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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慕冷冷地道:“你看他是救世主,我却看他是丧门星!你看这厮一路跟随我们而来,白云寺被毁,我的安舍被毁,眼下连这地方都保不住,我看他倒是倒霉倒得够水平!”
我一股怒火涌了起来,正要和她理论,戚三却道:“大家都不要说了,眼下还是早点将那些混蛋收拾才是正经!”
纯洁和谢思慕留在石屋看守小倩,我和戚三就提着横刀冲出了石屋,去收拾那些残余在焰火楼的罗刹武士,等我们赶到烟火升腾的焰火楼废墟时,意外地发现那覆盖悬浮在天空之上的巨型飞行器已经消失无踪。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仍然残留着那巨大飞行器的轮廓,战场上所有活着的罗刹武士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地尸体和惨嚎翻滚的受伤烈火武士,还有不少疲惫的武士靠在山坡的矮树下休息,他们一脸鲜血双眼疲惫,看我们经过他们也是视若无物。看来那些罗刹已经逃跑了。
戚三带领着那些剩下来的武士将受伤的兄弟们抬到安舍的排屋,那地方没有遭受飞行器的轰炸,所以基本完好,戚三让那些有经验的武士包扎治疗那些受伤的兄弟。
经过残酷的血战之后,我赶紧将甲胄上的力量收回丹田,为了防止那力量反噬,我还准备好服用一枚鲛人泪。
就在我盘坐收力的时候,戚三发现了我的紧张,他搭上了我的肩膀,用一股无比绵柔温暖的力量跑遍了我全身,他好像知道我的担忧,于是经过一番内力的试探和检查之后,他告诉我,其实我并没有将丹田内力用尽,虽然遭到些微的反噬,但情况不太严重。
他一再告诫我,一定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甲胄之力,而且还要在服用鲛人泪的前提下,要不然后果非常严重,听了他的话我有点后怕,要是继续和朱郎战斗下去的话,我肯定会遭殃的,不过自己已是愚蠢,明明知道自己不用着药物有危险却偏偏一意孤行,这说明愤怒之火的确会烧毁理智。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事情,我现在最为担忧的就是鱼玄机,虽然我凭自己的感觉认为她会被劫往长安,但这事情并没有什么依据,我仅仅是凭着那些罗刹根据地在长安而下的结论,倘若我的推理和结果南辕北辙怎么办?我会不会因此而延误拯救鱼玄机的机会?我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越想越是焦躁不安,恨不得马上就赶往长安去得到一个结果。
当天晚上,戚三和我们三人开了一个小会议,鉴于安舍出现这么大的变故,计划就要改变了,根据谢思慕的统计,原来将近五百人的烈火组队伍经过战斗之后还剩下不到两百人,而且事情现在出现了两个变化,首先是鱼玄机被劫,然后拯救鲁夫子的行动,这两个是一起进行还是分头进行?这是个难题。
一起进行显然是不理智的,倘若将我们四人全去救鲁夫子,那就会延误拯救鱼玄机的时机,但若我们全都去救鱼玄机则不太现实,因为鲁夫子的安危也是重要的,经过一番商议,戚三决定兵分两路,戚三和谢思慕负责去救鲁夫子,而我和纯洁则去长安寻找鱼玄机的线索,戚三说了,就算鱼玄机没有在长安,但是那地方是罗刹长期盘踞之所,在那里一定能够得到她的下落。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大家也就安心,不过谢思慕又提了个意见,使得戚三有些头痛,谢思慕认为所有的烈火组员应该撤离安舍,避免罗刹的再次攻击,还有就是必须要带走小倩,避免她落入罗刹鬼之手,这些细节显然没有在戚三考虑之中。
在他的计划里他要留下这些武士保护小倩,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去救鲁夫子,但若如谢思慕所说,他这计划又得重新考虑,所以这是他头痛的缘由,要知道下一个安舍距离此处不下百里之遥,而且那安舍有没有落入大得之手还未知晓,要是这些武士再次掉进陷阱,那情况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我没有考虑这些,我考虑的是赶紧回到长安去解救鱼玄机,这才是我的主题!我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出发,虽然准备得有点仓促,但时间不等人,我必须要早些赶去!这次戚三也在通道和我送别,不过谢思慕没有参加其中,显然在她心目中我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不过我也懒得去理睬这个小娘们,其实我也不在乎她怎么看我,我没法使每个人都喜欢我,事实上我也无所谓这个。
回忆起昨天的送别,彼时焰火楼尚在,风景旖旎美丽,转眼间焰火楼就成了废墟,一片凄迷冷淡,更伤惨的是那些被抬走的尸体,和那些疲惫的武士,看着这悲伤的画面,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常言道人生无常嬗变,旦夕的祸福颠倒,这些话何尝不是真实得锥刺人心!
戚三拍着我的肩膀,望着他面具之后的温暖眼神,联想到此番别离也不知道能不能相见,这心下更是酸楚,有的别离可以很短暂,而有的别离就是一生,甚至会是天人永隔,联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虽然我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此情此景却刺痛我心,我无法伪装自己的伤感,虽然这是个勇敢的时代,我不想故意坚强。
再见了,安舍!长安,我来了!
第392章 屠杀()
之前我没有认真考虑过安舍与长安之间的距离,没料到从安舍回到长安居然需要一千多里的路程,如此一来二去,就算我用上快马不停蹄地跑,等我到达长安差不多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更何况我还得路途上换马,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个现实的想法,也就是说,假如我照着这样的速度,肯定需要的时间要延长整整一倍。
而那些罗刹使用那飞行器到长安不过是几日的功夫,甚至它们根本用不着几日,或许只需要短短的半天,就可以飞到长安城的上空。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非常的疲惫,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该会发生多少的事情啊,要是鱼玄机被他们给折磨死了怎么办?我不是枉费了心机么?
不过想过这里我的怒火就汹涌燃烧,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将罗刹杀成一个尸山血海给她报仇!想到这里,我心下稍微平衡了一点点,不过去长安的途中,却有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没料到的是纯洁并不想跟我一起去长安,这事情很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也非常不快,既然不愿意你可以早讲,为什么到路上才对我说?
安舍所在的地方是乐州的一个深山里,从深山通道里出来之后,沿着山路进入江夏镇,从江夏镇上官道,就可以望着长安方向走,这是个漫长而寂寞的路程,纯洁跟我走到第二天,就开始对我抱怨了。他先是对我念叨说现在长安已经是大得的天下,到处都是他的人,倘若就这样贸然进去是会被他搞死的。
我没有理睬他,因为我根本没有把大得考虑进去,因为我是长安武候,未必他还敢动我不成?纯洁看我没有理睬他,又继续说,长安那些黑势力和大得都有交集,用不着他亲自出面,他也能够利用四大组织的手段对付我们,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对他道:“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纯洁低着头道:“使君,其实我不想去长安。”
我冷笑道:“莫非你怕死不成?”
纯洁急忙道:“没有!我不怕死!我只是有很不好的感觉,我觉得我们此行有危险。”
我傲然冷笑道:“你好生想想,自从你认识我之后哪一日没有危险?”
纯洁低头思量了半天,点了点头道:“这次我感觉的危险和上次不一样,我估计这次我们一去长安就回不来了。”
我冷冷地对他道:“倘若你不想去我也不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纯洁骑着马跟在我的身后,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矛盾,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我也懒得管他,眼下我急着要赶回长安,他跟不跟我一道根本无所谓,事实上他也帮不了我的忙。
我们骑着马飞奔,大约飞奔了将近几十里的路程,马匹便显得疲惫了,没奈何我们只能在附近的农家住了下来,等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再赶路,在休息的时候,我发现纯洁有点不对,他的神情之间有点让我不太舒服,这感觉使我心生警惕,因为这厮的心智被人控制过,搞不好他现在有这些想法是被人控制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我警惕起来。
第二日照常赶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年底了,天气虽然寒冷,但没有原来那么严酷,不过这严重影响到了我们赶路的速度,加上我们的马匹也不够好,所以一路上走得非常的吃力。这次抵达一个名叫乌木的镇子时,两匹马都累得吐了白沫。
按照戚三的说法,等我们到达乌木镇的时候会有安舍的人联系我们,但糟糕的是,我们在镇子里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来,而且在客栈周围还有人对我们诡异地探视,这情况非常不妙,我觉得这里的安舍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就带着纯洁藏匿在客栈一侧的空屋里,对着窗户往自己居住的客房窥视。
空房里又冷又破,纯洁不断地抱怨,说好好的客房不住跑到这里来干嘛,就在他抱怨声还没停时,客栈下突然跑来几十匹快马将客栈的出入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个穿灰衣服的家伙,他长得非常肥胖,他带着人径直冲进我的房间一阵乱翻,我身边的纯洁看得呆了,他低声道:“难道这里的安舍已经落到大得之手了?”
虽然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大得的人,但有一点我可以推测,这个人肯定和大得的组织有关系!我望着纯洁道:“现在你不嫌这空屋破旧了吧?”
纯洁哑口无言,不过他却是一脸的苦相:“天气这么冷,不能住客栈我们该怎么办啊?”
望着那胖子在我房间里乱翻了半天之后,他就气冲冲地跑到楼下抓住伙计的衣襟乱吼,那伙计被吓得面色惨白,半天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这一幕,我心下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