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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的过去,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从未感觉时间有这样的缓慢过,我的手已经开始发麻,腰以下的部位都没有了知觉,背上和胸口上的疼痛仍然剧烈,我试图使用自己的内力,但只要一调动那内力,更为可怕的剧痛会涌进头颅,使得头颅好像要爆炸一般,看来身体已经受损得非常严重了。
既然挣扎没有希望,我干脆就放弃了挣扎,这时候疼痛的之后的疲惫感排山倒海的来了,我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意识也可是昏聩起来,就在这时候,一个游丝般的声音掠过我的耳朵:“刘使君,你醒醒。”
我连忙警觉地睁开眼,四下张望,但是刑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只有那燃烧的炭火还有那些恐怖的刑具宛如妖兽般蛰伏着,散发着地狱阴森的气息。
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又准备闭眼睡觉,那游丝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刘使君,你不要高声说话,我是陈泊舟。”
原来是陈先生!我瞬间就失去了睡意,再次四下张望,但空空的刑室仍然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油灯在突突地燃烧着,投射下阴暗变化的光影。
我低声问道:“你是陈先生么?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陈先生的声音又轻轻地响起来:“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就在你头顶上,你等我找机会下来救你。”
我悄悄地抬起头,发现刑室的房梁之间果然蹲伏着一个黑影,不注意根本无法察觉房梁上这个人的存在。陈先生又低声道:“快低头!你找死吗?他们在这里周围都埋伏了人马,要是让他们发现我,大家都得完蛋在这里。”
我非常震惊,原来段风旗这厮把人叫回来是为了在这里埋伏,他这是以我作诱饵来钓我的朋友们,这就是说,他早就怀疑我身后有人了,这厮的心计之深实在让人佩服。不过既然陈先生知道这里已经埋伏了人,他又为何故意来救我?于是我低声道:“你不要管我了,你先逃走吧,我这里自有办法。”
陈先生低声道:“别说傻话了,我们也是黄昏时分才得知你被抓的,我早早就知道这是段风旗安排的陷阱,但我不能不来,倘若我不来救你,他势必要把你杀了以此来威慑我们。”
我低声叹息:“问题是你此来又如何逃得出去?”
陈先生轻笑:“你怎么忘记我的专长是什么了?”
我恍然道:“莫非你还想使用炸药火石?”
陈先生道:“段风旗和他的走狗功夫深不可测,唯有炸药才能够将他们送往西天去。”
我沉默不语,其实陈先生这计策算是不错,不过炸药一旦触发,那肯定就会炸死不少人,不过一想到小潘,我心下却是有些不忍,虽然段风旗凶狠险恶,但他的手下也算是无辜者,假若全都炸死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残忍?
陈先生道:“使君怎么了?莫非觉得老夫此计不行?”
我低声道:“不是不行,而是有点残忍了,要死那么多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陈先生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同情他们,你忘记他们是怎么收拾你的了?”
一想到那皮鞭和烙铁,我的恨意就涌上心头,于是咬牙切齿地道:“你说得对,把这些狗东西全都炸死才好。”
第235章 功败垂成()
虽然陈先生如此说,但我心下仍是忐忑,于是我低声问道:“那你这计划该如何进行?”
陈先生虽然人在房梁之上,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游丝般在我耳边游走:“我的计划这样的,我让思慕在衙署引火烧他们的马厩,如此一来他们就会赶去救火,即便他们只有一半人会去,也会中我的计,我在衙署里安排了强力的硝石炸药,到时候我就炸毁衙署,将他们都炸死在里面,而埋伏在这里的人必然沉不住气去看情况,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
这是个声东击西的计划,计划非常完美,但是太过狠毒,不过眼下看来,我也顾不上这些仁慈了,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狠毒,再说如果我不逃跑的话,第二天段风旗就会拿出虎巢的那些精细手段,那些手段光是听听就让人心胆俱裂了,更不要说亲身体验。
虎巢的刑罚特别的残酷,其残忍程度简直超出了人的想像力,其中有一样酷刑叫做凉初透,就是把人的筋脉挑开,用细竹管穿入血脉之中,将水银灌注进去,那人就会被痛得活活跳跃而死,而且死后全身的皮肤会溃烂,死状非常的悲惨。
还有一种叫做虎吼,就是把人关进中空的铜虎中,虎口和铜虎的中空肚腹是相通的,然后在铜虎身下燃烧火炭,里面的人被烈火烧烤,自然会发出可怕悲伤的惨叫,那惨叫声会传导出虎口,听起来就好像虎吼一般,等虎吼声息,里面的人已被烤成熟肉了。虎巢的酷刑千奇百怪,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两样,其他的更加的可怕,光是听听就能让人魂飞天外,宁愿死也不愿意受这样的酷刑折磨。
其实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段风旗真要对我使用虎巢的手段,我肯定会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受那种可怕的折磨,现在既然有机会逃跑,那肯定是求之不得了。但是我仍然有点担心,因为实施爆炸的是思慕,对于一个不太熟悉炸药的女子来说,这是不是困难了一点呢?
我把我的顾虑告诉陈先生,陈先生低声叹息道:“虽然这次我们的兄弟来得不少,但是我不能把这机密的技巧教授给他们,你也知道,这火石炸药是我们组织的高度机密,一旦泄露出去就会酿成大错,所以我也只能委派思慕娘子帮我这个忙了。”
陈先生又道:“其他事情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到时候我们顾着逃跑就是了,外面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
虽然他这样说,但我仍然觉得这计划有点不对,好像他忘记什么了,但是我也想不起到底是忘记了那个环节,后来我才想到,大家非常周全地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忘记了令狐不行这个隐藏的家伙,假若他也乘乱来搞事呢?不过当时我居然没把他想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两人再没有对话,时间缓慢宛如浓稠的粥一般流动,外面依稀传来怪鸟的嘶鸣,还有打更的更鼓声,刑室里的炉火已渐渐的减弱了火苗,墙壁上的油灯也开始变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房梁上的陈先生安静得宛如一块亘古的石头,他蹲伏在上面,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惊呼:“段爷,衙署的马厩失火了!”
段风旗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王八蛋,你这么大声干嘛?本官爷在这里守了一夜,搞不好就被你这厮坏了大事!”
那人呢喃道:“对不起了段爷,我是怕烧到你的汗血宝马,所以才如此情急的。”
段风旗恨恨道:“你这混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个关键时刻你还不忘拍马屁,早知道我就让你守马厩得了。”
段风旗发号施令:“你们一个都不能动,不管外面出什么事,今日大家都不能离开这里一步,不要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陈先生的声音在我耳边游走:“看来我们骗不了这些家伙,这下有麻烦了。”
我低声道:“陈先生你不要管我了,你先离开吧。”
陈先生低声道:“如此我就要先走一步了,不然这些家伙不回衙署,到时候就浪费我的炸药了。”
我正要和他说话,突然外面传来天崩地裂的一阵爆炸声,巨大的爆炸造成地面强烈的震撼,我被摇撼得前后冲突不已,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陈先生的声音惊呼:“完蛋了,她们提前引爆了炸药!”
段风旗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潘,你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潘的声音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跑了出去。段风旗吼道:“你们先冲进刑室,这些混蛋肯定要来救刘二,此番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刑室的门被一大脚踢开,当先一人便是杀气腾腾的僵尸脸段风旗,他披着黑色的披风,提着横刀冲进刑室,宛如一只巨型的蝙蝠飘了进来。在这只巨型蝙蝠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丽竟门武士,这些家伙飞快地把我围了起来,我冷笑着望他们道:“怎么?半夜三更也要让这些弟兄来问候我?”
段风旗挥手:“给我仔细的搜查,他们的人肯定到了这里!”
武士们立刻四下散开,看得出他们平时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随着段风旗一声令下,他们便在监狱里到处搜索起来,没多时,有人就指着房梁吼道:“段爷,上面有人!”
段风旗历吼:“通知上面的弟兄,把弓给我拉圆些,要是有什么异动,立刻放箭射杀!”有人得令匆匆跑了出去,段风旗抬头望着房梁,那房梁上的黑影仍然静止不动,我心下暗道不好,这陈先生怎么还呆在这里找死?
段风旗望着那黑影道:“你下来吧,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那黑影仍然一动不动,好像嘲笑似的仍然呆在房梁上,段风旗大怒,立刻命人送上弓箭,他弯弓搭箭朝着那黑影就嗖的一箭射了过去,扑的一声响,那一箭宛如中了败革一般发出闷响,但那黑影仍然一动不动,段风旗心下起了疑,于是就让人搭了楼梯去看,等那人举着火把到了房梁之上时,发现那黑影不过是一个穿了衣服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脸上还用浓墨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在嘲笑段风旗的无能。
段风旗立刻警觉过来,他马上命令手下扩散搜索,要把范围扩大到监狱之外的小巷里,我心有余悸地出了一口长气,还以为陈先生会被抓,想不到那黑影居然是个稻草人,不过这陈先生也真是够调皮的,他怎么连我也戏弄起来了。
正当段风旗手下宛如无头苍蝇般四下搜索的时候,陈先生细如游丝般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刘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