体了,要想活命要想有一番作为,必须得先清洗厂卫,昔日的内侍近臣是首当其冲的,清洗的原则当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但是鉴于马銮的重要地位以及他跟马士英的特殊关系,朱由崧不得先打他的注意。
朱由崧打量了他能有一分钟没说话,这位年轻的马指挥虽然位高权重,又有马士英这个倚仗,但在朱由崧面前还不敢造次,朱由崧不发话,他就得一直这样跪着不敢起来,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君为臣纲,这一条在三百七十多年前的大明朝太了不得了,稍一不慎就是欺君之罪,吃不了就得兜着走,尽管朱由崧窝囊不堪,但这些封建礼仪君臣纲常,身为臣子的早就习以为常了,马銮自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朱由崧一看还好,皇帝的基本威严还在,不管自己在他们心中是不是阿斗,但至少比汉献帝处境强得多。
“起来说话。”
“谢皇上。”马銮趴伏在地上还真有些不耐烦了,心里话皇上今天是怎么了,说诏见我,我来了却让我跪这么半天不说话,是何用意?
听见朱由崧让他起来,赶紧谢恩起身。
“朕这几天嘴里很淡,你命人到外边给朕弄头狼来。”
马銮一愣,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就这点小事儿还得用着诏见本官?随便让当值太监说一声,守值的锦衣卫那么多,随便派几名到外头猎一只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还用得着我这个都指挥使亲自委派,皇上是不是病糊涂了?
马銮刚这么一想,眼睛的余光撞到了朱由崧凌厉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盯着他,吓得他只闪一了下朱由崧那英武不凡的面孔便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并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微臣这就去办,微臣告退。”
马銮虽然仗着他老子的势力爬到了这个令文武百官望而生畏的高位,但他并非草包一个,满身武艺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弘光帝与以前不同了,红光满面,一脸正色,二目透亮,往那一站稳如泰山,说话底气十足,根本不像大病初愈的人,与以前那个被花天酒地泡得身材臃肿的朱由崧判若两人。这种气质可不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能拿捏出来的。另外宫廷御宴,满汉全席,想换口味方案不知道有多少种,怎么想起吃野味来了,从没听说过皇上有这个嗜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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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章 探视()
马銮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纳闷。
“等等。”
“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马銮听见皇上又诏他,刚到宫门口的他赶紧回转身紧走几步躬身施礼。
“告诉他们,朕还要狼皮。”
“臣遵旨。”马銮觉得更奇怪了,但不敢多问答应一声退出宫外。
原来朱由崧打算制一道护身符,因为短时间内他的武功能练到哪一步,他心里没底,要清洗厂卫铲除奸党,保不准会有人狗急跳墙,阴谋弑君,关键时刻就想指望这道护身符保命,尽管他穿越前从不相信巫卜之术,但至少现在有一种精神寄托总比没有强。
以他的本事还制不了高端的符箓,只会制一些低级的符箓,如护身符,这是一种一次性的保命符箓,而且灵验后还会使他的功力倒退很多,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就是在修真界一般也不用这种符箓的,朱由崧以防万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要制这种符,须得有黄纸、朱砂、狼毫、鸡血等必备之物,其他的在宫里都好找,唯独这狼毫不太好办。他现在也没时间带着文武百官外出狩猎,又想见见这位神秘的锦衣卫大头领,所以只得麻烦这位马指挥使了。
离开朱由崧的寝宫,马銮心里想想又感到好笑,正这时迎面来了几个朝堂大员,等他看清都是谁时,赶紧施礼。
听说皇上痊愈了,马士英、刘宗周、史可法和钱谦益都想来给皇上道喜问安,四人在承天门不期而遇,又在奉天门遇上了马銮。
寒暄之后,马士英把儿子拉到旁边,两个人嘀咕了几句,马銮匆匆走了,四位朝堂大员先后来到武英殿外求见圣驾,小黄门赶紧进去禀报。
听说马刘史钱四位朝堂大员再次请旨进宫探视,朱由崧不由一愣,这四位可是权倾朝野的朝廷重臣,这次可不能再拒见了,丑媳妇总有见公婆的时候,一直藏掖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三日后就是大朝的日子,先见见他们也好,只是朱由崧不知道这四个人怎么凑到了一起了,印象中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朱由崧当然知道,由于南明是个新生的朝廷,很多朝堂大元都是承袭旧职,还有一些江南新慕僚的加入,按照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则,这些朝党大员得重新洗牌。洗牌的过程就是党争的过程,在史可法和马士英等权势重臣的左右下,那个朱由崧刚开始洗牌便丢了魂魄,这自然是因为朱由松和朱崧穿越附体的缘故。
马士英现在的职务还是凤阳总督,以从龙第一元勋自居的他手握重兵,又掌管着锦衣卫,私欲开始膨胀,积极培养自己的党羽,拉笼东厂第一太监韩赞周,茬举对他有恩的阮大铖,排挤东林党,对内阁首辅的宝座志在必得。
史可法算是半个东林党,因为他是左光斗的门生,这位前朝重臣功勋赦赦,是最有实力入主内阁的臣僚,当然也是马士英排挤的对象,两个人明争暗斗,都看准了内阁首辅这把交椅。
而礼部尚书钱谦益则是东林党的领袖,他代表的广大江南士绅集团的利益,有着小资产阶级萌芽思想的他一向反对封建皇权,主张自由贸易,开放思想,主张这主张那,总之爱跟皇帝唱反调。
而左都御史刘宗周跟他们都不同,这位四朝老臣堪称儒学大师,讲经说道最在行,批判过东林党,弹劾过魏忠贤,这十分符合他言官的身份,不过他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是当时少有的清流之一。
这四个人就像沙土与粘土一样捏不到一起,他们结群而来应该是种巧遇,想到这里,朱由崧传见四位。
四人整理衣冠随着当值太监进了寝宫,见朱由崧气色很好,身旁边还站着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四个人紧走几步,离朱由崧数步时跪伏在地,几乎是异口同声,“臣等给陛下请安。圣主洪福齐天。吾等给陛下道喜。”
“啊同喜同喜,四位卿家,平身,赐座。”
趁这个机会,朱由崧一一给他们相了面,因为这是在寝宫不是朝堂,不用那么严肃拘谨,因此朱由崧回到案前坐定,命太监搬了几把椅子,四个人谢恩后落座。
朱由崧猜到了,这四个人来到寝宫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望自己,除了给自己问安道喜外,可能还有什么事情。
果然,史可法站起来冲他施礼,满面春光道:“陛下龙体康复乃社稷之福也,微臣还有一件大喜事要秉奏我主。”
尽管朱由崧对这个畏首畏尾缺乏政治远见的史公没有好印象,但他在崇祯时代就功勋卓著,又是拥立自己登基的大权臣,虽然在拥立这副躯体的原主人登基过程中的表现令人嗟叹甚至愤懑,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功,眼前又是大老远为自己问安而来,大面上得过得去,于是冲他很有兴致地一笑道:“哦,卿有何喜事,速速奏来。”
“陛下容秉。”史可法摆出一副忠君面孔不无兴奋地说,“陛下,最新消息,闯贼在一片石被宁远总兵吴三桂杀得大败,损兵折将,一蹶不振,又在北直隶接连打了几个败仗,现在已经败出燕京向西逃遁,吴总兵率精锐铁骑紧追不舍。”
说到这里,史可法很有成就感晃头脑袋,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其余的三位同僚,脸上写满了独其所有的优越感。
果然这三位大员不可思议地盯向史可法,脸上写满了兴奋,好像听闻南明的军队打了大胜仗一样,用目光询问史可法,那意思是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
原来这些人一向仇视农民军,提起李自成和张献忠等,都恨得牙长四尺,但又怕得如贴老膏药,只是他们没想到勇不可挡的大顺军会败得这么快,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要知道他们两个月前可是气势汹汹地占领了北京,控制了半个中国,现在说败就败了?因此听史可法这么说先是吃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他们从内心里还是愿意接受这个消息的,不说别的,史可法敢皇帝面前胡说八道吗?因此听到李自军惨败至此的消息,他们焉有不高兴之理。
战乱年代消息闭塞,南北两京离得又远,更因两个多月前大明的都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