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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罗马士兵不禁瞪大双眼,看着阿兰人步兵的中间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里面套着锁子甲,外面覆盖着皮甲,头盔等更是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来,挥舞着恐怖的狼牙棒,其实是镶满碎铁片的木棍。战马的正面也挂着一块铜板,这是专门防止陷阵的过程中敌人的长矛对战马造成伤害。
“咚咚咚”
阿兰人的重骑兵撞在罗马士兵巨大的盾牌上,可是人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上百公斤的庞然大物以每小时五十多公里的时速撞开产生的力量。在撞击中第一排的士兵倒下大半,后面的士兵来不及搀扶就挺起长矛反击了,可是“叮叮当当”,刺出去的长矛都被马甲摊开。
躺在地上的骑兵想要起来,可是迎接他们的就是那恐怖的狼牙棒!
“咚!”
一棍挥下去,一定破碎的头盔带着溅起的鲜血与碎肉飞到半空中,落在后面罗马士兵的脸上。这还没完,阿兰人的骑兵接着挺进,战马嘶鸣着,很快撞在了后面的士兵的盾牌上,这一次没有前面的冲击力,加上罗马士兵紧紧贴在一起。
骑在马上的阿兰骑兵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与斧头拼命地朝着身下的罗马士兵挥砍,因为在他的视角里,一低下头全是脑袋。
在阿兰重骑兵的沉重打击下,罗马第一排的步兵连连后退,虽然他们奋起反抗,手持长矛不断向着阿兰重骑兵刺去,也是挑下了几个反抗不了的。但是阿兰骑兵配合着步兵,压着罗马人节节后退。
“我们不能使用骑兵从他们的后方进攻了。”沉默了良久,在马特奥里乌斯感觉火都烧到眉毛的紧急情况下,卢迦这才说了这一句不疼不痒的话。
“喂,卢迦阁下!”马特奥里乌斯诚然是非常焦急了,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卢迦道:“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就是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阿兰人踩在我们士兵的头顶这么肆无忌惮的进攻吗?”
卢迦回过头来看着马特奥里乌斯,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接着不紧不慢地问马特奥里乌斯道:“难道在这个时候,阁下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马特奥里乌斯被卢迦问得一时语塞,可是前方的杀喊声再次传入他的耳朵里,这个富家子弟可不干了,连连向卢迦抗议道:“我不在乎什么鬼主意,总之,我们不能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士兵们白白送死!”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局势,马特。”卢迦摇了摇头,对马特奥里乌斯解释道:“你看,虽然阿兰人的攻势勇猛,但是他们也是在弓骑兵的掩护下与我们肆无忌惮地进攻,如果我们要去跟他们对战并且不落如下风就必须要借助骑兵迂回的战术袭击他们的后方在他们的后面打击动摇他们的军心,可是他们的弓骑兵死死守护在他们的身后,我们想要挽回颓势就必须要从正面与他们抗衡。”
“这样就牺牲了骑兵的机动性。”安德鲁接着补充道:“我们的骑兵比不过他们,这是事实!”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马特奥里乌斯心急如焚。“这里面可有一半是我的士兵,我不能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阿兰人杀了!”
“安排弓箭手去两侧吧,并且,让士兵们保持后退,记住,是稳步后退,不能一哄而散,这样就完蛋了!”卢迦不紧不慢地冲着马列尼乌斯吩咐着,自己策马转身然后对马特奥里乌斯说道:“朋友,战场上千万不能冲动,我曾经也冲动过,吃了不少的苦头!”
罗马人被打的连连后退,一直从高地的最顶端渐渐退到低平的地方,一路上洒下了不少尸体。阿兰人是越战越勇,他们疯狂呐喊着,像是即将取得了胜利一般。
“弓箭手,放箭!放箭!”
“咔咔咔”只听到弓弦绷弹的声音,残存的罗马弓箭手们等得就是这一刻,他们面对的是从高处冲下来打低处的阿兰人,所以在他们的面前没有罗马人的背影,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朝着阿兰人放箭了!
一阵接一阵的弓箭落在阿兰人拥挤的人群当中,不少人中箭倒下,可是造成的伤亡却远远没有达到所有人的预期。
第一列的步兵已经摇摇欲坠了,大量的伤亡与作战的失利让他们渐渐失去信心,恐怕只要一个逃跑,就会像病毒一般感染每一个人,然后就是一溃千里。
“马列尼乌斯。”在这个紧要关头,卢迦回过头来对马列尼乌斯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了!”
第五百一十章:反击()
在卢迦的指挥下,第二阵列的步兵安排在第一阵列后方将近一百米的平地上,因为这片区域里面有很多的杂草,可以给安排的士兵提供掩护。
接着,第三阵列的士兵得到了军队所携带的所有标枪还有梭镖,他们分成两个部分在第二阵列的两侧,在旺盛的杂草丛中埋伏,等待着阿兰人的进一步进攻。
卢迦算定这个高地往下,阿兰人的首领迭戈是根本不可能将眼前的局势看得明白,更何况这帮阿兰人的进攻部队眼里只有不断冲杀,根本看不到全局,所以无论是调度还是勒令停止都是难以实现的。
“呜——”
悠长的号角吹响,这是代表着撤退的意思,前线苦苦支撑的罗马士兵自然是听得懂,或者说他们梦寐以求的就是这样的指令。
号角声刚落,就看见大量的罗马士兵如同逃命的食草动物那般丢盔弃甲,疯狂朝着后方的军阵不要命地逃跑。
“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卢迦看着自己士兵在逃跑,那副狼狈的模样换作其他指挥官可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卢迦却非常满意,甚至还想着如果他们能够再狼狈一点就更好了!
阿兰人的重骑兵突破了第一阵列士兵的防线,他们挥舞着手中血淋淋的武器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就像是镰刀,在利刃的杀戮之下,罗马士兵更是如同麦秆一般倒下。2yt
“把战俘拉上来!”卢迦招呼着,命令身后那些看管战俘的士兵。
他们会意,一把抓住一个接着一个的战俘朝着军阵的最前端拖去。这帮被俘虏的阿兰人不傻,他们知道罗马人想要怎样处理他们。他们哭嚎,反抗,极其不情愿的在那粗暴的士兵拖动下朝着军阵的最前端迎敌面而去。
“他们将是我们的盾牌,阻碍阿兰人前进的脚步。”卢迦呢喃着,策马前行,等待着他的计划的进一步的推进。
阿兰人将罗马人恨之入骨,反抗的总比逃跑的难杀,再一想那个罗马将军当着他们的面用标枪贯穿了他们同胞的胸膛。更加不能容忍,他们乘胜追击,享受着短暂的胜利,拼命掠夺更多的胜利果实。
“预备!预备!”
第二阵列的督军开始高举起马鞭呼喊着,第二阵列的士兵严阵以待,整齐的头盔与架起的长矛,他们就像是一堵城墙一样横在路中央。
“马上,这帮狗杂种就会跟疯了一样冲上来,不要害怕,用你们手中的盾牌挡住他们!用你们的长矛刺穿他们!”前线百夫长最后一次作这振奋士气的发言,阿兰人就如同潮水一样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哀嚎逃命的罗马士兵。2yt
成功逃脱的罗马士兵甚至将装备丢弃地只剩下一身难以脱掉的锁子甲,他们从第二阵列让出的空隙中穿过,然后瘫倒在草地上不住大口喘息,甚至掩面哭泣。倒是不清楚这眼泪是因为庆幸自己得以生还的喜悦,还是因为放弃了反抗而感到羞耻。
阿兰人继续推进,骑兵,步兵混杂着冲到了罗马人部下的月牙阵当中。他们减慢了速度,因为正面跪满了他们的同胞,看到呼啸而来的军队,这帮阿兰战俘冲着他们不住呼喊着,感觉自己即将得到救赎了。
“呜呜呜”
急促的,伴随着轻快节拍的号角响起,埋伏在两侧杂草当中的罗马士兵猛地站起来,他们手持标枪朝着中间的阿兰人掷去,一瞬间两侧的标枪如同雨点一样落在阿兰人混乱的阵型当中。
只听见中间的阿兰人一阵胡乱的怪叫,没有具体的组织让他们乱作一团。穿戴铠甲都是贵族的权利,像他们这帮底层的步兵根本不可能有哪怕是皮甲的仿佛措施。无数标枪落在他们当中,一片一片毫无防护的阿兰人倒下,巨大的伤亡还有源源不断的标枪瞬间将他们的求战**变成求生的渴望。
除了重骑兵,他们都是贵族,并且发誓要对他们的首领迭戈效忠的,荣耀驱使着他们不得不依靠厚重的铠甲咬紧牙关策马冲锋。
望着迎面而来的阿兰重骑兵,跪在地上的阿兰战俘脸上露出微笑,他们一致认为自己没有遭到抛弃,可是很快他们的微笑变成了惊恐,因为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上阿兰人的骑兵竟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他们是冲着罗马军阵而来,眼里可没有这帮战俘。
战俘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用自己的语言不住交流,并对着迎面而来的骑兵尖叫着,试图唤醒他们的意志告诉他们不要伤害自己。可是杀红眼的骑兵已经是荣耀占据内心,万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沾满鲜血碎肉的狼牙棒与战斧。
战俘们惨叫着,绳索的束缚让他们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阿兰重骑兵战马丝毫没有任何同情心地践踏在他们身上,鲜血奔涌,这帮如同杀神一般的骑士踏血而来,撞击在罗马军阵的盾牌上。
“咚!”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阵列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可是罗马士兵们咬紧牙关最终稳住阵脚,让阿兰骑兵再也没有前进半步的机会。
“轰!”
一声巨响,从那不远处的高地传来,就感觉天空都暗了下来,所有人抬头望去,只看见无数箭矢组成了一片巨大的乌云,乌云渐渐压了下来,与之随行的是尖锐的呼啸声。
“防御!防御!”
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的百夫长们尖叫着提示,可是已经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