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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不以为然道:“就是谢运呀,我已经会过他了,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厉害的。”
文云孙加重了语气,肃容道:
“谢家人,阴人的本事可高得很,你莫忘了昔日的赵葵相国和余阶大人是怎么被谢方叔扳倒的。
谢家还有吴家,这些人高高在上,最在乎面子,你可要万分小心。”
赵旭见对方如此严肃,连连点头。
文云孙呵呵笑了几下,脸色缓和下来,问道:“云飞,你何时去书院报道?可订好时间?”
“就是明日,”赵旭道:“两位哥哥会来接我。”
文云孙和陆秀夫齐声道:“好,明日我们为你送行。”
赵旭道了一声“好”,这才辞别而回。
第90章 令牌传承()
第二日,慈幼局比往常热闹许多,张顺、张贵、文云孙和全茹、陆秀夫都来相送。
待到了良辰,赵旭拜别王应麟,和众人前往书院。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临近书院一里之处。
忽见前方人群密密麻麻,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队伍绵延一里之长,望不到边际。
张顺不解道:“平日里,书院大门口稀稀落落的,很少见到百姓身影,今日是咋了,来了那么多人?”
文云孙瞧了赵旭一眼,笑道:“今日是永嘉王爷离开书院的日子。如今他可是江南地带许多少女、少妇的偶像。”
赵旭心道:“这说书先生就是后世的新闻媒体了,功效可真大,上次帮了文大哥,这次让长源师兄一下子成为了风靡天下的偶像人物。”
想到这,立刻喊道:“几位哥哥,我们也去瞧瞧。”
众人齐声叫好,加快了脚步。
赵旭领着众人来到一块高处空地,举目远望。
此时书院大门缓缓打开,赵长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十来个送行的少年和老师,只是他们止步于门前,在门内望着他。
赵长源转过身,对着书院内的众人方向,三拜九叩之后,书院的大门缓缓关上。
他站起身,看着缓缓关闭的大门,然后重重地吁出一口气,抬头对着喧闹的人群笑了笑,向周围作揖行礼。
这时候,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围了上来,对着赵长源行礼。
赵长源连忙还礼,人群中一人牵出一匹白马。
牵马之人相貌俊美,举止文雅,居然是八王爷赵若水。
他朗声道:“恭喜皇兄满师出院,此乃我大宋百姓之福。如今天下百姓欢送,还请皇兄上马,接受大宋文武百官和百姓的祝福。”
赵旭与文云孙对视一下,均是心道,“这赵若水城府可真深”,又向人群中望去。
这边赵长源骑上了白马,赵若水牵着,在人群中缓缓走过,一时间人声鼎沸。
“永嘉王爷,永嘉王爷!”
也有人情不自禁的喊出:“八贤王,八贤王”。
有人喊出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大宋国运昌荣”。
赵长源满脸不自然,强忍着,忽得停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马。不顾后面人的询问,往赵旭的方向奔了过来。
赵旭等人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赵长源会有如此之举动,连忙迎了过去。
正要行礼,却被赵长源拉住双手,道:“云飞,今日你来报道吗?”
赵旭点了点头,叫道:“王爷?”
赵长源连忙制止道:“云飞,千万不要叫王爷,太生分了,我们是兄弟呀!”
顿了一会儿,问道:“云飞,你的令牌可以给我看看吗?”
赵旭从怀中取出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赵长源挥了挥了挥衣袖,双手接住,双眼凝望着这枚令牌,眼泪大颗大颗得落了下来。
赵旭诧异万分,却也不知如何相劝。
过了许久,赵长源哽咽道:“这块十号令牌陪了我十二年,如今传到云飞之手,相信一定能大放异彩。”
哭声中带着无限欣慰,认真说道:
“昔日刚来到书院,先生曾说,令牌相传者若是岁数差得大,便是师生中的师生,若是岁数相仿,则为兄弟中的兄弟。
哈哈,今日真是欢心。我一直盼着有个弟弟,今日老天赐给我,真是开心。”
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忽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赵旭与他接触几日,虽觉得对方天资普通,却是重情善良之辈。今日见他如此激动,真情流露,不由得感动万分,当下朗声道:“云飞拜见长源师兄。”
赵长源哈哈大笑,转而低头沮丧道:“如果那个位子可以跟这令牌那样就好了。”
停顿下来,将令牌递给赵旭,低声道:“可以如同令牌一样,传给我认为合适的人。”
旁边的张顺脸色大变,上前朝着赵长源说道:“那边众位长辈已经等候王爷许久,我们就不敢叨扰王爷了。”
赵长源这才觉得自己适才言语失礼,对着赵旭苦笑摇头,道:“适才言语冒失唐突了,还望云飞不要见怪。”
他和其他人分别行礼之后,这才离开。
山腰下,随着赵长源的渐渐远去,人群也慢慢散去,赵旭等人这才下了山。
临到书院门前,赵旭与相送之人一一道别。
这时候,书院的大门又一次打开,赵旭抬起脚,脑海中情不自禁得想着赵长源所说的‘令牌传承’,迈进了书院。
第91章 天运者考试()
赵旭不是第一次进书院,但今天却奇怪得很。
他脚刚迈入大门,心已经跳得厉害,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情不自禁得欢呼几声,飞快得跑了起来。
良久,赵旭收拾心情,随着二张沿着林荫小道走了一小会儿,见前面放着几排石凳子,份外亲切,跑过去坐了下来。
张贵一旁笑道:“云飞,你平常一直在天机阁呆着,对书院只怕还很陌生,有什么就问什么好了。”
赵旭经他一问,渐渐回到现实中来,想起自己这次来书院当学生,可不是追忆时光,而是重任在身。
立刻问道:“两位哥哥,这天运者考试都考什么?”
身为经历过高考洗礼的大学生,赵旭对考试有着特殊的感情。
张贵咦了一声,很是奇怪,摸了摸脑门,应道:
“天运者考试,就是书院的六艺考试。这是今年特别,若是有人在文道科目或是其他科目全部甲等,而且总分第一名,便是天运者了。”
赵旭奇道:“这听起来不是很难的样子?不就是考个第一名吗?”
张顺摇头道:“云飞,总分第一名容易,但同时文道科目达到全部甲等可难得很,数百年来,能取得这成绩的师兄凤毛麟角。”
赵旭继续发问:“甲等很难吗?”
张顺笑道:“云飞,你若是跟王大人一直学文,文道甲等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如此一来,你的另外三门可能就落下了。”
赵旭哼的一声,气道:“六艺吗,不就是夫子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吗?”
张贵插话问道:“这点常识简单呀,你先说说六艺的具体内容?”
赵旭跟王应麟混了几年,自然对这六艺内容了解得很,说道:“礼不就是指礼节吗?”
张贵继续提问:“可知道有哪五礼?”
赵旭答道:“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呗……。”赵旭快速说了这五礼,顺便还说了这五礼的细节内容。
张贵打断道:“我们书院的礼可不仅仅是指这些。书院的六艺‘礼’考试还包括是大宋律法、书院的教律、武林盟的教律、武林各大门派的教律。
因此学好了‘礼’,方能与朝中文臣、武将、江湖各大门派交往中做到面面俱到。”
赵旭诧异道:“书院还学江湖门派的礼节,这真是没想到。”
张贵听了奇怪道:“不学江湖门派的礼节,如何跟他们打交道?”
赵旭呵呵一笑,没有细究,着急问他心中关切的问题,道:“哥哥,这‘礼’科,最强的就是赵若水吧?”
“那倒不是,”张顺摇了摇头,道:“这一科最强的是谢运,就是我们前几日遇到的那位谢家公子。”
“谢运,是他?真想不到,那便是赵若水了。”赵旭想到谢运肯定会成全赵若水,不再细想,继续问道:“那乐考什么?难不成唱歌跳舞?”
张贵笑道:“六乐,小弟应该知道的”。
赵旭点头道:“六乐就是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
张顺见他甚是紧张,宽慰道:“那倒不是。书院‘乐’的内容跟夫子时代已经简单许多,如今‘乐’的考试就是填写诗词和作曲。”
说到这里,自我嘲讽道:“这课程是我们兄弟俩的死穴,三年了,每次考试我们都是垫底的。”
“啊,”赵旭抬起头,问道:“那,这样会影响你们的满师吗?”
“这在以前是会的。”张顺呵呵一笑,道:“但老师上任后,说这六艺全部掌握与夫子的‘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相违背,不应该成为必备课程。”
赵旭抚掌笑道:“光凭这点,老师就造了大功德,救了很多偏科的学生。”
张顺郑重得点了点头,肃然道:“是呀,若非遇到老师和你,我与阿贵这样的粗人,一辈子也就是打鱼的命了。”
赵旭笑道:“两位哥哥义薄云天,纵使不入书院,将来也一样能成为一代豪杰,受世人敬仰。”
想到二张的结局,心中一阵酸楚,顿了一会儿,重重说道:“不过如今两位哥哥入了书院,不仅要成为一代豪杰,得成为万代豪杰才对。”
张顺脸微微一红,神色激动不已,昂然道:“成为豪杰可不敢当,只要能上前线杀几个蒙古狗贼便不枉此生了。”
“那是自然,”赵旭点了点头,又将话题回到六艺考试,笑着问道:“那这射科都考什么内容,还是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