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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要向国府施加压力,务必搞到这种技术。对于国防力量孱弱的德意志而言,这种技术的意义,比那种一人扛炮要重要得多——算了,还是别指望那帮蠢货了……据说冈面乡有匪军一个兵工厂,等攻下来之后,要过去看看。”
此时的塞克特将军当然不会想到,日后的国防军会成为一支进攻性的力量。对于一支进攻性的军队而言,这种防御性的武器,虽然不能说完全无用,至少是没什么大用处。
除了重炮和地雷之外,还需要一提的,就是某种还不为人知的东西了。
从五六月份开始,就有很多跟匪军打过白刃战的士兵们报告,说是匪军里面,好多士兵都修炼过金钟罩铁裤衩儿——不对,铁布衫儿,刺刀捅到匪军士兵身上,除了能把人捅得退后几步之外,根本就捅不进去,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塞克特将军当时笑了,三十年过去了,中国人还没有吃够苦头,还相信这种事儿吗?
等到进入七八九月份,这种报告越来越多,就逐渐让人不能忽视了。常凯申把一大堆跟匪军打过白刃战(多半都有过被俘经历。既然都跟强化过的红军打过肉搏战了,被俘虏也就不奇怪了。只是后来红军基于政策,在教育之后把这些人又放了回去)的官兵叫回了南昌行营,详细审查。这其中某些有功夫底子的士兵的报告引起了众人的重视——比如某位营长。
这位营长是个练家子,是李尧臣再传弟子,一套无极刀很有些火候。中原大战的时候,靠着一把大刀,跟宋哲元威名赫赫的二十九军大刀队苦战过,以一敌三仍然不落下风。
据他说,跟匪军交战的时候,他一连砍死了两个匪军,等到跟第三个匪军对上的时候,他一刀捅在那个匪军肚子上。原本以为肯定能把对方捅个对穿的,结果那个匪军只是被自己捅翻,受了重创(这家伙手上力量太大),并没有死,立刻又缠了上来。当时这个营长也以为是遇到了外家高手,不过后来还是一刀把对手的一只手臂卸了半截下来。
这个大刀营长由此知道,对手应该没有练过功夫。之所以捅不死,大约是他身上那件鼓鼓囊囊的衣服起了作用。他猜测,可能是类似三国演义里藤甲一类的东西(到今天已经有好事者复制出藤甲了,防护力相当好,在冷兵器时代来说,真不是一般的强)。
到这里为止,白党政府的调查人员都沉默下来,三国演义这书人人都读过,从里面对藤甲的记叙来看,造起来并不难,也许这东西并不只是小说家言呢?
至于怎么对付藤甲兵,是个中国人都知道——问题在于,总不能因为匪军装备了这东西,就给自己这边的每个士兵都配个火把或者火焰枪,对吧?
相对于白党调查人员,没有读过《三国演义》的德国顾问们对这个问题就显得将信将疑了,还有顾问怀疑这个营长是逃兵。那个营长当时就火了,一把撕掉了身上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然后冲一帮德国军人叫阵:你们怀疑我的肉搏战能力,怀疑我的判断力,那你们来试试?
德国军人严谨刻板的性子大家当然是知道的,当即就有几个顾问上来找揍。先是徒手肉搏,接着是器械对练,在被这个小个子中国*军人修理得没脾气之后,德国顾问们转而对他描述的藤甲产生了兴趣,并且向白党调查人员咨询。
然后,严谨的德国军人就目瞪口呆地发现,这些个中国同僚居然拿了一部中世纪的小说(还带着绣像)出来,从中间找出有关藤甲的描述。(注:后来这帮德国顾问们有不少人喜欢上了这部小说。包括塞克特将军,他现在每天睡前的消遣,就是读一段刚刚翻译过来的德文版的《三国演义》)
葛藤在中国并不难找,桐油也不是什么稀罕货。于是严谨的德国人又严谨上了——随军进入根据地,寻找有可能拿来做藤甲的葛藤,要复制一副出来,如果效果确实好,就进口几百吨(据白党的调查人员估计,制造一副藤甲据估计只需要不到1公斤藤条,十万副也只需要不到100吨,加上配套的桐油,一艘千吨级货轮就能拉完),虽然这东西在欧洲战场用处不大(以欧洲军队的火力,大约很难有白刃战出现),但万一用上了,这玩意儿就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据统计,在某些战场上,匪军与革军的白刃战交换比,达到了惊人的十三比一。
中国人说这东西很怕火?不要紧,只要设计科学,就能快速穿脱,如果外面再罩上一层石棉,就更没问题了。
而且,这东西还可以用来装备革军,对于崇尚白刃战的日军来说,简直堪称是克星。
五 长征路上4()
10月14日深夜,瑞金以北约70公里的石城,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洼,亮着这个时代绝对少见的照度非常稳定的电灯光。一群人正围着这微弱的灯光计议着什么。
“同志们,恐怕大家已经听到了,为了北上抗日,我们红军已经在几天前,开始战略转移。此一去,千山万水,畏途巉岩,还有白党几十万精兵强将围追堵截,可谓是生死未卜,格老子,吓(读作:hei)死人啰。”说话的人中等身材,挺着个将军肚,看上去很富态。说到这里,他左手叉腰,右手豪迈地一挥:“嘿嘿嘿,我们马列党人,不怕!没的爬不过去(读作:kie。另注:普通话中没有这个读音的字)的山,没的趟不过去的河,也没的克服不到的困难——如果有,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或者是下的力气不够,或者是决策错误——就好像这第五次反围剿,我们一开始打的那个鬼格势。”
这个长相,又是这个作态,再加上这种说话口气,除了我们的陈老总,没有别人。
“话是弄个说,我们也不能让中央和红军自己去面对那些困难,自己躲在这里看好戏。中央和红军将要面对的高山大河我们没得办法,但是中央和红军要带的几十万‘尾巴’,我们可以想办法跟拉宰断,或者是在这根尾巴上栓根绳子。没得后面这根大尾巴拖到,中央和红军就走得轻松得多,是不是这个道理嘛?”
“接下来,我们红十军团的任务,就是拴绳子,把白党的几十万大军尽量拴在根据地这地(读作:dei),让中央和红军可以走得轻松一些,伤亡小一些。”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要在根据地这地,尽可能地搞出大的动静,要让常凯申和他的遭殃军晓得,如果不在闽粤赣皖这地留驻重兵,把我们的威胁消除,他的日子就不好过……”
正说得起劲,忽然有个战士跑了过来:“报告!傅义豪先生来了。”
“傅……他啷个来了?”陈帅大吃了一惊,“这个家伙简直是胡闹!走,我们过去看一会儿——他在哪地?”
报告的红军战士急忙领路,带着陈帅和一帮人去往不远处一间屋子。陈帅麾下的红军指挥员们或有知情的,或有不知情的,小声议论着,跟了上去。
看到——或者说听到——一大帮人到来,屋子里的人亮起了灯。不比陈帅他们“小家子气”,那人把灯开得很亮。很快,大家就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是魏承恭却又是谁?(傅义豪是魏承恭在根据地的代号)
“胡闹胡闹,你跑到我这地来干啥子?”陈帅一见魏承恭,就抱怨开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战略转移期间,不要过来我们这面。”说到这里,陈帅痛心疾首:“这地在打仗,你一个学生娃子,跑过来干啥子嘛?这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啷个跟中央交代?”
“没事。我会小心的,而且,我给自己弄了个护身符。”魏承恭笑嘻嘻地,从身上拿出一叠证件,递了过去,“英国护照(网上有1935年的英国护照图样,找个办假证的做出来应该不难——其实我觉得当时最好用的应该是德国护照。不过一来网上找不到,二来德国籍的华裔太过少见,不容易取信于人)现在我是大英帝国公民,受伦敦动物园委托,来中国寻找传说中的滚滚的。”
“滚滚?”陈帅稍微愣了一下。
“大熊猫,一种我国独有的,在四川甘肃陕西等地栖息的一种非常可爱的动物。”说着话,魏承恭拿过陈帅手里的文件,从中间拿出来一份画册,里面是大熊猫的图片(其实普通人带着动物图谱蛮古怪的,不过如果是专门找寻动物的人员,就不奇怪了。可以解释成为了方便向当地猎户做说明——这样可以加倍地取信于国党的官员),“在我们那个时代,大约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动物,是我们国家特有的一种稀缺生物资源——目前在外国还没有活体,但已经有了标本,所以跑来中国想要找这东西半点都不奇怪。”
陈帅接过那一叠子证件翻看了一下,疑惑道:“川陕甘肃一带……你还想跟到中央过去?”
“当然!”魏承恭毫不犹豫答道,“说实话,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跟红军一起重走长征路——人一辈子能遇到多少这样值得记住,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错过了,我会后悔一生的。”
“……安全问题你打算啷个解决?”看魏承恭似乎铁了心了,陈帅也只能妥协——毕竟,这家伙要过来的话,谁也拦不住。
“我想过了,没事的。首先,在这头我就跟老总你呆一块儿,在那头我就跟主席总理他们一起,借你们的运气用。姜太公在此尚且百无禁忌,更何况是你们……”
陈帅先是缓缓点头,不过听到后来,就忍不住笑骂:“乱说啥子?我们马列党人不兴这一套。”
魏承恭笑眯眯:“运气这个东西就是怪,你们说有没有?我看是有点。运气来了,牌坊也挡不住;运气要是走了,牛也拖不回来——这可是贺帅的话。”
陈帅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眼下革命处于低潮,正是需要这种乐观精神的时候:“真要是有运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