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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魏承恭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嘲笑:“既然面对的局面一样,按理说最起码应该也能一样地发展吧?不是说西方人比中国人更聪明,更勤奋,更优秀么?”
听话的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笑不出来——国家弱了,让这些明显是打击国民自信的谬论也甚嚣尘上,以至于连不少中国人都相信了,失去了自信力。
“然而,我们知道,欧洲这些国家都是昙花一现,都无法长久,在不久之后就陷于分裂和内乱。这种无法统一的局面甚至一直延续到两千年后的今天。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呢?”
“……各个民族之间的矛盾无法融合?”想了一会儿,任老试探着答道。
魏承恭有些纳闷:女同志们的学历大多是初中或者高中,而限于能够接触到的材料以及80年前的历史政治学水平,她们会问出显得有些幼稚的问题倒还不奇怪;可是任老这样堪称宗师一级的人物,怎么也会这么问。
于是忍不住大量了一会儿徐老——魏承恭看到老前辈眼中并无疑惑之色(这小子在中央苏区有过教师的经历,对于学生们请教的目光,并不陌生),反倒是带着考较的眼神。于是魏承恭明白了,任老这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水平。
其实,任老也是想要借辩论的机会让女同志们也了解一些社会发展史分析——魏承恭的分析有漏洞,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有点儿水平的。
十二 马列国际的乡巴佬27()
(题目和内容满都不挨着,恐怕也只有相声里面才有类似的东西——写文章写到地效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个答案我觉得也对也不对,说对是因为这确实是西欧无法统一的直接原因;说不对则是因为这个原因其实不会影响统一。”
“不影响统一?”
“我们中国在历史上同样面对民族问题。从春秋战国时代的狄、戎,到南北朝五胡乱华时候的鲜卑、匈奴,再到宋元时代的契丹、党项(蒙古不算),某种意义上女真……这些民族在当时毫无疑问都是有别于汉民族的异民族,然而到了今天,这些民族要么已经彻底消失,成为中华民族的主体——汉民族的一个组成部分;要么就是汉化得非常严重,和汉族再也分拆不开,比如满族,要么就是严重依赖中央的民族倾斜保护政策,否则根本无法发展,比如藏族……”
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最后的那个例子是中央的现时政策,跟儒家文化并无干系。于是急忙转口:“而我们中华民族,则是在与各个民族的不断融合中,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
“所以,民族矛盾什么的,并非不可克服。关键在于,如何让各民族都认同一种思想,从而对民族融合不抗拒,久而久之就形成大一统的习惯。在中国,儒家学说很好地完成了这一任务,成为连接各个民族的纽带;而在西欧,以基督教义为指导思想的各个民族几乎无法完成整合——即使各个民族都认同基督教的教义,但是教会还是不可能放任一个融合了各个民族的强大而统一的政权出现,因为如果这样的政权出现了,则这个政权必然会挑战教会的权威。”
“……我还是觉得,墨子的学说比孔老二的更适合中国。”激进的危大姐又说话了。
魏承恭摇头:“不可能的。我想前辈您会这么说,是因为墨家尊重科学,尊重劳动以及劳动者的思想更为接近马克思主义罢了。所以,与其说墨家学说更适合中国,不如说墨家学说更适合世界——不过是适合工业化时代的世界,而且也只是相对于当时其它各家而言,更适合世界。”说到这里,魏承恭又摇了摇头,“然而超前时代一步是天才,超前两步就成了疯子。墨家的学说太激进太超前,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农业时代的需要。与之类似的自由、平等、民主、博爱、法制之类的概念,西方是一直到文艺复兴时期,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开始萌芽的时候才提出来,而在中国,则更是这一两百年才有的事情。”
顿了顿,魏承恭又道:“特别,墨家思想中,还有一个死穴,这就是统治者应该奉献自己一心为公。在我们看来这种想法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是站在剥削阶级的立场上,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不可饶恕——试想一下,作为剥削阶级的头子,某个外族的皇帝,会赞同一种让自己吃不好穿不好,然后还要累得皮包骨头的想法吗?就算他赞同,他手下的文臣大将会跟着他‘胡闹’吗?既然不赞同,他还会想要向汉族学习吗?民族融合之类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如果能够建立一个墨家的政权,根本就不会发生五胡乱华之类的事情。”危大姐不服气地扔出来一句。
不过这一次不等魏承恭反驳,立刻就自嘲地笑了起来:“但那是不可能的,对吧?客观条件不具备——就像我们都知道共产主义更好更先进,但是却无法一步到位一样。”
————
问题的始作俑者,贺大姐一直在静静地听魏承恭舌战群儒,不时点头——哦,不,他的对手不是儒生,所以应该叫舌战群……马?
直到现在,听争论告一段落,贺大姐才又开口了:
“魏总你说了半天,但是我遇到的和提出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啊。”
魏承恭愣了一下,心说大姐你究竟看到什么了?东热,一本道?上一次我走之前,已经重装过所有的系统终端,把相关网址都删除了,还把你们常用的那些正规网站都在桌面上设置了快捷方式……怎么,我防备得这么严,你们还是这么快就开始接触到这些内容了?
“能打开给我看看吗?”
“这个……”平常风风火火的贺大姐居然有了些不好意思,她刚刚想起来一件事:如果小魏之前并没有看过这些,自己所做的,貌似就等同于在腐蚀同志。
“没事,大姐,我相信你看到的东西,我都已经看过了——哪怕是八大胡同一类的内容。”
“……”
看来八大胡同是真的名声在外了。在场的同志们大多是南方人,而且多是女同志,但是魏承恭一句话,还是引得所有的人侧目——可见大家都已经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贺大姐也愣了一下——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挣扎。她心里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跟魏总说起这个问题的,应该先在私下交流。
魏承恭看贺大姐还是有些扭捏,他也不多说什么了,干脆来到贺大姐的位置上,同志们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地址栏右侧的向下按钮,轻轻点击……显然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同志们还没有接触过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显示的网站记录,数量不到十个——这明显还是贺大姐和同志们还没有接触过的操作,看得大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然后魏承恭发现了自己的目标——还好,仅仅是某个网络游戏的广告页面,充满了……暗示和诱惑,而且是比较露骨的哪一种。
“这个么……”魏承恭略有些尴尬。
既然已经被小魏同志发现了,贺大姐索性也不扭捏了,“魏总,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一个山里的野丫头也听得似懂不懂的,只能说你们这些人学问好厉害——可是就我以前在山里看到的文章,虽然想法和主张各有不同,有些听起来有道理,有些听起来就是胡言乱语,但是他们的立意,都是要救国,都是为中国好的,都是在为国家发展出谋划策。可是现在我看到的这个……”
说到这里,贺大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彻底的享乐主义,是彻底的堕落,彻底的颓废——而且即使在享乐主义中,这样的追求,也是最低级的。”
“对此,魏总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十二 马列国际的乡巴佬28()
(有朋友说我水,也许吧。不过没办法,写到这里必须要有个结果,要不然跳跃得太突然会让人感觉不和谐。所以大家再坚持一两节吧——不过说实话,就算魏承恭离开,也是去江南,一、四方面军那里还要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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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恭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套说辞——左不过“饱暖思淫欲”(倒过来说,那就是“思淫欲”了就说明已经“饱暖”了。这对于旧中国来说,绝对是了不起的成就),“食色者性也”(就连孔老夫子都承认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不完全排斥,封建礼教神马的,本来就是该批判的东西),“国情不同”(“性文化”,“性开放”什么的是舶来品,人家老外不在意这个),“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其实地效一直觉得这话该改成“时代在发展,技术在进步,社会在……”。省略的是前进,后退,还是原地踏步,见仁见智了)之类。
正想要把这些都倒出来,却感到有人拉自己衣服,回头看时,原来是林老。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不要乱放炮。
于是魏承恭改了口:“贺大姐,您这个题目貌似有点说来话长,等我捋一捋再答复您,好不好?”
贺大姐看看林老,又看看魏承恭,看了看静静的同志们,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来到这边,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自己和蓝苹,还有主席之间的历史。坦白说,这事儿也让她心里很乱,想要找个人排解开导一下。
然而因为主席的关系,大家对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貌似都有些顾虑,想说什么也放不开——即使是邓大姐,康大姐这样的同志也不例外。
所以贺大姐想来想去,也只能找魏承恭说话了,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他不用像同志们一样顾虑那么多。
今天说到的这个问题,说是投石问路,也未尝不可。
然而自己的打算,貌似还是被同志们阻止了。
“魏总,有些问题是绕不过去的。”贺大姐想了想,开口道,“无论有多复杂,我们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