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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耀眼的公主在场上对平阳又是羞辱,又是折磨,李渊一定不忍心看下去,定当提前出手。
可是他不认得那妇人就是红妆,也没看透她带着一帮女子刚才玩的是什么把戏。那些“青楼女子”,则是唐王府门下的细作假扮成的。
红妆看着忙于记录的虞世南,暗叹道:“平阳,不知我们对你所留提示的理解是否有偏颇,我能做的已然做完,接下来就要看‘以讹传讹’的功效了!”
只见监斩官长安令起身下台迎接,躬身道:“下官惶恐,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瑞宁公主由侍女们搀扶着缓缓走下轿子来,眼神异常犀利,如剑一般想要刺透平阳,下令道:“现在就寡了她!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长安令眼睛瞥了瞥西侧茶楼里的宇文化及,见他轻轻摇头,便作了个揖道:“公主殿下息怒,时辰未到,恐怕还不能行刑……”
瑞宁公主道:“我命令你现在就行刑!否则我就告诉皇兄说你私设刑台,欺君罔上!”
长安令忙解释道:“并非下官私设刑台,是丞……是丞……”他暗叹一声,却始终未敢将宇文化及的名讳搬出来。
瑞宁公主一怒之下给了长安令一记耳光道:“所有人都给我听令,立刻将此妖女斩首!”
刽子手见监斩官都低声下气不做声,也拿不定主意了,见瑞宁公主锐气袭人,实在不敢违背命令,心下一横,只好将大刀一挥,就要往平阳的脖子上砍去……明晃晃的大刀带着逼人的寒气直往平阳的脖子上落下……平阳止住了琴声……
人群里一片骚动,围观的百姓中很多人都失声惊叫出来:“杀人啦!”
宇文化及站立起来,一颗心脏七上八下,“这种最危急的时刻李渊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来晚了,还没赶到法场?那么此时我将他女儿斩首,他不仅不会前来送死,而且必定一怒之下带着唐兵直接造反,我之前诱捕的准备岂不是功亏一篑?”他扫视全场,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晃动!就在这一霎那,他心慌得厉害,怎么会这样?
宇文成都脸色煞白,胸膛明显地上下起伏:李平阳,你不能死!或许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平阳早已深深刻入了骨髓,即使刮骨疗伤,也无济于事了。可是宇文成都,你忘记他是如何欺骗你的吗?她从头到尾都在伪装,只不过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宁愿今生今世承受爱情嗜骨的疼痛,也绝对不会心软!任何背叛你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他的手紧紧攥着木栏杆,上面的木屑掉了一地。
忽听人群中一声哨响,几十名头戴面具的黑衣人一跃而上,冲向高台中央的平阳,刽子手中的刀被飞镖打落在地。法场顿时大乱,隐藏在台下身穿寻常衣服的那些士兵们也纷纷冲上行刑台,双方开始了激烈地厮杀。这些黑衣人身法活便,刀法诡异而犀利,眨眼间就已消灭了大半士兵。
长安令抱头鼠窜,拥挤着的人群开始大声尖叫起来,谁也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谁也不敢在此处多停留一刻,全都吓得四散而逃,法场上一片混乱。
宇文化及暗中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湿透了衣衫。终于等到了!他一转身却发现茶楼里的宇文成都已不见踪影。
瑞宁公主见到这等场面吓得呆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也不知躲闪。然而刀剑无眼,一把长刀骤然间从她头顶划过!“啊!”她大声尖叫,一个趔趄没能站稳,不小心摔倒在地,顿时小腹剧痛,无法忍受,她满脸虚汗,身下鲜血流出……
“跟我走!”一个器宇轩昂的黑衣人奔过来架起了平阳,他头戴笠帽,外面罩着黑纱,里面的猫头鹰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这种熟悉的气息,这熟悉的面具,平阳诧异地看着他……她双腿早已跪得发麻,猛然起身,顿时头晕目眩,浑身酸软,竟要跌倒,黑衣人将自己抱起,一个轻巧地转身,两人倏忽间已落在了法场外的空地上。
“是你?”平阳一眼就看出他就是雪夜里劫持自己的刺客。
他笑了笑道:“怎么,你还认得我?”
平阳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道:“化成灰都认得。”
他笑而不语,突然有一名士兵来袭,他背后似是长了眼睛,长刀向后扭转一刀刺入士兵的腹中。
真奇怪,平阳被这样一个陌生人抱着,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他那自信的微笑则像是一剂定心丸,让自己变得平静而放松。尽管他来历不明,但至少不会像宇文化及一样害我,至少不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像宇文成都一样远离我……
“谢谢你。”平阳微微一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平阳的笑容,似是一朵出水芙蓉,在阳光下悄然绽放,清新美丽赛过飞燕合德,淡雅高贵胜过瑶池圣女。
黑衣人望着她,一时竟看呆了……
可他忘记了自己身在混乱血腥的法场之上,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
背后猛然踢来一脚,力道如牛,他五脏六腑顿时疼得要命,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手一松,平阳跌落在地面上。他忍着痛楚再去扶她时,忽然见到一柄宝剑架在了平阳的脖子上。
宇文化及利剑在手,勒令道:“全部住手!否则我此刻就杀了她!”
此话一出,法场上出现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动一下,只是惊讶地看着他。顷刻间,所有黑衣人全部被官兵拿下。平阳怒视着他,发射出像锥子一样犀利的目光。
宇文化及对戴着猫头鹰面具的黑衣人身旁说道:“看样子你便是那带头作乱之人,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边说边伸出手。
对面的男子一个机灵,身子微微向后一退,那冰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愤怒之意,他心中却已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打算,只待时机。
宇文化及似是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人两眼亮如寒星,连眼角都微微上翘,充满凌厉之气;李渊的眼神则深沉而充满沧桑感,以他和李渊同朝多年的了解,此人绝不是李渊。他究竟是谁?莫非是李渊的某个儿子?那么李渊本人难道不肯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女儿?这不符合常理。
“你到底是谁?”宇文化及厉声问道。
正在此时,周围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御林军从四面冲来,迅速包围了法场,他们长剑破鞘而出,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宇文化及向远处一望,不禁骇然,皇上怎么来了?他不是大婚当晚便启程去游东都洛阳了吗?想于此匆忙向士兵使了个眼神,要他们把蒙面人绑起来,自己则忙跑上前迎接道:“皇上驾到,老臣有失远迎。”
“宇文化及,你可知罪?”隋炀帝怒气冲冲地走向这边来。
宇文化及立即迎上前跪地拜道:“老臣不知身范何罪。”
隋炀帝斥责道:“你的确该死!朕千辛万苦想要找到的巫女,你却想要私自处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私设刑台,朕路过之地,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你是不是要谋反?”
宇文化及十分不解,低声问道:“老臣只是想为民除害心切,不愿这妖女再祸害人间……”
隋炀帝龙颜大怒道:“胡说!街头百姓们都说你唯恐朕得了巫女之后便可呼风唤雨,从此不再重用你,于是你嫉贤妒能,对她起了歹心,趁朕出门在外之际搜寻到她,并擅自做主将其斩首,以除心腹大患。宇文化及,你好大的胆子!”
宇文化及跪地道:“老臣……不敢……”
隋炀帝道:“朕已经收了御林军统领伍子期的兵权,你在四面城楼附近埋伏的士兵刚刚已经被朕全部收押。现在你势单力孤,看你还如何造反!”
宇文化及环视四周,果然潜伏于此的官兵们全部不见了踪影,后背冷汗涔涔而下,心道:“我这次做事如此小心谨慎,为何却传得人尽皆知?方才劫法场的人不是李渊?为何皇帝身在游船却也闻风赶来?哪里出错了?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变得漏洞百出?”他抬头望了一眼平阳,只见平阳神态自若,正静静瞧着自己,那种与生俱来、不加做作的傲气,自有一种慑人之力,让此时宇文化及的自信心登时分崩离析。
第三十一章 法场逃生
无数杂念闪于宇文化及的心间,他此时此刻才恍然大悟:“李平阳,老夫居然被你利用了!”
平阳那么谦恭,那么有礼,她明明是个囚犯,此时却像是主人一样盛气凌人;宇文化及明明是当朝宰相,此时却像个仆人一般,胆战心惊,惴惴不安,抬不起头来。
其实,平阳在相府地牢时就已想明了对策:
宇文化及费解心思将平阳捉住却不急于杀害,平阳就已料定宇文化及欲利用自己引来父亲李渊,让其自投罗网。因此平阳特意放出假消息,说父亲近在渭南府,三日后便可到达京城。自己亲口对宇文化及说明这些,按照他多疑的个性一定不会相信,于是便对狱卒声称自己是唐王殿下的女儿,并委托他将假消息放出去。这个狱卒自然也是宇文化及派来的细作,平阳一早便察觉出来了。其他狱卒为隔壁孙思邈前辈送饭的时候,一定要登记所送食物种类多少,而且牢头一定会在一旁看管,狱卒不得私自与孙前辈交谈一句话,可见牢房的管理十分严格。但给自己送饭的狱卒可以随意添菜,且与自己随意交谈,牢门外的牢头居然充耳不闻,怎不叫人怀疑?平阳只是借他之口传达消息,从而打消宇文化及的疑虑罢了。
平阳为何说李渊三日内必定能赶来呢?唐王府的细作需要足足三天才能够做好营救的准备工作。她算了个时间账:宇文成都与瑞宁公主新婚的前夜将假消息送出,红妆看到玉佩听到惠宁楼时会联想到瑞宁公主和她的大婚,届时自己的手下必定会按照提示来到相府。
第一天,婚礼当日。依照孙思邈夜观星象所说,天气晴好,阳光灿烂,而瑞宁公主也一定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留在自己身边,看得她如何痛苦,伤心至极。而她料定这侍女身上必定会带着铜镜。所以平阳假借照镜子一事有意在大雁塔上发出信号。而宇文化及不会让自己在大雁塔上停留过久,而且离开佛塔之后必定转移他处,以免暴露目标,让营救之人有机可乘。所以平阳在佛塔上留下了碎步,写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