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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杨旭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驼背的掌柜他也记得,若说是这掌柜的绑架了车队的所有人,可他又怎么会和张大人在一起呢?
杨旭似是猜到了什么,可仍旧不是很清晰。他的脑中,就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让他能够窥见事情的真相,却又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胖子,这会不会是……”
“咳、咳!”胖子假意的咳嗽了两声,打断杨旭的话。随即,胖子的眼睛暗暗的向姑娘所在的方向瞧去,那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让他当着旁人的面说太多的东西。可他显然望了,刚刚他还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个痛快。
“没事!”杨旭说道:“这位姑娘算不得外人!”他的意思是,既然对放的师傅与张辑大人是旧相识,那么姑娘自然也就不是外人。可这话听在胖子的耳中,却让其忍不住联想了许多。“难道这一追、一逃的功夫,他们俩竟成了内人?”
杨旭可没工夫理会胖子那点小心思。“胖子,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早就在张大人的计划中?”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张大人策划的,就为了捉弄我们一回!”这胖子有时机灵的很,有时却又让人为他的智慧而感到可悲。
“我是说……”
“喂!”还未等杨旭开口,那位姑娘却意外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姑娘面带几分扭捏之意,单是以眼角的余光,悄悄看向杨旭。
“我叫杨旭!”
“刘耀祖!”胖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前天的事,还要多谢你了!”姑娘声若蚊鸣,话一出口,便自觉脸颊有一丝的火热。
“啊?”杨旭一愣。过了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反映过来。“不、不客气。以姑娘的身手,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一定走得脱!”
姑娘说道:“那天我在街上见到严世藩骑马上街,所以想要作弄他一番,没成想他身旁有个高手,不单发现了我,还抢去了我的龙纹丝。就这样,我才一路往城外跑。”
“可你明明能够甩开他们啊!”
姑娘说道:“我听说这些严府的下人平日里多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所以想要把他们引到城外作弄一番,可没想到就被你给撞见了!”
杨旭心想,“我还真是多事啊!早知道这样,干脆就视而不见,还免得让严府下人们记恨!”随即杨旭又想起,当日他留下的是“李艾”的名字。也不知世上是否真有李艾这个人!
天下事本就如此凑巧,远在山东的李艾浑然不知,他人还未到京城,大名却早已传出。
…………
前院,张辑满脸的期许之色。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年节时分,等待父母的压岁钱一样。
“京城,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骆雨荷没有正面回答张辑的请求,但这样的一句话,无异于是一种婉拒。
张辑却仍旧不死心。“你若是厌烦了京城的喧嚣,大可在京外选一处雅致的别院。这样,也好让我能够照顾你。你那弟子也已长大成人,终究会独自踏入这纷乱的江湖。到那时,又有谁能陪着你打发无聊的时光呢?”
见骆女侠仍有些犹豫,张辑决定趁热打铁。“正巧,京中有些老朋友,也都十分惦念着你。就算你不打算在京城长期逗留,可好歹也应该见见他们啊!”
张辑想的很好,希望能够借着昔日的一些回忆,而留住她。
“好吧!”终于,骆女侠还是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雨荷,慢说是一个,哪怕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你!”
第22章 干儿子!()
“好,我要你家的斩蛇剑!”
“怎么?”提起这把斩蛇剑,张辑心中难免有些叫苦。他心底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答应的太过痛快了。“雨荷,不知你要这斩蛇剑是做什么用啊?”
骆雨荷反问道:“怎么?张大人可是舍不得?”
“哎!区区一把佩剑而已,又有什么稀罕的呢?只不过,它终究是我祖传之物,多少有些个不方便外借。”张辑满脸的陪着小心。
这一柄所谓的“斩蛇剑”,难道张辑舍不得吗?说实话,他还真就舍不得!
相传,刘邦在芒砀山斩蛇起义,而他的那柄佩剑,便被称作斩蛇剑。事上千年,虽此剑是否便是当年那把斩蛇剑已无人得知,可单单是“斩蛇”这名字,也可以想象到价值几何。因此,骆女侠话一出口,张辑满腹的肠子都已悔青了!
“好、好!”骆女侠怒极反笑。“张辑啊张辑!这么些年不见,你依旧将身外之物看得这般重。也罢,既然你不愿意顾念旧情,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这番话,骆女侠再次飞身跃上墙头。
“雨荷,你这是做什么?”
“张辑,今日想见,你我情分便彻底的了断。他日若能再会,彼此毫无顾忌!”紫色衣裙飘荡,骆女侠整个身形落到墙外,只留下那仿似诀别的声音,在整个道观与张辑的耳中回荡。
“哎!”张辑眼望着对方离去,口中暗自的叹息。“时隔多年,雨荷仍旧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难道她竟天真的认为,单凭一把斩蛇剑,就可以杀了嘉靖吗?”
这令张辑不由得回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得知女儿在宫中忧郁自尽,骆雨荷脑中犹如晴天霹雳。换过了心神之后,她所想的第一件是便是杀嘉靖泄愤。
身为枕边人的张辑,眼中已看清了这一切。可他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劝阻!一个冲动的女人,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就这样,骆女侠单人提剑,直闯宫院!
宫院幽森,且遍布这大大小小的眼睛。骆女侠乍一进入,便被宫中内卫所发现。仗着心中的悲愤之意,骆女侠一路挥剑砍杀,在这宫院之内,竟如无人之镜一般。四周倒卧的尸身,流淌于脚下的鲜血,将她心中怒火催的更旺。
一路闯至寝宫之前,再也没有侍卫敢于阻拦。立在他身前的,仅有一名道人。
嘉靖皇帝笃信道教的事,可谓人尽皆知。宫中会出现这样的一个道人,也丝毫不足为奇。
“道人闪开!”骆女侠手拎长剑,剑尖斜打地面,与青石相机,发出清脆的犹如泉鸣般的声响。
“好剑!”道人称赞道:“剑身犹如泉鸣,必是以冷泉淬火。此剑不染血迹,见血仍旧光亮,且不存一丝血腥之气。好剑!好剑!”
“剑的确是好剑。只是不知道,你这道人凭什么接我一剑!”
“就凭老道这一副身躯!”道人自称是“老道”,可身上却没有一丝“老”的气息。寒夜中,道人的面上似是蒙着一层油光,让人只觉光芒遮目,却无法看清他的脸庞。“若是女侠觉得自己的剑锋够利,就情刺进老道的胸膛。”
“装腔作势!”这是骆女侠给这老道做出的评价。
老道接着说道:“女侠既要报仇,为何不现在扫平老道这个障碍呢?老道情愿以身试剑!不过,在这之前,老道仍有一言相劝。女侠的剑锋虽利,却终究杀不了真龙天子!”
“何以见得?”
老道突然将将道袍打开,干瘦的胸膛自然裸露在这寒夜之下。“女侠若不信,便刺老道一剑。若是鲜血留在女侠的剑锋之上,便说明老道所讲的并非虚言!”
“神棍!我这宝剑在今夜连斩数百人,也未曾沾染一滴鲜血。难道你觉得,你一个道人的血液,会比这些侍卫的血液粘稠不成?”
“女侠既然不信,大可以一剑刺在老道的胸前!”道人仍旧是这番话。
“好!”骆女侠挥剑刺出。
经过与老道的这番纠缠,骆女侠多了几分理智。这一剑他留有余地,不至于真杀了这一心求死的老道。
在骆女侠的心中,老道的做法与求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
“张大人、张大人!”
张辑被这一声高喊拉回了思绪。仔细一瞧,来人是杨旭与刘耀祖。望着他们快步的接近,张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丝错愣。一时间,他竟似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迷茫之色。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张辑诧异道。
“我们?”杨旭与刘耀祖对望一眼,彼此都搞不懂张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杨旭说道:“我们是来找大人的啊!与我们一同出京的车队被人劫持,这才特地来向大人求援。”
“哦!”张辑仍旧是痴痴的答应了一声。“对了,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姑娘?”杨旭一愣。随即他又想起,这里能够被称为姑娘的,也就只有她了。“她走了。被那个紫衣的妇人带走了!”张辑说道:“那个妇人留下了一句话,说她们再也不会见您。我见她们离开,这才回来见大人!”
“她们?为什么是她们?”张辑的思维,永远都放在别人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一旁,那个不安分的胖子说道:“人家是两个人,难道不应该是她们吗?”
“不要插话!”杨旭提醒道。就这样,两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安静的看着张辑思索。
“她们?我想见的是雨荷一个人,可雨荷为什么说是‘她们’呢?难道,我有非见她们师徒两人不可的理由?”张辑脑中思索着一切可能。“我为什么要见那个小姑娘?或着说,为什么雨荷再也不会让我见到她的这个徒弟呢?”
张辑百思不得其解。“哎!那小姑娘除了长得颇像雨荷年轻时以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颇像雨荷年轻的时候?”张辑猛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莫非,那姑娘真是雨荷的孩子?既是她的孩子,又不愿让我再见她。难道说,那是我们的孩子?”
想到这种可能,张辑的一颗心,险些从嗓子里跳出来。“我还有个女儿?”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辑内心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