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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武士歉意的用右拳扣了下胸,然后拖走了尸体,最后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刚刚留下的血迹斑斑。
“陛下,狄奥多西的几个一直亲近侍奉的小教士都已经在这里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接近大牧首。
除非是皇帝陛下您的准许!”黑袍人就这样在暗夜之中轻轻吐露出残酷杀戮的真相。
“你做的很好!如果狄奥多西肯合作,原本是不必弄到这一步的,但是他的年纪大了,性格也变得更加顽固。
我需要重新选一个能支持我改革教会现有结构的人来代行大牧首的职权!”
皇帝平淡的话语透漏出来的内容却能让不明真相者大为惊骇,更换普世牧首,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会震动罗马帝国的大事件。
而黑袍人已经兴奋的暗暗搓着手,第二罗马——君士坦丁堡的大教长,也是东正教的普世牧首,这一连串的称号只意味着无尽的权力。
“无上荣耀,陛下!”黑袍人已经兴奋的不能自禁。
“好好做,不要让我失望!”皇帝转过身来,淡漠的眼神暗含杀气,却是让黑袍人吓得连连弯腰。
“陛下,我一定全部听从您的安排!”
这位未来东正教的普世牧首很清楚,和西方的罗马教皇不同的是,正教一直处于罗马皇帝的统辖之下,在皇帝投鼠忌器的情况下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面对阿莱克修斯这样无所顾忌的君主,那就只能龟缩起脑袋,老老实实做人。
狄奥多西以为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倚仗虚幻的上帝之名来为教会获得不切实际的财富和权力。
他这样幼稚的想法必然和现在的皇帝产生冲突,老头子有今天,黑袍人一点也不奇怪,况且获利的是他。
“巴西尔,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
皇帝的身体最后隐没于黑暗之中,只留下被皇帝威严震颤得大汗直流的这个叫巴西尔的男人。
“未来我就是君士坦丁堡大牧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确认再没有一个人在时,这个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潜藏的兴奋。
……
……
……
新一天的大朝会,东罗马帝国的官僚们步行在大宫内的台阶上,这短短一年多时间恍如隔世,曾经熟悉的人都已经不见踪影。
弗卡斯站在皇宫的宫门前感觉如同梦幻,那些过去的长官如安德罗尼卡,同袍如伊萨克安格洛斯兄弟,尊贵如杜卡斯,狡黠如西奥多尔兄弟,现在尽是一捧尘土,只有自己侥幸存活至今。
弗卡斯看着从大宫台阶上正在攀爬的另一个人基米斯希斯,两人刹那间犹如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对望一眼,却又很快分开了视线,仅仅是互相点有示意,对于皇帝的戒惧令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做人。
弗卡斯与基米斯希斯两人被解除兵权后就是一门心思呆在家里,除非皇帝召见不然他们轻易不会相见,现在的帝国凯撒对于掌握着军队的强力人物似乎有一种天然的敌视。
两个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深层次的敌意,为了自保,他们在帝都遵纪守法。
既不参与帝都大贵族筹谋的叛逆计划,也不与皇帝的强力竞争对手大阿历克塞联系,就像天然无害的小白兔一样。
阿莱克修斯对这两个人现在的表现也很满意,他手中一直缺乏各式各样的人才,但是这两人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
皇帝无法确认他们有没有叛逆的心思,但是却可以确认他们有没有叛逆的能力。
一切欲望野心皆源自于力量。
洞开的宫门远远望去甚至可以看到王座的金色光芒,皇帝背对着他的一众臣子站在殿中,令人惊疑的是还有多达数百人的正教教会牧师也在大殿内,摸不着头脑的大臣们也只能闷着心里的疑问走进了大殿。
弗卡斯瞟过一眼黑袍的正教牧师们,他立刻发现最重要的一个人缺席了,正教名义上的最高精神领袖狄奥多西大牧首不在这里。
虽然弗卡斯也有耳闻说狄奥多西大牧首生了重病,但是如此隆重的会议不能参加,正教即使来再多的人也没有分量呀?
转过一圈的弗卡斯看到一个人,眼神微微一缩,一个黑袍教士站在王座的旁边,象征着正教最高权力的权杖却被这个人握在手里。
心下疑惑,弗卡斯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皇帝要在狄奥多西大牧首还没有逝世的时候就任命下一任君士坦丁堡大主教?但是狄奥多西大牧首并没有什么过失,这样岂不是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其实底下几个眼尖的人也早就发现了,慢慢的各种非议弥漫在人群中,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皇帝缓缓走上王座,当阿莱克修斯坐定,殿堂之内鸦雀无声,已是一片沉寂。
第63章 新立()
正教的长老们站在大殿上,其中一个就是保加利亚的大主教费奥多尔,虽然保加利亚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大叛乱,但是皇帝还是重新任命了这位大主教,并且恩许他代表保加利亚的地方教会前来参与议会。
这位年迈的老者垂手肃立在一边的角落里面,黑色长袍遮掩着他的面容,他在这群教士之中显得那么独特,就像殿堂里面的大理石一样纹丝不动。
“这个老家伙也来了!他来干什么?”
不远处的一个教士用轻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那个保加利亚人。
“谁知道!但是没有皇帝的特许他进不来,你最好不要多事,邓尼斯!”
旁边的教士斜着眼睛,抿着嘴角警告了下自己不守规矩的伙伴,皇帝的大殿不可失仪。
“亚度尼斯,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你看看还有谁来了,塞尔维亚的农夫普林西普,阿尔巴尼亚的渔民杰马里,还有那个谁,是草原上过来的难民吉恩!”
邓尼斯毫无顾忌的继续用鄙夷的口吻给与会的正教修士带上各种羞辱性的称号,与他同来的亚度尼斯看着周围不善的目光一齐打量过来感到头皮发麻,他一把捂住口无遮拦的邓尼斯:“听着,现在立刻给我闭上你的嘴!”
“呜呜呜!”
邓尼斯使了老大的劲方才挣脱,怒视了下自己的好友,不得不改为旁观。
王座上的阿莱克修斯一直观察着下面重人的反应,他冲讲话的邓尼斯指了一下,看看巴西尔。
“陛下,邓尼斯,科林斯的邓尼斯,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小家伙,今年三十二了,他精通各种经义。
但是也是出了名的希腊至上主义者,而提拔他的就是狄奥多西,为了他狄奥多西算是失去了不少人望。”
“他旁边那个又是谁?”皇帝饶有兴趣看着文静的不出声的教士。
“亚度尼斯,哈尔基斯的修道院长,是最被看好的下任大牧首继承人,还有人说他是大牧首阁下的私生子,陛下!”
巴西尔大主教微微垂首回答了一个似乎与他自己无关的问题。
皇帝露出笑容:“唔!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八卦。
看着皇帝颇有深意的笑容,巴西尔也不敢随便答话,只能含糊应了一声:“陛下,都是些亵渎神明的人传播的!”
皇帝玩味的抚住自己的下巴,到底是有人亵渎了神明,还是亵渎神明的人传播谣言呢?又或许是自己身边这位想用另外一种方法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呢!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
……
“那么大会也应该开始了!”皇帝站起身拍拍手,殿内吵杂的诸人都在很短时间内平静下来。
“各位,罗马的各位,帝国的臣僚,上帝的忠实的仆从们,请诸位过来,容我先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敬爱的大牧首狄奥多西大人得了麻风病,现在他已经不能再继续主持教会的日常事务!”
皇帝停顿在这里,回望了巴西尔一眼,这个中年教士缓步走到与皇帝齐平的位置,高举的手上,权杖的宝石熠熠生辉。
“陛下,我想问问狄奥多西大牧首在哪儿?我能见见他么?”
亚度尼斯从人群中挤出来,惶急写满了他的脸,眼角的泪水止不住下流。
“请先报上你的名字,这么很没有礼貌,您知道么?”皇帝交叉着手抱胸,随意站在那儿问话,
“亚度尼斯,陛下!”
“陛下,我很想知道大牧首阁下的现状!”亚度尼斯焦急的问道。
“狄奥多西大人现在的病情很严重,麻风病的危害我以后还要慢慢和你们普及,现在我要进行今天的第一个议题了!”
皇帝不想回话,婉拒的方式让亚度尼斯很不甘心,一旁的邓尼斯也不傻赶紧拉住他,免得在皇帝面前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
关于亚度尼斯的谣言其实他也听过一些,但是只当是假的,但今天好友的惶急让他感到有些不妙,难道谣言会变成真的?
帝国新谍报机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主宰者,大宦官李锡尼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一顶金色的冠冕放在上面,有靠得近的牧师直接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大牧首的荣冠。
后面还有两个侍从也端着托盘走上前,华丽的淡金色衣服叠在上面,似乎是一种绸缎,但是联想到今天皇帝公布的消息,后面抬上来的衣服肯定是大牧首的礼服无疑了,这是要立新牧首?
褪下原来黑色的正教教士礼服,两旁的侍从为巴西尔披上了属于大牧首的金色华服,荣耀万丈,巴西尔握紧手中的权杖,高举过顶,这一刻上帝庇佑我,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荣光一直持续下去。
阿莱克修斯亲自接过属于君士坦丁堡大牧首的冠冕,注视着上面的耶稣像,皇帝一把戴在了巴西尔头上。
“巴西尔主教将继承帝国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的职位,愿上帝庇佑他!”
皇帝高举着巴西尔的手,下面一开始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