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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魂吗?是这样的吗?我都还来不及查清楚,我就被莫名的力量拉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地方了。
淼柔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就知道我自己不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罢了。淼柔说道:“王爷,主子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淼柔的声音是很难过的,大概以为我是醒不过来了吧。我试了试,我还是睁不开眼睛。有人坐在床边,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只有见到老九才会醒过来呢?”是四阿哥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悲凉。他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理好了我额前的刘海。他说道:“给福晋换块帕子,怎么还是在发热呢?”
额上一凉,大概是换了一条手巾吧。冰冰凉凉的,还是挺舒服的嘛。淼柔说道:“主子,您去休息吧,夜深了,您在这儿受了很久了,怕您的身子吃不消。”四阿哥应道:“她这样,我又怎么可能休息的了呢?她睡了四天四夜了,身子一直在发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淼柔说道:“可是太医已是束手无策了。”四阿哥叹息了一声,半晌才开口说道:“去请老九过来。”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四阿哥说请胤禟来这里,他竟是下了这样的一个命令。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根本不情愿这样做的。可是太医说束手无策,他也是无计可施,而他最后的让我醒过来的希望就是胤禟。这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醒过来了。听淼柔的意思,四阿哥已是守了我四天四夜,我却没有苏醒,如果胤禟一来,我便醒了的话,那么对四阿哥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吧。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浑身无力,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动弹一下。
不久之后屋子里响起了桂饶的声音,这个温婉善良的女子说道:“王爷,听说您派人去请九爷了?”四阿哥淡淡地应道:“恩”。桂饶问道:“为什么?九爷是您心上的一个伤口,不是吗?”四阿哥的呼吸有点沉重,他回道:“比起淳空的安危,直面这个伤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桂饶又问道:“那王爷为何一直冷着姐姐,不曾来这里过夜?”四阿哥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不想勉强淳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不愿意。”
桂饶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凄楚,但是她还是会笑的很温暖很淡然。桂饶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可以经历和承担的,是一般的女子无法想象和做到的。桂饶说道:“王爷爱的究竟是姐姐的什么呢?”四阿哥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说道:“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如果非要说是什么的话,我只能说,初见,她便给了我无可替代的感觉和心动。”
桂饶现在是在苦笑吗?还是依旧笑的温婉动人?她问道:“娶了梅鸢又是为了什么?”四阿哥回道:“淳空为了让我妥协不惜找来了皇额娘和十三弟,说明了淳空的决心,我又如何拒绝?”桂饶说:“王爷,您真是陷得太深了。”四阿哥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桂饶也是沉默了,没有再开口。
四阿哥对我的爱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已是这般的深刻了。对于我,他仁忍、大度、纵容、宠溺、迁就、妥协、疼惜、呵护。而我呢?我给予四阿哥的就只有伤害、利用、逼迫、残忍。我是不是太缺德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如何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是纳兰性德的一首词,名字是《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最有名的就是那两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倘若我那日在庄宜院外,不曾遇到四阿哥,他不曾撞见我,或者我不曾给他什么无可替代的感觉和心动,也许我不会这么的缺德的。可是人生又岂能只如初见呢?
胤禟是来过的,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听淼柔说起,我才知道胤禟来过,呆了几个时辰又走了。我当时是睡着了,也好。我醒过来看到的就只有淼柔,说四阿哥上朝去了。淼柔开心的不得了,傻乎乎的。又给我拿吃的,又给我那喝的。我真是怕我自己虚不受补。淼柔扶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这可真是一件好事情呢。
淼柔泡了杯普洱香片给我,送到了我手里。我笑着说道:“好香呢。”淼柔蹲在地上,给我锤腿。让她起来,她偏说这样我会好的快一点。淼柔抬起头,说道:“那主子就把那一壶都喝光。”我笑笑,问道:“这些日子都有什么人来这小院看我?”淼柔想了想,说道:“王爷、福晋、八爷、九爷、十爷、十福晋、十三爷、十四爷、十四福晋、主子您的阿玛和哥哥嫂嫂、万岁爷和德妃娘娘都差人给您送了补品来。”我喝了一口茶,味道很不一样呢。我舔舔嘴唇,说道:“梅鸢不曾来过么?”
淼柔摇摇头,很是坚定地摇摇头。淼柔嘟着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要不是主子,她哪儿有机会服侍王爷,如今竟是这般的不知感恩。”我笑了一下,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在梅鸢的心里怕是只剩下四阿哥了。”淼柔不服气地说道:“这还不是主子成全的吗?真不知道您当初干嘛那么成全。她倒是不知道记着您的好。”我摸摸淼柔的脑袋,说道:“你对别人好,不代表别人也要对你好。”
淼柔似乎不能理解我的话,眨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仰起脸,看着天空。蔚蓝晴朗,真是个好天气啊。这么好的天气,我还生病着,真是太不爽了呢。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影越走越近,我就知道我今天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嘿嘿。
、探病
八阿哥、胤禟、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来的倒是心齐。把我的小院挤得满满地,一下子就热闹喧嚣起来了。胤禟坐在我的正对面,真是想回避些什么都无法回避。四阿哥不在雍王府中吗?怎么会让这哥几个这么浩浩荡荡地就来了呢?我嘴角噙笑,说道:“看病人怎么还空着手来啊?这可是够不像话的啊。真是的。我可是不高兴了哦。”
八阿哥温文尔雅,淡淡一笑,说道:“你这里还真是让我们想不出来缺什么。”十阿哥立刻就接话了,说道:“就是啊,咱四嫂是谁啊?皇阿玛亲封淳格格,众福晋之首,哪儿轮的上我们阿谀奉承的啊?是吧?”我瞪他一眼,说道:“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卖了。”十阿哥撇撇嘴,说道:“我说你一天天的怎么老是针对我啊?”
十三阿哥笑着说道:“因为你可恨呗,像我这么可爱的男人,四嫂从来就不损我。”十四阿哥说道:“咦,十三哥,你这是找损啊。”十阿哥嘿嘿地笑了几声,说道:“四嫂,那你还不快损损十三弟啊”我拄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茶杯。这么近那么远,胤禟,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哎~
胤禟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似乎很有节奏的样子。胤禟的手指又细又长,如何会弹钢琴的话,一定会是超级棒的,说不定可以和朗朗同分一下天下什么的。胤禟的神情很是悠然自得,惬意自在。胤禟每天都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快乐还是不快乐?和阿琉的感情又是如何了呢?举案齐眉?相濡以沫?耳鬓厮磨?胤禟会这么快就不记得对我的感情了吗?他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负心的薄情人,那个辜负了这段感情的人,是我,董鄂淳空,或者是,麦柔薇。
胤禟看着我,眸子清澈如水。他轻轻地张开了微薄的嘴唇,说道:“你的身子可是都恢复了吗?”我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嘴角挂上烂笑,说道:“我好的很,我的身体可是生猛海鲜的呢,轻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不必担心。今儿个来的这么心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我想换一个话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八阿哥微转动一下眸子,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是来看病人的,单纯的这个目的而已。”十阿哥跳起来,绕到了我的身边,嬉皮笑脸的,成天没有个正行。十阿哥说道:“我也只是来看你。”十三阿哥看看院子里的树,又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他魅惑一笑道:“我是凑热闹的”十四阿哥举起双手,耸耸肩膀,以表示他的无辜。我看向胤禟,难道是他有什么事?
胤禟把双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到了一起。胤禟说道:“是的,我是有事的,八哥十弟是陪我来的,十三弟和十四弟是刚好碰上的。”我咬着嘴唇的下壁细肉,我的手心沁出了汗。他会说什么?我该是什么表情?他继续说道:“我要再向皇阿玛提前要你的事情,雍王府根本无法给你安宁,我是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淳空。”他握住了我的手,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
我一下子就抽出了手,背在了身后。我看着大家,表情好像都很淡定,最不淡定的就是我了呗?十三阿哥你不是四阿哥的人吗?这么关键的时刻也不知道替你四哥说说话?我看向十三阿哥,他的表情也很无奈。十三阿哥说道:“九哥,四嫂和四哥都成亲这么久了,这不好。”胤禟反驳道:“四哥根本就不是真心待淳空的,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病了他还和他的侧福晋侍妾出去游玩的道理?”
我站起身,背转过身去,对着那棵芙蓉树。我是该拒绝胤禟的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好像和胤禟走,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可是我又怎么对得起四阿哥呢?四阿哥要如何接受我和胤禟离开了呢?我的心属于胤禟,我在名义上是四阿哥的妻子。这么矛盾和尴尬的身份,真的是怎样子的抉择都是不正确的。就像那句成语,进退维谷。
“九阿哥,你要清楚一点,我们自那日起,最亲密的关系就只是朋友。请你不要来干涉我正常的生活。这样子,对我,对你,对四爷,对阿琉,都是不公平的。请你不要再提起此事。”我说。胤禟听了之后,吼道:“董鄂淳空,你敢说你不爱我了吗?你敢说吗?”我不敢说,我当然不敢说。因为我爱你,胤禟,从未改变。
我挥挥手,淼柔便到了我的身边。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