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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奇招来的劳工中,有不少携家带口的。小一点的孩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记忆里,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任人书画。虽然要花费大量的功夫培养一段时间,但是好饭不怕晚。
“参见少爷。”管理训练的罗全看到陈惕来了,连忙行礼。
陈惕亲自扶起了他,说了两句,一行人便往校场上的木台上走去。
十多岁的孩子骑着骏马飞驰在校场上,只不过他们配的不单单是马刀,还有专门为骑兵设计的步枪。其实这种步枪就是把长枪管给截短了,不过对于这些少年而言,还是有点长。
呼啸而过的战马伴着清脆的悦耳的枪声回荡在校场上,看着远处不时有稻草人被打倒在地,陈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少年骑兵并没有停下来,他们抽出手中的马刀,砍向那些已经被子弹洗礼过一遍的稻草人。
“大人,以我来看,这些孩子已经可以上战场了。虽然在力量和控马上有点不足,但是面对着普通的骑兵没有半点问题。”科勒透过望远镜,看着那些半大的孩子有点感慨。
部落联盟的波斯虽然保持着战力的强大,但是面对着农耕文明的大乾始终占据不了上风。除去武器和将领的影响,在科勒看来最重要的就是士兵的问题。
大乾的士兵比着波斯的士兵,虽然看起来弱,但是可塑性很强。无论是步兵、弓箭手还是骑兵,只要愿意下足够大的本钱,就能把他们变成优秀的战士。
而波斯的士兵却只能成为优良的骑兵,而且纪律性极差。不过科勒并没有从这些孩子身上,看出他们身上的散漫,反而是和狼群一般的纪律性。
“炙骑兵头领图安拜见少爷。”图安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恭敬的半膝跪地行礼。
只不过他的样子让科勒有点不舒服,图安本来自然卷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嘴里面说出的汉话要是闭着眼睛听,完全分辨不出来是一个波斯人说的。
“起来吧。”陈惕微微抬手,示意图安站到一边。
“你们也在这里训练了几年了,有没有想过要出去透透风。”
“真的?”图安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似乎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出去。
“少爷,您是不知道,这校场就这么大。我带着人跑上一圈就跑完了,根本没办法二次冲锋。”
“得了,还没准备把你们放出去。”陈惕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似乎看到了自己。
“把年龄大的先挑出来,专门组成一营练着。等到乔庸开始派人修建铁路,你们就帮他们护卫铁路和防止劳工逃跑。等到成年了,再把你们放出去吧。”
“那不还要五六年的时间……”
“怎么,不愿意?”
“不不,少爷,您说啥就是啥。”图安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我再看看校场,你陪着科勒转转。”
“喏。”
科勒看着远去的陈惕他们,知道这是专门让图安留下来给自己解惑的。
“我记得波斯人没有姓图安的?”科勒看着图安的眼神,不知道图安的名字怎么来的。
“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叫图穆勒*格尔奇诺。但是我是个汉人,怎么能起这种姓氏?不过教导员告诉我们可以取出一个字当做姓氏,所以我就姓图啊。
这个安字,当然是希望我家少爷平平安安啊。”图安不明白科勒为什么不懂,好奇的问着。
“你不是也姓科吗?”
科勒一口气直接闷到胸口,脸色发紫。缓了大半天的功夫,科勒才恢复了平常的脸色。只是图安早就走了,留下“我是汉人”这句话飘荡在空中。
第111章 再入燕京()
冬雪飘飞在空旷的旷野上,不时有几只麻雀落在营地的四周搜寻着食物。歪着头的麻雀们,好奇又害怕的站在一边,看着火堆旁的人慢慢跳了过来。
“我们明天就要到燕京城了,记得到城里不要乱跑。”科勒撕咬着肉干,喝下一口热水驱走了寒意。
只是周围的这些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一个个相互依靠着似睡未睡。科勒无奈的呼出一口白气,看了看远处的马车。
虽然陈惕先前说的是来假扮仆从的,但是却一直在车厢里面休息,不知道做些什么。科勒每次想去看看,都被随行的护卫们拦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进入到燕京城了,科勒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
木门在严寒的冬日里变得十分坚硬,连带着推开的声音都是吱吱呀呀的。听到陈惕出来,科勒连忙迎了上去。
“我的大人啊,您终于出来了。”科勒看着刚睡醒的陈惕,根本不相信他一直在睡觉。
“怎么了?”陈惕拍去头上的几片雪花,看着车队里面的贺礼若有所思。
“这明天就要到燕京了,你看我是不是还要准备些什么?再说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波斯人,我怕进了城会露馅。”
“他们不进去,不是,是只有咱俩进去。”陈惕连忙纠正话语,带着科勒来到了装钟表的马车边。
“大人的意思是?”
“波斯的使者团队遭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艰难到了燕京城外,只剩你我二人。我去城里报信,你在这里守着。对了,做戏做全套,莫要漏了马脚。”陈惕接过护卫们递来的衣服,换了上去。
相比着之前的衣服,这件满是血腥和伤痕的单衣真的没有一点保暖效果。不消一会的功夫,陈惕便被冻得流出了鼻涕。拒绝了护卫们的好意,陈惕看了科勒一眼,顺着官道消失在雪中。
“大人不会有事吧?”科勒望着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如何办。
“自然不会有事,我们也开始整理吧,莫要明天被发现了什么。”
……
其实营地所在的位置离燕京城还是很远的,但是为了表现出波斯使团的悲惨,陈惕顾不得寒冷的冬风和路途的遥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幸好这些年来东华老道给的练气术一直在训练,虽然不能成为腾空而起的高手,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一直走到第二天正午,陈惕才看见远处的城门口。顾不得其他,陈惕捧起雪抹在自己脸上,又在雪地里打了几个轱辘,连忙往燕京城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陈惕中气不足的声音根本没办法传过来,前面等着进城的人也注意不到有个人在身后。
不过陈惕可管不了这么多,生生挤出一条道来,跑去城门口求救了。
“大人,救命啊!”
“去去去,哪里的乞儿。”城门的士兵拨开了上前的陈惕,有点嫌弃的把他赶到一边。
“大人,我是波斯使团的侍从。我们是来给大乾的皇帝献礼的,但是路上被贼人打劫。我要见理藩院的大人……”
听着这个侍从所说,守卫们立刻严肃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陈惕所说的真假,但是牵扯到波斯的使者,终究不能草草了事。
“你所说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整个使团就剩我和科勒大人了。送给大乾皇帝的贺礼科勒大人在看着,我们害怕再次遭遇贼人,所以让我先来。”
“帆子,你去带他到理藩院去。要是此人所说的是假的,就把他扔到京兆府。”
“喏。”何帆心中骂了一句,只好带着陈惕往理藩院去了。
理藩院此时的大门口还有不少积雪,一看就是个闲的没事干的清水衙门。屋中几个大人喝着茶看着书,似乎并不知道前衙来了个大麻烦。
“大人?大人?”
“谁啊?进来。”长孙明捋着胡须,让门外的小吏进屋汇报。
“长孙大人,前衙来了个自称波斯使节的人,不过情况有点不寻常。”小吏也不乱说话,汇报了情况便等着。
“你让他进来吧,对了,把翻译喊来。”
“那个,大人,好像不用翻译。”
长孙明不明白小吏是什么意思,等到他看到进屋而来的陈惕才有所明白。
“你可是戏耍与我,竟敢谎称是波斯来的使者!”长孙明重重的摔下书本,大声呵斥着陈惕。
“大人,我真的是,我真的是。”陈惕似乎被吓到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书信。
长孙明看着陈惕一声破破烂烂的衣服,融化掉的雪花也有着点点的红色,心中明白了什么。
“你们的使者科勒呢?”
“科勒大人在山里藏着呢,我们害怕再被山贼打劫,所以让我来求救。小的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您能不能赏碗茶喝?”
“给。”长孙明看着陈惕眼中的红丝,知道此人所说不假。
“贺礼还在吗?”
“在,在!要不是因为贺礼,我们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没了贺礼,你们还来干吗?”长孙明站了起来,示意陈惕带路。
“大人,您不多带点人?那个贺礼很沉的。”陈惕看着进了轿子的长孙明,好心提醒了一下。
“西荒野地,蛮野之国,又有什么重器值得我大乾派人运送。”
看着长孙明鼻孔朝天的样子,陈惕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现在终于了解什么叫做天朝上国的姿态了,不但愚笨而且盲目。
长孙明的轿子在前面走,陈惕则是跟着走。感觉着脚上隐隐作痛的水泡,陈惕咬咬牙忍了过去。
“还没到吗?”长孙明看着渐黑的天色,不耐烦的问道。
“大人,要是今夜还赶路的话,明天一早就到。”
“不早说?来福,你回府给夫人说一下我今晚不回去了。”
“是,老爷。”
看着来福打道回府,陈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他们已经走了一半,今晚饿饿肚子就忍过去了。
“大人,小的会打兔子,要不?”
“德全,你去陪着。”长孙明挥挥手,让德全跟着陈惕去打兔子了。
些许几刻钟的功夫,陈惕和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