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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时候是座上宾,不需要的时候就是背锅侠,杜子恭的杯具,并非是这个时代独有的。换句话说,其实赵川也是这样的地位,所以他必须要往上爬,必须要积蓄力量。
在南面的东晋陷入看不见的暗流时,北面的燕国,却是一片载歌载舞!
邺城的吴王府,此刻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
吴王就是慕容垂,此刻大胜回归,他的夫人段萍正在府内组织庆典。
鲜卑传统的萨满,跳着让人心悸和畏惧的舞蹈,带着凶恶的面具,老实说风格真有点后现代。
其实段萍也很不喜欢,但没办法,祖传的就是这样的仪式,她是个智慧的女人,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授人以柄。
不过还是略微有点不同,因为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袈裟的光头,在这里显得非常不和谐。
“道安大师,您在这里很不习惯吧。燕主不喜欢佛教,所以我不可能安排佛法仪式,让您来这里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段萍三十出头,不过依然是风华正茂,看着一点都不显老。
“段施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贫僧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体会一下世间沧桑,百转轮回罢了。”
不知为何,段萍觉得道安大师话里有话,而且让人心中一沉,感觉很不好!
突然,一个跳舞的萨满大叫一声,倒地不起,全身抽搐!
道安眼中精芒一闪,不动声色的离段萍远了几步。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大批的鲜卑禁军破门而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慕容伟一脸正派的在卫士的簇拥下来到吴王府的院子里。
“有人利用这场仪式,暗地里行诅咒陛下的巫蛊,所有人全部拿下,给我好好的搜一搜!对了,包括这位大师!”
慕容伟指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道安说道。
“慕容伟,你放肆了,道安大师是得道高僧,岂容你如此胡来!这吴王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段萍并不是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她义正言辞的挡在道安身前。
“呵呵,你恐怕也不干净吧。吴王府有下人举报你利用吴王得胜返回庆祝的机会,趁机下蛊!诅咒我父皇,等我搜出证据,看你还有何话说。”
“太子!这里发现了巫蛊的娃娃!”
在那个抽搐的萨满身上,一个卫士搜出来扎满银针的草娃娃。
“呵呵,这只是开始吧,别客气,给我继续搜,吴王府的每一间房都搜!”
慕容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段萍趾高气扬的冷笑。
这栽赃嫁祸是如此生硬,连个傻子都看得出有猫腻了!
段萍看着道安惨笑一下,连连摇头说道:“道安大师,真是连累你要跟我去一趟牢狱了。”
她个子不大,但此刻看起来却是异常的伟岸。眼神不屑的盯着慕容伟,大义凛然的说道:“慕容伟,你不必耍花样了。想对付我就直说!”
“啧啧,婶婶啊,你这可就说笑了,我慕容伟为的是燕国办事,而不是为哪个人,看吧,父皇的手令在此,所有人压去大狱,一一甄别!”
段萍毫不反抗,跟着禁军卫士走了,当然,慕容伟没有为难她,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全都是带着镣铐走路。
“道安大师,得罪了!”慕容伟对着这里唯一的和尚行礼。
对方是江北的高僧,手下弟子无数,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为好。
慕容家不喜欢跟佛家打交道,但也没必要让这些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任何事都是修行,施主不必介怀,这就走吧。”道安的样子十分大度,但似乎根本不想跟慕容伟墨迹。
一来一去,喜剧变杯具,热闹的吴王府似乎成为了鬼宅一样,安静得让人害怕。
慕容伟的行动意外的顺利,只是不知道这看上去的胜利,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或许是权利的进一步巩固,又或者是灭亡的前奏!
邺城北面的范阳县城外,燕军大营的帅帐内,一头短发的慕容雨,拿着手中的虎符,站在慕容垂面前,神情肃穆。
她身后好几个侍卫,看起来不太像是跟自家五叔聊天,倒很像是去逼宫的。
“五叔,现在我是北伐大军统帅,而你,已经被解除兵权,成为监军祭酒,凡事有建议权而无决断权。陛下虎符在此。”
慕容雨身边的卫士非常警觉,已经隐隐将女主人护住,因为现在已经摊牌了。
“雨儿,你一向是知书达理的,难道你真的相信亡燕者霸的传闻?”慕容垂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曾经倚重的副手。
“我不相信,但我知道,燕国不能乱,尤其是这个时候不能乱,五叔,你别让我为难!”
慕容垂从怀里掏出另一半虎符,递给慕容雨说道:“现在你是燕军主帅了,咱们回邺城吧。”
就算再怎么小心,还是功高震主了,此刻慕容垂心中全是苦涩。
他这里情况都已经是这样,更别提家里会怎么样了,对自己来说,邺城想来已经成为了的龙潭虎穴,什么东西都是靠不住的,父母,兄弟都是。
他的大哥慕容俊,慕容雨的亲爹,一次又一次的伤了自己的心!但是却毫无办法。如果自己反抗,且不说是输是赢,燕国正在上升的大势,只怕会被打断,而且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弱者必须要接受强者所强加给他们的。自古以来,各地都是这样。无非是这游戏有些人玩得好,有些人玩得不好罢了。
在慕容垂交出兵权,回去等候发落的时候,赵川刚刚从建康郊外武陵王府进城,然后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嗯,一个被他称为花和尚的僧人。
康僧渊!
此人是哪根葱,有些说来话长。
他本是西域人,而且还是个西域的和尚,却不知为何年轻时流落长安,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这种人骨骼惊奇,自然逃不过赵大当家的法眼。
不过他最惊奇的还是被一个富人家寡妇看中,差点还俗做了上门女婿,是长安大兴善寺的僧人出面,让赵川出来调解,才保住了这家伙的贞操。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识了。
“翩翩赵郎君,在晋国遇到你,实在是很亲切啊。”康僧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川,似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不要,你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看见你,每次遇到你我都会碰到坏事,倒霉事。”赵川目不斜视,根本不想看对方。
上次解救这家伙,结果那寡妇看上自己,嫁妆都送到品香居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掉那颗牛皮糖。
(本章完)
第138章 上山下乡()
建康的一个小酒肆里,赵川和康僧渊对坐,还是说不过这家伙,被拉进来喝酒了。
“赵施主你面带桃花,想来近期艳福不浅啊。”康僧渊对着赵川调笑道。
“嗨,你跟我提这个干嘛,不关你事,你忘了上次是怎么脱险的么?”
近期就和两个女人滚了床单,跟郗道茂更是你侬我侬吃了还想吃,不过这些可不能跟康僧渊炫耀。
“罢了罢了,女人乃是世间猛虎,摸不得,摸不得。”想起那件事,康僧渊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对了花和尚,你到这里来干嘛?”赵川觉得很奇怪,一个长安的和尚到东晋来,能有什么好事呢?要知道现在天下可不是很太平,他一个和尚死了也就死了,往乱葬岗一丢就了事。
“北方不太安稳,我预感有可能要出大事,这细胳膊细腿,到时候不见得能活命啊。”
康僧渊一声叹息,虽然情真意切,但也有些言不由衷。
很显然,这并非是他到东晋来的唯一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太后让我入宫,作为皇帝的伴读,给他讲佛法。”
趁着不注意,康僧渊以最小的声音说道。
赵川那大大的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线,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看来你有所耳闻,这与佛道之争有关,太后这是要平衡道家势力,我只是个可悲的棋子罢了。”
康僧渊咳嗽了一声,然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背后还有人,甚至背后的背后也有人,康僧渊知道赵川是聪明人,点到即止。
“来,喝酒,对了,忘记你是个和尚,不能喝酒的,哈哈哈哈哈!”
其实康僧渊是喝酒的,至少跟赵川喝过一次,某人现在也是在揶揄他呢。
“我要走了。建康不是久留之地,满屋子都是油缸,就差一把火,你要当心啊。
不过看你这样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女子,被这把火烧死也好。”
康僧渊对着赵川眨眨眼,也不打算喝酒,直接起身就走了。
“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啊。”今天一连串的事情,都表示系统的任务已经激活,那个什么“选美大赛”,想来不是真选美,而那个炼丹的大赛,想来也不会那么简单。
佛道之争,波谲云诡,在北方简直就是水深火热,互不相容。两派就差没有明火执仗的斗起来。
而东晋这里,原本道教取得了统治地位,佛教委曲求全,力求本土化融合,彼此间倒也相安无事。
但天师道这档事一出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道家上层,跟世家结合紧密,对皇权威胁颇大。
褚太后也是感觉到了威胁。趁着天师道犯事,拉佛教一把,平衡一下道家的势力,非常有必要!
赵川一边低着头思索着,一边在建康城里闲逛。
外松内紧,朝廷好像派出了很多密探,在大肆搜捕杜子恭一行人,而赵川却知道这只是褚太后在尽人事罢了。
没有东吴本地世家的参与,杜子恭不会胆大包天到敢绑架郗道茂这个大世家的嫡女。
连淑文这种郗家的庶女,都引起了相当大的波澜,可想而知,这次鼎炉事件,杜子恭几乎是卖身投靠了东吴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