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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行礼道:“薛朗见过恒山王。”
承乾快步朝前几步,扶起薛朗,落落大方的道:“薛郡公快不可多礼,承乾不敢当。冒昧来访,叨扰郡公,该是承乾行礼才是。今日劳烦薛郡公,来时阿娘与父亲皆交代承乾,须得好好向薛郡公致谢才是。”
小小年纪,口齿清晰,仪态从容,秦王的这位长子,目前看来还不错。薛朗笑道:“秦王与王妃客气矣,大王请进。”
随李承乾一起来的是秦王的亲随阿莫,薛朗认识。薛朗与阿莫打过招呼后,问承乾:“恒山王喜欢什么样的狗崽?”
说到狗崽,恒山王终于露出一点儿小孩儿该有的样子来,欢喜的道:“阿耶说薛郡公家的猎犬与众不同,能得一只已是运气。不过,承乾想要凶猛一些的!”
哟呵,还是个有虎气的孩子!
薛朗笑道:“四只狗崽,性情都不相同,大王过去看看,亲自挑选一只吧。”
承乾眼睛一亮,道:“好!”
寒暄两句后,薛朗也不多耽搁,直接带人往狗舍去。到了狗舍,豆浆并不在,也不知是不是躲了起来,四只小狗狗在院子里玩一个万福给做的实心皮球,追逐推搡,好不热闹。
承乾忍不住拉薛朗衣袍:“薛郡公,那四只便是吗?”
薛朗蹲下身子,与承乾平视,道:“就是那四只。来,我给大王介绍一下。毛色比较黑的那只是老大,名叫黑豆;尾巴尖上有一个小白点的是白豆;胸口毛色较黄的是绿豆;最小的红豆与它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承乾一边点头一边盯着狗崽们看。
薛朗道:“白豆已有主人和红豆已有主人,黑豆和绿豆,大王可挑选一只。”
白豆是四只狗狗里自制力、服从性最好的,薛朗打算赠与苏四娘。红豆是苏寒要的,挑选的理由是红豆糕较绿豆糕好吃这理由也是没谁了!
承乾盯着黑豆和绿豆看。小黑豆服从性有的,就是脾气有点儿大,跟兄弟姐妹们一起玩的时候,不乐意还会吠叫两声,这虎里虎气的样子,似是极得承乾的心,观看一阵后便毫不犹豫的选了黑豆。
“决定了?”
“是!”
“成!黑豆,过来!”
黑豆服从性还是有的,就是脾气虎,立即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薛朗默默它小脑袋,道:“喏,这就是你以后的主人,认识一下吧,来,黑豆,握手!”
黑豆举起右前爪,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望着承乾,承乾不明所以的看向薛朗,薛朗一笑,道:“请大王伸出手握一下黑豆的爪子便好。”
承乾恍然,立即伸出右手与黑豆举起的右前爪握了一下。握完手,黑豆倾身闻了闻承乾的气味,然后立即跑到承乾身前蹲坐着,似是在等承乾的吩咐。
承乾一看,喜得跟什么似的,一把抱起黑豆,高兴地向薛朗致谢:“多谢薛郡公!”
薛朗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对了,这是我写好的饲养手册和注意事项,因为黑豆还小,所以饲养要精心一些,待它长大就没事儿了。”
“喏。”
承乾小心的接过,郑重其事的收起来,再次向薛朗致谢,不过,并没有放下黑豆,显然十分喜欢黑豆。
选完狗崽,阿莫道:“大郎,为免王妃担心,挑好便回去吧?”
“好!薛郡公,为免父母担心,承乾便先回去了,今日多谢薛郡公!”
小小的人儿,一板一眼的行礼告辞。薛朗笑着摆摆手,把人送出去。待把人送走,薛朗也没回衙门,而是换了身衣裳,低调的往平阳公主府去。
第318章 再次无题()
依旧是那个小厅,厅内的家具却换了一遍,换成了薛朗设计的座椅。就连初雪的小炉子,也用一个小凳子架起来,放得高了一些,以衬她臀下的座椅。
听到薛朗的脚步声,平阳公主抬起头,迎着进来的人展颜淡淡一笑,温声道:“过来坐。”
平阳公主指着她对面的座椅。薛朗应了一声过去坐下:“又在下棋?”
平阳公主道:“天气寒冷,还是家里舒适不许如此看我!”
平阳公主脸撇向一边,不再正对着薛朗。薛朗摸摸脸,有些莫名:“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呐!”
平阳公主瞥他一眼,轻嗔:“呆子!”
薛朗无语,道:“我数一数,已经被殿下傻子说过,呆子说过,机智过人也说过,所以,我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傻还是聪明呢?”
说完,顿了顿,还不等平阳公主回答就自问自答道:“傻子、呆子比机智过人多,想来应该是觉得我笨多些。”
平阳公主“噗嗤”一笑,白他一眼,颇有点儿风情万种,风姿万千之感。薛朗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暗戳戳的在心里竖起剪刀手——
赚到了啊!
平阳公主看他一眼,道:“那被你骗到的我,岂不是更笨么?”
薛朗胸口一热:“殿下!”
就想伸手去拉人小手,结果不规矩的手被在手背上拍了一下,不疼,却也吓退了色胆,规矩的收回来。
平阳公主一笑,道:“你那三策圣人留中不发,只让太子、秦王与我见过,太子反对第三策,却对一策、二策无异议,圣人与二郎颇有些意动,不过也知不是施行的时候,故而,第三策驳回。”
薛朗点点头,表示明白。现在天下都还没平定,突厥的问题也没解决,如果再去触碰到世家利益,只怕会危及国本。国本初立的大唐可经不起这些波折。
平阳公主看他一眼,道:“经隋末乱世后,能熬过来的都是久经考验、根基深厚的大世家,朝廷与之相比虽然算不得势弱,但若是与之对立,也是危机重重。是故,第三策虽好,却还不到火候,且等等再说。”
薛朗道:“殿下放心,我知道的。所以,这一策我才放在最后。目前来说,天下大势,朝廷当以稳为要,其余的,都不重要。”
平阳公主赞许的看他一眼,道:“你倒是眼光犀利独到,其实父亲心里对世家也颇为忌惮,所以,立国之后,对李氏宗族多有重用,对世家士族多持审慎态度。父亲的用意,太子与二郎皆知,然而,太子却与世家士族交好,颇为倚重,以抗二郎声威。如此这般只顾眼前,不计长远”
平阳公主没说完,不过话语间对太子的行事大不赞同。薛朗点点头,道:“如果太子不改变行事方法,说再多也没用啊。”
平阳公主一脸无奈,太子也不是小孩子了,对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如此,她也莫可奈何:“只盼阿耶能多多指点太子。”
薛朗觉得很难,不过还是点头表示赞同,双眼关切的望着平阳公主,柔声劝慰道:“此事我觉得关键还看圣人,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也对。”
平阳公主叹了一声,转而道:“罢了,此事休提。昨日行猎见你心不在焉,可是有何疑难之事?”
薛朗道:“不是心不在焉,而是弓术不行,又没死耗子让我这瞎猫去射,可不就兴致不高了么?”
这话太实诚,平阳公主又被他逗笑。薛朗看平阳公主笑,自己也跟着笑,想起公主殿下昨日的低调,心头突然有个猜想,忍不住问道:“殿下昨日可曾开弓?”
平阳公主眼神一柔,颔首:“只射了一头鹿便作罢。”
薛朗脸上情不自禁的绽出又大又灿烂的笑容来,满脸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起身躬身行礼:“多谢殿下!”
平阳公主脸上带着笑,白他一眼:“谢我作甚?”
薛朗喜滋滋的笑道:“殿下不参与打猎,想来是珍重自身安危的缘故,我我好开心!”
“傻子!”
平阳公主娇嗔一句,微微一叹道:“你如此待我,平阳敢不惜身!”
所以,危险的活动都不积极参与了;所以才整天闷在家里,宁愿自己跟自己下棋打谱,也不出去走动了——
薛朗只觉得胸口热热的,心中的感动与感情,几乎要喷涌而出,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知道紧紧拉着人小手,望着人笑,最后只憋出一句:“殿下,我好开心!”
平阳公主眉目晕红的低着头,闻言抬眼看他一眼,却没挣开小手,低声道:“建瓴!”
薛朗没反应过来:“什么?”
平阳公主道:“我闺字建瓴,以后莫要再称我殿下。”
薛朗一喜,嘴里喃喃重复两遍,问道:“怎么写?”
平阳公主看他一眼,从书桌上拿过纸张,写下名字,薛朗专注的看着,似是要把这两个字印入心底一般。
平阳公主唇角含笑的看着他,神情欢喜,伸手摸摸他脸,道:“莫要傻看着,今日便在我府里用了哺食再回去可好?”
“恩!”
薛朗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平阳公主却狡黠的一笑,调侃道:“竟不嫌我府上饭食不可口了?”
薛朗笑着摸摸后脑勺,哼哧道:“那不是有句话叫秀色可餐么!”
“登徒子!”
平阳公主嗔他一句,不过,却没叫人把他赶出去,也不知是不是不舍得的缘故。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薛朗看她一个人在府里也是无聊寂寞,连忙道:“我那里有几种新做的玩意儿,我这就使人去拿来,简单易学,你一个人在府里时,也可以打发无聊寂寞。”
“好。”
“规则挺简单的,极易学懂,把你的侍女们都教会,让她们陪你一块儿玩也好。还有,我把秀娘调过来可好?她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许多菜谱我已经传授她,让她过来给你做饭好不好?”
薛朗絮絮叨叨的交代,平阳公主眼中含笑,目光温润的看着他,不时点头答允,心中想起父亲的话——
我儿乃是世间少有之奇女子,阿耶看薛朗此人,虽出身差些,然胜在胸襟广阔,为人宽厚,若是他定能包容我儿一切,不畏你才,不惧你势,以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