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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看到这边有一个黑点在动,为什么过来却看不到了?”直升机上一名上尉说。
“你是什么眼神?我怎么没有看到。”挨着他坐的中尉说。
“两眼绝对在一点五以上,当初差一点就当飞行员了。”上尉说。
“你就吹吧,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只眼为一点五,另一只眼是零点五,当初测视力的时候,让你换眼睛看视力表,你却换了换手,捂的还是那只眼睛。糊弄我们这里的军医还行,空军那帮军医可不是吃素的,对不对啊,哥们。”中尉笑着对飞行员说。
“对,飞行员对视力要求非常严,混是混不过去的,混过了这关,还有仪器检验。”飞行员说。
“哎,别打扰人家飞行员开飞机,我告诉你,这只眼睛是后来练瞄准使坏了,别看我只有一只眼视力好,但我这一只眼睛视力不是一般的好,十米外飞过一只蚊子,我能看出公母来。”上尉说。
“拉到吧,刚才你不是说有一个小黑点在动,你看,都吹得露出石头了,现在你。
“也许是野兔,或者是一只草原狼。”上尉狡辩说。
“这个地方鸟都不来拉屎,如果有野兔和草原狼,那也是笨兔笨狼。”中尉嘲笑说。
直升机在空中悬浮了大约两三分钟。慢慢离开飞向别处了,等直升机引擎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了,王文选才从沟里直起头来,他原地打了一个滚,身上的砂土全被抖落了,他刚才趴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图案,就像小时候在沙子堆里玩耍时弄的图案一样,现在他无心欣赏这个图案了,他感到鼻孔里都是土,一咬牙,发出“咯吱吱”地响,他啐了一块唾沫,里面砂土的含量最起码要有百分之五十,不过,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侥幸逃脱,蓝军现在已经注意到他了,再也不能明目孤独地奔跑。
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王文选在以后的行进过程中变得异常警觉,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如果发现敌情,他会迅速隐蔽,茫茫戈壁滩视线极好,几公里以外可以一览无余,渐渐地,他发觉有点不对劲,只见前方两公里的位置,密密麻麻全身人,他们首尾照应,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不好,蓝军的搜索队上来了,看看周围,连一个草丛来作隐蔽也没有。如果回头跑,后面肯定还有蓝军的人,因为蓝军现在已经把他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抓他的人,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硬着头皮进行前进,到时候就看运气了。
蓝军的搜索人员慢慢逼近了,王文选已经能分辨出人员高低了了,王文选停止爬行,搜索人员的面部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清鼻子眉毛了,现在该怎么办,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动着,他观察着渐渐走近的搜索队,慢慢看出了一点巧门,他们人员分布是有一定规律的,人员相对密集的应该是一个小组,小组与小组之间空隙较大,好,就从缝隙大的地方碰碰运气,于是,他朝着搜索小组之间的缝隙爬去,现在已经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不能再爬了,那种爬行的动作让他们一看就知道是要抓的人,他把电台放在地上,然后摸摸口袋,里面竟然有一盒大中华和打火机,他抖出一根烟噙在嘴里,然后坐在电台上面抽起烟来。
“班长,那边好像坐着一个人。”一名列兵指着王文选坐的位置对中士班长说。
“嗯,是一个人,不过,看穿的衣服不像是红军啊,走,过去问一问。”中士班长说着就带领全班走了过去,他接到的命令是:如果看到有单独行动的人员就立即开枪,如果在战时他也许会这么做,但现在是演习啊,对方是一位军士长,在部队,最牛的就是军士长了,都是一些老兵油子,看到那个兵不顺眼就会猛揍,干部们见了都要让三分,看到眼前的这位军士长,最起码也当了十几年兵了,你如果不明不白地上去给他放上一枪,他是红军的侦查员还好,如果不是,他不揍死你才怪。
几个人走近了王文选,只见王文选正在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不时地悠闲地吐几个烟圈,中士班长上前说话了:“老班长,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走累了,抽支烟。”王文选不紧不慢地说。
“班长,上边有令,如果看到单独的人员,必须带走问清楚的,班长,我们连长就在那边,你能不能去见一见我们连长?”这位班长小心翼翼地问,他看到这位老兵穿的是特种兵的衣服,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是特种兵,是来负责监督你们搜索的,等抽完这支烟我就去见你们连长,来,给你也来一根。”王文选说着甩给了这位班长一支,中士班长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叼在嘴上,王文选打着打火机给他点着了。“你们几个都过来,每人来一支。”王文选招呼着。
几个人都聚了过来,一共八个人,他们一走过来,空出的缺口立即被两边的搜索人员补上了,王文选看到其他的搜索人员都慢慢走远了,现在搞掉这几个人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位班长,你们连长在哪里?”王文选问。
“在那个方向,你看,坐在吉普车是的那位就是。”班长指着一辆吉普车说。
“好,班长,整队,咱们排着队过去。”王文选说。
“是,集合,稍息,立正。”班长下着口令,班里的几名士兵立刻排成了一列。
王文选漫不经心地走到他们身后,看到他们身后的激光感应器整背囊整齐齐地背在身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爆了他们身上的激光感应器背囊,这几个士兵身上顿时白烟滚滚。
“班长,你这是要干什么?”班长刚说了一句话,王文选已经绕到他身后,他的激光感应器背囊也被拉爆了。
“你们几个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谁也不许说话喊叫。”王文选严厉地说,他这么一说,一个班的人还真的给震住了,因为在演习前,各个部队没少学习演习纪律,违犯纪律是要扣分的,王文选本来就是一位团长,他说话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这几个兵真的站在那里不吭声了。
王文选把电台背在身上刚想走,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还有,我向哪个方向走你们也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们都是死人。”王文选说着就朝东方跑去。
金蝉脱壳()
看到王文选背着电台向东走远了,一名新兵问对士班长说:“班长,你看那个老兵走远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行,我们现在已经光荣了,如果走动属于犯规,让导演部发现了要扣分的。”中士班长说。
“班长,你看这里除了咱们几个,没有其他人,谁会看到我们啊?”新兵说。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演习规则,蹲下,一会儿导演部的车来了会拉走我们的,听口令,坐下。”中士班长说。
听到班长的口令,八个人围成一堆坐了下来,连续几天的长途奔袭,他们都感到有点累了,还好可以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
“班长,要是没有车来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新兵问。
“真不来了我们就只好走着回去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退出演习了,有的是时间。”
“啊,要走回去啊。”新兵张大嘴说。
在导演部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卫星从不同的方位传过来的图像资料,军委副主席自始至终在观察着王文选的一举一动,看到他身形如此之快,禁不住问身边的一名参谋:“这名团长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王文选,是3235团的团长,战斗英雄。”参谋回答。
“我想起来了,越战期间,我当时是军区副司令员,那年从越南撤兵后,我们军区命名的战斗英雄其中有一个就是他,记得那时他是个营长,现在当团长了,身手还是不减当年啊。”军委副主席赞赏地看着王文选,看到他向东跑去便笑着说:“到底还是让他逃脱了,看来兵还是老的辣啊。”他命令工作人员把屏幕画面切换到这八名士兵身上,看看着几个兵表现怎么样,只见一辆吉普车远远地开了过来。
“我们观察一下这几名士兵能不能遵守演习规则,如果他们违犯演习规则,就一定要给他们进行惩罚,这样演习才会更真实,更公平,如果现在他们有一个人跑去报告,王文选肯定跑不掉的。”军委副主席说。
吉普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一名上尉,他对着蹲在地上的几个说:“你们几个不赶快进行搜索,蹲在这里干什么?想偷懒吗?”
听了他说的话,蹲在地上的人翻了翻白眼,没有一个人说话。
军委副主席笑着说:“这几名士兵还行,没有人犯规。”
上尉恼火了:“李敬国,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带着一班人躲在这里偷懒,红军的人从这里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报告连长,我们已经阵亡了,按照演习规定,我们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中士班长站起来报告说。
“什么?你们已经阵亡了,怎么阵亡的?我怎么没看得见红军的人?”上尉吃了一惊,难道红军的侦察人员从自己的脸皮地下溜走了。
几名士兵依旧翻翻眼皮,没有一个人接腔。
“没听到我在问你们话吗?”上尉急了,“高忠明,你说。”
一名新兵站起来回答:“报告连长,班长不让我说。”
“妈拉个巴子,你是听班长的还是听我的?”上尉发怒说。
“报告连长,有一名特种兵拉爆了我们身上的激光感应器逃跑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他朝哪个方向跑了?”连长气急败坏地问。
“就刚才的事,他朝东边跑了。”新兵指着东边说。
“通讯员,赶快上报指挥部,说红军的侦查员从我们这里跑了。”连长对坐在车上的通讯员说。
“是。”通讯员开始联系指挥部。
“开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