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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的话很残酷,事实上里面郗道茂所遇到的情况更残酷。
此时她已经一丝不挂的在床上疯狂扭动着,没有人逼迫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脱的,因为极乐香!
此时她非常渴望得到男人,无论是谁都行!不在乎了!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她,无论她在房间内是怎样讨饶,不顾廉耻的呼喊男人。
终于,中年妇女进入之后翻看了郗道茂的眼皮,确定对方已经虚脱,已经进入到献祭的状态,可以去建康城了。
于是帮她穿好衣服,一行人又上了另外一艘小船,北上前往建康城。
悲催的郗道茂,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就是香消玉殒。
而此刻赵川正在租来的一叶扁舟之上,前往京口,也就是现代的镇江。
“船家,你这个方向有点不对吧?”
赵川并不是什么路痴,在长安的时候,看星星辨识方向就是基本功之一。
此时他们前往的方向,绝对是扬州府!
虽然离京口不远,但绝不是使团的驻地。
尼玛,这船家身份不简单,自己这次又中招了!
“赵大当家不必惊慌,是军师想见见你,听说他还跟你是姻亲,你在担心什么呢?”
船家的斗笠下面似乎是一张年轻的脸,想来这人就是郗超手下的密谍吧。
自己在长江边只是随便找了一艘船啊。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上这一艘的?
“赵大当家,不必猜了,岸边五个船家都是我们的人。你上哪一艘都是一样的。”
尼玛,果不其然!
王家大宅被监视得密不透风。自己估计一出门郗超就知道了。
天师道要对付桓温,这位枭雄肯定不是一无所知的,他即使没有听到司马晞和孙泰那番话,肯定也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划船悠着点啊,我睡一觉了。”
说真的,最近伺候王孟姜,赵川真算得上是殚精竭虑了,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他在简陋的船舱里居然呼呼大睡起来。
小船在大江之上摇摇晃晃的,赵川做了个春梦,什么慕容雨啊,淑文啊,梁影啊,敛秋啊,甚至谢道韫啊,轮流的跟自己共赴巫山,那滋味简直让人快活得想死。
“切,这位大当家的心还真是大呢!”
扬州岸边的一个小渡口,郗超一脸古怪的看着在船舱里流口水的赵川,真有点哭笑不得。
“这一路上他知道你的身份么?有没有挣扎?”
郗超其实很担心赵川想不开跳江,自己游走,现在看到对方睡得香甜的样子,他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优秀的猎者,总是对危险有着不同寻常的感知,赵大当家,你是否已经猜出我不会对你不利呢?”
郗超在一边自言自语。
说实话,他还真是有点佩服赵川的。这厮这次来江左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吧。现在居然还睡得着。
这种猪一样在杀头前吃得香睡得香的从容,就不是凡夫俗子能做到的。
“赵大当家,我的妹夫,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起来!”
赵川揉揉眼睛,梦里正在跟谢道韫亲热呢,睁开眼睛发现那位国字脸白面长须老鼠眼的郗超就在眼前,而且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盛德绝伦郗嘉宾,拉我起来。”
这马屁拍得不声不响,郗超脸上顿时笑得像花一样。
“那都是江左的一些谬赞,当不起当不起。”
真的当不起么?我看你尾巴都翘起来了。
被郗超一把拉起,赵川神色肃穆的问道:“大司马有什么指教?”
郗超桓温一向都是一起行动的,没理由郗超出现了桓温不在。
“不不不,这次是我来打前站,果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江边有竹楼,我们一起喝杯温酒暖身,一边纵论这天下大势,岂不美哉!”
又是卖关子,郗超的意思是等会他们煮酒论英雄,这深更半夜的,不去睡觉熬个毛线的夜啊。
但他说的显然不算,郗超一行两个随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走路虎虎生风的,看来郗超其实也是防着自己暴起伤人。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赵大当家果然是妙人,我就是喜欢这种不拘一格的诗句。”
看来兰亭也有对方的人了,神通广大的郗超,不对,是桓温手下的密谍。
在江边林中竹楼的二层,早有小火炉在温酒,两人坐到倚靠窗户的桌前,互相对视,眼神交锋不退让。
“说吧,大半夜的请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喝酒吧。”
“不急不急,赵大当家的心学可谓是涵古铄今,郗超在此洗耳恭听。”
哈?你也知道心学?我这里还有多少秘密你不知道啊。
赵川一脸懵逼,被对方的神通广大吓到了。
“不必奇怪,是谢安写信给我的。毕竟这种东西不经过桓温大司马,在江左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郗超的意思概括成四个字,就是“来求我吧”!
(本章完)
第124章 局中局()
即使是晚上,江面上也看得到点点渔火,辛勤劳作的渔民,有时候只是为了一口饭挣扎而已,远没有那么多讲究,那么多主义。
赵川眼中的景色,也许跟郗超完全不同,虽然他们是在同一扇窗户下看风景。
“试试这京口产的百花酒,不比长安的差,而且滋味完全不同。”
南北起名叫百花酒的,至少有十来种,跟“悦来客栈”差不多,京口有“百花酒”,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郗超给赵川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你看着这酒,后劲很大,香气是慢慢回味才有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狠辣劲道,岂不是比你在长安喝的百花酒强么?”
郗超似乎在暗示什么,赵川觉得可能是类似于“良禽择木而栖”之类的意思。
“你在品香居里的那首诗很不错,每次喝酒我都会想起。”郗超感慨的说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多么闲情逸致啊!”
老白的诗,当然够意思,但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赵川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说这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从郗超那张脸上看不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大舅哥,你就别绕弯子了,有话不妨直言。”赵川一边打哈欠,一边喝下这软绵无力的百花酒。
这年头的米酒,喝起来真是没啥滋味。
“听说你在台城(建康皇宫)被人刺杀,详细说说看,你都查到些什么!”郗超眼中精光一闪!翻脸比翻书还快!
果不其然,赵川就知道是为了这件事。何法倪的事情属于锦上添花,而台城的安全才是桓温最关心的。
“五十多人参与,有禁军,甚至还有一个校尉,其余都是太监。”赵川赶紧要的说了。
“嗯,跟我查到差不多,还有什么特别的?”郗超并不觉得赵川就知道这么点事情,如果那样,对方长安大当家的名头就是浪得虚名了。
“还有这个,你一看便知。”赵川把从那些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小方块状的“熏香”递给郗超。
“极乐膏?好像跟以前的不太一样?新品种么?又重出江湖了?”郗超似乎对这种东西很熟悉。
“刺客身上的?这种东西当年在台城横行一时,司马伦的死都是不明不白,现在又出现了,来自哪里?”
郗超像是在问赵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赵川并不接话,只是沉默不语。
在这个可以跟诸葛亮赛智商的家伙面前,留一些底牌没坏处。
“罢了,关于心学,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么?”郗超一脸傲气,赵川要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还差点火候。
“养心!对于你来说,只需要养心就够了!”赵川平静的说道。
郗超聪明绝顶,心学的那些方法论,他理解起来不是难事,做起来更不是难事,唯一难的就像是王孟姜戒毒一样,坚守本心,不被诸事所迷惑,这才是最重要的。
“养心,不仅是要忘却那些烦忧,还有有一颗担当之心,坚守之心,不必俗物所迷惑,知易行难,你知道却未必能做到。”
比如桓温,年轻时一定是以国家社稷为己任,结果到年老时北伐失败,想的就是谋朝篡位,所坚持的心变了,所奋斗的事业也就变了味道。
郗超点点头,知道赵川说的是什么样的事情,于是不再言语。聪明人一点就透。
“朝廷若是决议北伐,在此之前大司马会举办一场儒家的大辩,就在台城。
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心学发扬光大,这晋国腐朽了太久,是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了。”
不敢相信!郗超又不是谢道韫,他凭什么帮自己?
赵川无法理解郗超这是怎样的一种思维。
似乎是知道赵川的疑惑,郗超站起来看着窗外,轻声叹息的说道:“我不是想帮你,而是纯粹看那些老家伙们不爽罢了,你能让他们丢脸,就是帮我出气,他们恨也只是恨你,何乐不为?”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赵川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桓温搭了台子,自己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好好唱戏才行。
“好了,我在京口布了一个局,现在是去揭盖子的时候了,你是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我把那个女人带到你面前你亲手结果了她?”
赵川最是怜香惜玉,当然不会亲手杀“无辜”的女人,他只能点头回答跟郗超走一趟。
“没事,大司马是大司马,我是我,就算这朝廷天翻地覆,我要保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请吧,我相信你也很忙的。”
郗超似乎知道不少事,赵川的任何小动作都是毫无意义的。从司马晞试图绑架何法倪这件事情看,貌似郗超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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