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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居然不是。
他居然又得不幸地成为英雄。
他只不过是想好好唱歌,并摆脱那种低贱卑微的感觉而已,如果唱歌可以帮助他得到这一切,又何必非要让他当一个英雄?
活了两辈子,再怎么糊涂也终究弄明白了一件事。
英雄不好当。
问天下英雄,哪个不挟带着苦欢离合,爱恨情仇?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英雄,注定要寂寞,注定要煎熬,注定要牺牲。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如果心里已经有一个值得爱一辈子的人,并且极有希望走到一起,他绝不想再做英雄。
因为英雄就是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寻找。
而他不想再失去,不想再寻找。
是的,一个患难之交的赵小妹,足够了。不但此生已足够,连上辈子老天欠下的,都连本带利还给他了。如果上辈子的牺牲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赵小妹,他接受老天的这个安排。虽然说这安排,还附带了男权的没落,可是没关系。社会的再大风雨,抵不过家里的温暖祥和。
说到底,自己居然是一个居家男人。
所以,他是真的希望自己不是英雄。这绝不是矫情,是源于恐惧。
但是,拒绝当英雄的代价,却是面临终生被囚禁这个比起当英雄来,还要更糟糕。况且,当英雄还可以继续跟赵小妹在一起,这真是没办法,他只能答应馆长
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楚这几天几夜到底经历了什么。初探大北馆,遭遇了赵云的跳楼,来到医院,突破封锁用歌声唤醒了赵云,随后却被当作犯人押送衙门,又遭遇了一场权贵与年轻官员的斗争,斗争刚刚结束,却又莫名其妙地从犯人变成了可以当救世英雄的人
不可思议的经历,瞬息万变的态势,莫名其妙的转身。
而这个过程,他没有一丝一毫思考的余地。从普通人到重犯,又从重犯变英雄。这一切,他更象是一个木偶,被人牵着走,人家让他扮演什么,他就扮演什么,连象样的台词都没法准备。
他甚至这样想,那个被人牵着在狭缝里一路走过来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真的能获得那么大的能力吗,他甚至曾经怀疑自己的歌声能为别人带来巨大的战力,会不会是别人设计出来的一个陷阱。因为这太玄虚了,玄虚得让他这个曾经崇尚科学的人无法相信
但是看情况,似乎还真不是。而且他还怎么相信科学,他来到这里,本身就一点都不科学。
那么,他身上真有那么大的能量吗?真的有吗?浩气,又是一种能怎样开发的气?而这样的气,他身上还能有多少?谁又来帮助他开发?
当然,更大的问题是,这世界,真的会象馆长说的那么混乱不堪至难以收拾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两个妹妹呢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在这世界上仅存的血亲了。两年了,她们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如果再加上那样的一场风暴,一切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不觉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毕,看向曹操,只见她依旧在咬着牙关驾着车,脸上明显是忧形如色,表情却甚是专注大汉朝的乡间路面,十分宽敞,沿途风景也不错,虽是夜间,能见度也还不错。曹操的专注,竟让刘武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一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姑娘,年纪轻轻已成京城大县县令,却愿意为恩师的一席话,放弃大好前景,连夜带着他们逃亡,为了避免泄密,连车把式都不叫,直接自己驾车,换了是谁,只怕心里也难保持平静吧。
在车辆的颠簸中,刘武终究没能压住睡意,在赵云旁边,屈膝抱头,睡了过去。
其实也没睡太久,就醒过来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车子的速度缓下来了,而且有狗吠声,他睁眼看时,原来车子进入了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很环境干净秀美,家家都有小院,房子精致。
车子停在一个大院前,曹操下了车,叩响门扉,刘武擦擦眼睛,看看还在熟睡中的赵云,也赶紧下车,下来时,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打扮阔气的中年妇人,她看看笑吟吟的曹操,眼睛一亮道:“孟德?”
曹操笑道:“吕姑,是我。”
两人大笑着相拥在一起。
第121章 二十一、她是吕伯奢()
那妇人道:“这大晚上的,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有个准备?”
曹操道:“临时决定过来的。”
那中年妇人见刘武下车,笑道:“这位姑娘”
曹操掩嘴笑道:“象姑娘吗?”
中年妇人道:“就是姑娘啊?”见曹操笑得更欢,疑惑道:“不是吗?”
原来刘武还来不及把假发去掉,穿的也还是一套衣装,加上他皮肤白,容貌俊,看起来确实有点象姑娘。
刘武有些不快,不过他沉得住气,知道这时不能冲动生气,就当作没听到。
曹操道:“你说是就是吧,等一下再说,车上还有个小姑娘,我先把车开进去。”
中年妇人道:“行,那我把门再打开些,看这车不象是你家的车吧”
曹操道:“一言难尽,先让我进去休息休息再说吧。”回到车上,把车驾进门去。刘武跟着车走了进去。
这是一所大户人家的大院子,从各方面看,就算跟刘武家里比不逊色,看来也是富贵尊荣之家。
曹操把车停好,走到车上,坐到赵云身边,刘武也重新上车,只见曹操手握着赵云的手,轻微但用力的捏了一下。
赵云吃力的把眼睛睁开,脸上一怔道:“是你,学姐?先生呢?”
曹操笑道:“你再看,旁边还有谁?”
赵云眼睛一转,看到了女装的刘武,疑惑道:“你是刘重吗?”原来她看到这个“姑娘”长得极似刘武,想起刘武还有个妹妹刘重,虽然看起来高大了点,可是她是仰面躺着看的,感觉有偏差也是正常,于是脱口而出。
曹操调皮的一笑,眨眨眼睛道:“再仔细看看。”
刘武急忙把假发摘开,赵云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是你呀,哥。先生不是说,你家里有急事,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吗?怎么又见到你了。”
刘武心下明白,这是水镜先生知道自己被以钦犯身份逮捕之后,用来骗赵云的一番谎话,倒也不便拆穿,说道:“消息有误。”
赵云激动地点点头,眼里涌起泪花,说道:“这里是在车上吗,你怎么跟学姐在一起的,先生呢?”
曹操道:“这里不是说话之所,你可以坐起来了吗?”
赵云道:“没问题。”
曹操道:“那我们先下去我们慢慢告诉你。”
赵云道:“谢谢学姐。”坐起来,然后把脚放下,再站好,看得出来,做一系列动作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她谢绝了曹操的搀扶,自己毅然向车下再去。
刘武道:“赵小妹,你真没事吗?”
赵云点头微笑,温柔的道:“没事。”
曹操看看刘武,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要不,让刘武扶着你走吧。”
赵云脸上微红,声音小得堪比蚊子叫,说道:“不用了。”
曹操含笑道:“哈哈,那好吧。”转身下车。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鸡鸣之声,然后整个村庄此起彼伏,接连鸡鸣,看来离破晓不远了。
三人进入到灯光通明的大厅,中年妇人已经在厅里,见了三人,又是一怔,脸色凝重起来,问道:“孟德,你老实告诉我,你刚刚在京城上任不久,突然在这个时候匆匆带着这一男一女来此找我,那就说明你是连夜离开的京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曹操不客气地自己找个座位坐下,说道:“不瞒您说,确实是遇到了大事,只是此事一言难尽,我现在又有点累了,一时说不清楚。”
那妇人道:“这样啊,你们两个都别站着,都坐下吧,别客气。”对曹操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和你母亲终究是同班同学,在大北馆做了五年同桌和室友的。大家都说,我们俩出身悬殊,却能像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也算是极为难得了。虽然说你小名是阿瞒,但你有事就不该瞒着我。”
曹操道:“吕姑,您不相信我吗,我是不会瞒您的,绝不会瞒的,可是真的是一言难尽。”
赵云道:“原来大姐也是大北馆的学友。”
那妇人爽朗的笑道:“所以说,你们都算是我的晚辈。”
赵云道:“那大姐学的是武灵还是文灵呢?”
那妇人道:“跟孟德的母亲一样,也是修的文灵,武灵选修了刀术和马术。说来惭愧,虽然是同学,可是不同命啊。孟德家是世代官宦之家,她母亲更是有名学霸,我呢,在大北馆里,只能算是末流学渣,毕业之后,各分东西,她做大官,我做小官,做了一段时间,也懒得做下去了,干脆告老还乡,不过就算是这样,还好我们的情谊一直还在。每年我们姐俩,总会小聚一下的,一晃也有三十年来了呢。”
赵云道:“比起来,这几十年的交情,更加难得。”
那妇人笑道:“小姑娘说得也是,当时班里也有好些好朋友,在毕业之后,如果身份地位不一样,或者是贵者冷落贱者,或者是贱者疏远贵者,天长日久,便形同陌路,象我和孟德之母这样的,那是少之又少。难得二字,倒也是实情。”
“不知学友如何称呼?”
那妇人笑道:“我母亲不学无术,取了个名字叫伯奢,我名吕伯奢,孟德一直叫吕姑,你们不妨跟着她叫吕姑就是了。”
吕伯奢!
刘武本来也是听得感慨感动,听得这妇人说出名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