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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容伟不说话,高玉还以为他不理解,继续说道:“陛下占据的是大义,既然是大义,那就不能让小人钻空子,要牢牢把握大义的旗号。
慕容垂回来密谋政变,本身就是谋反,陛下先发制人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这件事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于怎么引诱对方先犯错。
如果慕容垂真的孤身入邺城,他又在任城击败了谢石,立了大功,将其诛杀或者下狱,则显得陛下妒贤嫉能,不能容人。
两相对比,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再说了,以慕容垂的奸诈,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立于危险之地的。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我们这样既掌握了慕容垂谋反的证据,又一举将其势力剪灭,何乐不为?只是可惜……”
高玉又叹了口气,似乎颇为不甘。
慕容伟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慕容垂为了防止我翻脸,早就把他的家眷安置在军营当中,此番并未搜到,很显然他们是随慕容恪一起行动的,到时候,还是得跟我那个好皇叔谈谈。”
为了不让自己的家眷成为人质(两个儿子慕容令、慕容宝),慕容垂早就让二人跟随慕容恪行军打仗,为什么不跟着自己,那是因为害怕一家人被一锅端了。
果不其然,现在这一招起作用了。
“走,高玉,可足浑常,带兵回枋头。等着我那好四叔来枋头找我。”
慕容伟把身上的大氅扔给高玉,兴奋的说道:“赏给你的,等班师回朝后另有封赏。”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剩下高玉和可足浑常两人面面相觑……
洛阳城外人山人海,不过秩序井然,气氛甚至有些肃杀。
赵川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一队队的驽马拉的车厢,都用黑布蒙着,不知道里面是何物。穿着皮甲的士卒一个方队一个方队的出了东城门,看上去颇为壮观!
“太后驾到!赵丞相接旨!”
内侍的鸭嗓子大叫了一声,一辆黄色帷幕盖着的马车,停在路边。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丞相兼大将军赵川率军抗击北虏,特赏府邸一座,良田千亩……”
随着内侍抑扬顿挫的声音,众人都是感觉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从来都没在建康朝堂上混过,对于这些“正规军”的玩法还不是很捻熟。平日里赵川的军令也是十分通俗易懂,没有这么“矫情”。
圣旨通篇废话,大意是赏赐赵川宅子和土地,让他奋勇杀敌云云,等凯旋而归之后,将士们皆有封赏之类的。
行军的队伍早已停下来,念完了以后,赵川翻身下马,微微弯下腰,双手接了卷成卷筒的黄色帛书,态度略有些倨傲。
王莽谦恭未篡时,稍微倨傲点是正常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才是在演戏,赵大官人对这个分寸拿捏得很好。
“谢太后恩典,臣定然不负众望,奋勇杀敌,驱逐北虏!”
赵川来到马车前,拱手行礼。
王穆之掀开帷幕的一角,看到赵川跟自己眉目传情,面色微红,放下帷幕轻声说道:“兵凶战危,赵丞相一路保重。”
赵川再行一礼,转身离去,再不走他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昨夜这位冷艳的“太后”,热情的让自己难以招架,一番云雨过后两人连手指头都要动不了,很多和谢道韫在一起都放不开的事情,两人全都一一尝试过了。
现在他们居然衣冠楚楚的在这里惺惺作态说着场面话,赵川不禁感慨,衣服真是人类最神奇的发明。之前还交缠不休,难以不愿意离开对方的身体,套上衣服之后就人魔狗样,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着不着边际的官话。
衣冠禽兽的本质含义,赵大官人此刻都是深有体会了。难怪当年吕不韦舍不得赵姬了,征服带着皇权身份的女人,那滋味确实是不同的,这与美貌无关,与虚荣有关。
“呜!呜!呜!”三声低沉的号角响起,赵川挥挥手,翻身上马,队伍继续前进,很久之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整编过后的两万精锐,将会在荥阳跟石越回合,目标,燕国首都邺城!
第535章 主持“公道”()
对于逃亡的慕容垂来说,命运转了很大很大的一个圈之后,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
妻子段氏下狱,生死一线,自己兵权被剥夺,圈禁在吴王府内不能动弹……一切似乎改变了不少,但唯一没变的是现在的处境跟当初比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滔滔河水的奔流声在耳边回响,黄河的气魄让人望而生畏,慕容垂跪坐在松软的泥土上,看着幽暗将黑的天空,心思百转千回。他已经走累了,精疲力尽,哪怕现在慕容伟的人马追上来,他也不打算再逃跑了。
中计,被人暗算,战败,奔逃,慕容垂想起那个差点就强行得到长安君身体的夜晚,对方衣服都被自己撕烂,却敢一跃而起跳进黄河,宁愿玉碎不为瓦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也有这样的勇气。
可是,当时长安君都能给自己一记“断子绝孙脚”,而现在自己想给慕容伟致命一击,哪怕是玉石俱焚,都完全做不到。
出了濮阳南门以后,狡猾的慕容垂并未直接南逃,因为他知道,追兵一定是朝着那个方向仔细搜捕的。于是他遣散卫队,让他们独自逃命,自己则是从某个士兵尸体上扒下来一套带着血迹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
他舍弃了马匹,因为马蹄印太深,很容易被敌方斥候追踪到。孤身一人,悄然潜行,沿着黄河岸边一直向东,慕容垂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摆脱掉了追兵。
只不过,慕容恪到底在哪里?他的大军到底来了没有?慕容垂的心像是放在火炉上炙烤一样。
“大帅!可算是找到您了!慕容伟已经撤兵回枋头了,咱们还要回濮阳么?”
慕容垂的一个亲兵从远处飞奔而来,居然还骑着马匹,想想都有些惊奇,在追兵的围捕下还能骑马来找到自己,莫非自己手下新收不久的亲兵是神仙么?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逃脱的,其他人呢?”慕容垂的声音很低沉,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弄明白了。
亲兵翻身下马,拱手说道:“丞相已经到了濮阳郊外,事实上,慕容伟并没有派兵追赶,我们这些一路朝南面奔逃的人,迎面遇上了丞相的斥候,说明情况后,他便带着大军火速的赶往濮阳了。”
艹!聪明反被聪明误!
慕容垂被亲兵的遭遇噎得说不出话来。若是自己当时带着这些亲兵一起南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吃上热饭,喝上热水了,哪里还会像个孙子一样东躲西藏好几天?
谁会料到慕容伟根本就不追击他呢?那厮到底是在想什么?
慕容垂像是吃了一大盆绿头苍蝇,心中恶心得不行。自己一直都在瞎折腾,白白浪费气力。
三分人为,七分天命,慕容垂心中感慨,他的命真不好,甚至连长安君的都不如。
长安君跳了黄河之后,被冲到岸边,然后被人救走。不知怎么的居然跟赵川搅到一起去了,当了对方的侧室夫人,现在儿子都生了,听说很是受宠。
这便是慕容垂所知道的情况,这女人何德何能,为什么上天会这样眷顾她?而自己却在功成名就的前一天,莫名其妙的失败?
“天要亡我,非战之罪!”慕容垂叹息了一声对亲兵说道:“走吧,带我去见丞相。”
“喏!大帅请上马,在下来牵马。”
慕容垂骑上战马,亲兵前者缰绳,一走一晃之下,他上下眼皮打架,连日来的恐惧和担忧暂时离去,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一样来袭,他竟然坐在马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深夜,荥阳城府衙后院的一间厢房外,苏蕙拿着最新的军情战报,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而房间里可足浑岚(长安君)那幽婉中透着兴奋快乐的叫声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传到她耳朵里来。
“唉,越来越不像话了。明知道是打仗,还让这狐狸精跟着一起出征,以为她套个亲兵的衣服别人就认不出了么?”
苏蕙叹了口气,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她已经十三岁了,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穷人家的孩子这么大都出嫁了。
以前无意间偷看过长安君跟赵川行房的她,也知道那些事情是在干嘛了。
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苏蕙梦见自己变成了长安君,然后跟赵川在一起做那些羞人的事情,醒来以后脸红心跳个不停,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觉醒了一样。
很久以后,房间里的声音消停了,油灯也熄灭了,这是苏蕙最见不得赵川的地方,夫妻间那种事情,你喜欢怎么玩都行,有必要点着灯么,害臊不害臊?
正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赵川已经穿好衣服走出来了,直接就坐到另一张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不说话,额头上的汗都没擦干。大概,他早就知道有人在院子吧。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带军出征,本来带着女眷就是大忌,结果你还……夜夜笙歌的,真是拿这几万大军的人命开玩笑!”苏蕙的语气里颇有怨言。
“光开车不行,偶尔也要修修车的,这些你不懂的。”
赵川摆摆手,在他心中,苏蕙乃是小屁孩一枚,怎么能理解夫妻之间的这种“大事”呢。丈夫是有义务在身体和心灵上让妻子满足的,既然长安君今天兴致来了,主动洗白白了在被子里等着他,那一番云雨自然是水到渠成。
长安君若是不想,赵川也不会急色的吃掉她,哪怕即使那样她也不会反抗还会顺从的配合。
这些夫妻间的事情,讲究情趣与身心的快乐,苏蕙这种年纪和阅历怎么会理解呢。
“算了,你这个人不挨打,是不知道疼的。看吧,最新的战报,慕容伟突袭濮阳,夺了慕容垂的兵权,然后返回枋头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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