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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兵卒都到了近前,李氏也不愿意驳了卢克让的颜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等我进了城再收拾你。”
这边几个兵卒赶紧把行礼接过去,卢克让顿时觉得全身一阵轻松,赶紧松了松膀子,谁知道李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郎,咱家里面那口缸。。。。。。”
“阿娘,我都做了都头了,等到了洛阳,我让人给你买十口缸。”
“哎呀你个臭小子,刚刚娘以为要跟你亡命天涯,邻里周围一个招呼都没打就跟着你跑出来了,回头他们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指着咱们的后脊梁骨骂咱们娘俩翻脸不认人了?”
卢克让挠了挠头:“阿娘,这样,等这件事办完了,我带你重新回乡里一趟,到那个时候,咱们招摇过市如何?”
“亏你还是读过圣贤书的,招摇过市这不是个好词,那叫衣锦还乡。”
“对对对,楚霸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糊涂,楚霸王是个蠢人,咱们不能用他的话。”
“对对对,阿娘说的都对。”
严郊的兵马并没有驻守在滑州,只是在滑州左近,所以卢克让带着兵卒进城的消息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如今还在营中与部下吃酒:“奶奶的,朱全忠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老子和李将军为他出生入死,李将军甚至战死沙场了,用完了老子就把老子抛到了一旁,这都多少年了,连卢克让那个狗杂种都变成了朱二郎身边的都头,老子竟然还是个骑将,麾下就这么一百来个人。”
“严将军,您这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如今不过是时运不济,不过我看您这面相可是大富大贵之相,您在等一两年定能发达,到那时可不要忘了弟兄们。”能跟严郊在一起喝酒还敢听他大骂朱全忠的人,定然是追随他的心腹,也就说些好听的哄他开心了。
“好,只要有我发达的那一日,我绝不会亏待了弟兄们,不过你出的这个主意好使么,卢大郎真的会亲自赶回来处置这件事?”
“我可听闻了卢大郎的老娘还在村中,他不可能置老娘于不管吧,我已经布置了人,只要他敢回来,咱们就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我打探清楚了,这朱三郎与朱四郎都与朱二郎不和,咱们拿了卢克让的人头就去投奔他们,到那时升官发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此事若是成了,我给你记首功,将来绝不会亏待了你!”
“严将军,那个卢克让带了人把他老娘接走了。”
“什么?带了多少人?”
“一共两个人。”
“哈哈,果然偷跑回来了,弟兄们随我出营,我定要先把这小子宰了,将来再去东都将那小娘子给寻到!”
“他们是往那个方向跑的?”
“滑州。”
“还真是自投罗网。”
卢克让带着麾下的兵卒到了滑州,拿着朱二郎给的文书,早早便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一处空闲的大院落,看得出来当地的官员为了讨好朱二郎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李氏眼看着自己住进了这么大的院落,身边还多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知道卢克让确实没有骗他,这一城的官员也不可能陪他做戏,偷着拉过了卢克让:“大郎,你看你这官都做的这么大了,该寻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阿娘,我都说了,我跟陆娘子拜了天地了,还寻什么娘子。”
“哎,那是个破落户的小娘子,如今你做了这么大的官,怎么不得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娘子,若是她娘子也在朝里为官,你这将来做官也稳固些。”
“阿娘,你这真是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咱们先不讨论这事了,我去找粟子叔看看去。”
看着卢克让走出去的背影,李氏笑着说道:“我儿真是涨能耐了,如今不但做了大官,都能出口做事了,也不知道这当官的娶娘子都是个什么流程,是不是也得请个媒人说合。”
卢克让出门带了七八个弟兄,到了李粟子的铺子门前,倒是被吓了一跳,李粟子正蹲在门前,一脸的悔意,见到了卢克让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跳起来:“卢大郎,闲话不要多说了,你赶紧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倒是不说闲话,你得跟我说清楚了为何?”
“我被骗了,那狗杂碎魏三郎收了严郊的好处,要我去东都将你诓骗回来,我这也是回来之后无意间听到的,卢大郎可不是我要害你,实在是当初病急乱投医,这才停了魏三郎的主意。”
“就是这事?不碍事,你放心便是。”说着卢克让想起了什么:“粟子叔,你与众位叔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不如你们先带着家眷搬到城西的吴园之中,等到事情彻底办完了,你们再搬回去不迟。”
“吴园?那种地方怎么是我们这种人能够进得去的。”
“放心便是,万事有我担着呢。”
本章完
第193章 结盟()
在洛阳的时候,卢克让的府门还没给李粟子太多的震撼,甚至这一路随他回来,也没觉出他做了什么大官,直到吴园的主人吴大郎亲自站在门口将这些人迎进去,李粟子这才感到了震撼,人家吴大郎是什么人物,往日里见了明府都是谈笑自若的人,如今竟然亲自出门迎接,他甚至都不敢再对卢克让摆出长辈的姿态来。
卢克让冲着这几个人拱拱手:“几位叔伯,在这吴园之中,无论缺什么物什,尽管跟他们说便是,只要是生活所需的物什,他们绝不会吝啬的。”
眼看着卢克让走了之后,几个人冲着李粟子拱拱手:“李大郎,当初你偏向卢大郎,说实话我们心中也有些别扭,到了咱们的铺子被砸了之后更是觉得他给咱们惹了大麻烦,如今看来,还是你眼光长远,不说别的,单单是住进吴园这种事,搁在往日做梦我都不敢想。”
李粟子也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出息的,只是没想过他竟然如此出息。”
“哈哈,李大郎,日后若是发达了可莫要忘了我们几个。”
“对啊,咱们与卢大郎也算是熟识,你看能不能跟他说说,咱们日后便跟在他身旁,当年李大郎你也是军中的好汉,做个亲卫也正合适。”
“这种事情可不好开口,若是人家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咱们凑上前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李粟子一直没有说话,他愣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已经暗暗拿定主意,若是卢大郎真的需要人手,他愿意前去帮忙,若是卢大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手,他也不能胡乱添麻烦。
严郊带着人进了城,派人一打听便听闻卢克让带着白马驿的那些人去了吴园,心中倒是犯起了嘀咕:“这小子怎么一回来就傍上了这么个大人物,吴家在滑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贸然杀进吴家去,只怕要吃个暗亏。”
乱世之中这大门大户都蓄有私兵,况且刚刚他也得到消息,卢克让也不是只身来到城里,他身旁还有三百兵卒,自己麾下这些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年郎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严将军,怎么有空进得城来,走,咱们去喝酒去。”
严郊眼看着来人,眼前一亮:“原来是吕二郎,走,今日为兄请你吃酒,定要不醉不归。”跟了李唐宾这么多年,有些伎俩看也看会了。
倒是那吕二郎眼见今日严郊这么痛快与他去吃酒,还说要请他吃酒,喜形于色:“到了这滑州,那里能让兄长拿银钱,传扬出去人家还不得说我吕家不懂待客之道。”说着伸手拉着严郊便往城里最大的酒楼走去。
家中的阿爷早就嘱托过了,若是能够与这位严将军搭上关系,无论花多少银钱都值得,要知道这乱世之中能与一支军伍交好,那对家中的发展可有莫大的好处,就是那些山贼匪寇,也绝不敢轻易打他们吕家的主意。
卢克让也暗中派人盯着城中的情况,这些人大多是通过李粟子的关系,又给了些银钱,十分可靠,毕竟现在卢克让住进了吴园,对于城中人来讲,那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能给这种大人物办事还有银钱拿,谁都愿意做。
不多时消息便传了过来,严郊带着人与吕二郎进了一家酒楼之中,看起来是去吃酒了。
听到吕二郎这个名字,卢克让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段小谷的影子来,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因为被诬陷拿了吕家的银钱赶出了吕家还赔了三贯银钱,这才引发了后来段小谷的失踪,至今仍杳无音信。
来的路上卢克让已经问过他娘了,李氏说自从段小谷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爹娘也已经绝望了,村子里的人都觉得怕是已经被人给宰了。
卢克让叹了口气,当日他若是有今日的权势,又何至于因为区区三贯银钱被人逼成那般模样,只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便是他有心寻找,怕是也寻不到段小谷的踪迹了。
“卢大郎,你怎么在这里发呆?”
“没什么,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这严郊与吕二郎跑到了一起,如此甚好!”
“难不成这吕二郎与你有仇?那你一句话,弟兄们带着人去把他们两个一起宰了便是。”
“莫要冲动,此事急不得,得慢慢来,这城中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咱们乱杀一气,便是二郎也不好保住我们,再说了那严郊都不着急,咱们着什么急。”
“可是咱们还要回去办差。”
“放心吧,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而这个时候吴园的主人求见卢克让,卢克让赶紧去将他迎了进来:“吴郎君太过客气了,这是您自己的家中,何须禀报。”
“规矩还是不能破,况且卢将军身负重命,不敢放肆。”
“不知道吴郎君这一次来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刚刚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