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正想着这些毫无头绪的念头,牢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接着便是一声重喝:“管事的何在!”
牢子班头把守牢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平时所见的全是低头哈腰的犯人亲属,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大胆的敢踹牢门。
他见来得身着常服,脸又生得很,绝对不是衙门里的官吏,认定是某个犯人的亲属,一拍桌子喝道:“牢房重地,严禁大声喧哗,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先给我抓起来,打他二十棍,让他知道知道衙门里的规矩!”
牢子还没上前,那人已快步走到牢子班头坐的椅前,一脚就朝牢子班头的裆部踏来。
牢子班头连忙把屁股往后挪,那人的脚踏在他的两腿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子孙根就丢了!
牢子班头大怒,喝道:“你……”才喊出一个字来,那人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得牢子班头眼冒金星,一时竟愣在那里!
那人道:“你就是管事的?”
牢子班头见那人脸色冷峻,目露凶光,一时不敢造次。连忙使眼色制止围上来的牢子,道:“我就是班头,你……”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耳光反抽在脸上!
那人手不停歇,接连抽着,道:“我叫你目中无人,我叫你欺人太甚!”
牢子班头被打得性起,伸手挡了一下,道:“你他娘的是谁啊!干嘛动手打人?”说话间,整个人就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那人脚往上一抬,踏住牢子班头胸口又把牢子班头踏回到椅子上。
牢子班头挣扎着要站起来,那人从腰下解下一块牌子,直接送到牢子班头面前,牢子班头一下便不敢再动。
那人冷笑道:“认识字吗?”
牢子班头点了点头,道:“认识几个!”
那人道:“大声给我念出来,上边写的是什么?”
牢子班头道:“福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席书……席大人,主事泉州诸府一道。”
席书同收了腰牌道:“你刚才不是挺横吗?说我擅闯牢房重地,要打我多少棍来着?”
牢子班头额上的汗不由就渗了出来,磕巴着嘴道:“小的不知是大人驾到,若知,你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席书同收了脚,道:“这还差不多!”
牢子班头连忙从椅子上起身,领着诸牢子给席书同下跪叩头,道:“小的给席大人请安!”
席书同摆了摆手,让牢子们起身。2yt
牢子班头摸了摸红肿发疼的脸,赔笑道:“不知大人突然驾到,有何贵干?”
席书同道:“我想在你牢里提个人!”
牢子班头还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这事。
以往也不是没有上官来知府衙门提犯人,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官大的上官由知府亲自陪同来提,官小的上官带着知府手谕前来提。但也不是没有人是既没知府陪同,也没带手谕来的,这种情况不多,一般都是知府不在家,又是官大的上官,先把人提走,回头再告诉知府大人一声就是。
他当即道:“那还不是大人一句话?大人想提哪个,我这就把人带来。”
席书同道:“约克!”
牢子班头毫不犹豫,指使旁边一个牢子道:“去查查牢里有没有一个叫约克的,有的话提出来交给大人!”
说完,赔着笑正要跟席书同继续攀谈,却见那牢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由来了气!暗道一声:“你他娘的,没看见佥事大人已经生气了,还站在那里跟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是不是还想让佥事大人扇我?”正要喝问那个牢子,却见那个牢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一个满含无奈的眼神!
牢子班头心头一动,道:“大人稍候,待我亲自去查查!”
说罢朝里边的一间间用手臂粗的木头栅栏围成的牢房而去,那个给他使眼色的门子跟在后边,两人走到离席书同稍远的地方,牢子班头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牢子道:“约克就是把人开瓢的那个家伙!”
牢子班头一时没有想起约克究竟是哪个家伙。
那个牢子又道:“大哥怎么忘了?知府刚刚怎么交待你的?”
牢子班头喃喃了一句:“昨天打破人脑袋的犯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
那个牢子道:“约克就是那个昨天打破人脑袋的犯人!”
牢子班头这才醒悟,随即脸上露出便秘的神色。
那个牢子道:“这件事不好办啊!”
牢子班头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好办!知府大人交待下来的事,他把人交给佥事大人,知府大人不会放过他。他不把人交给佥事大人,佥事大人不会放过他。
那个牢子又道:“大哥准备怎么办?”
牢子班头犹豫片刻,似下了决心,咬牙切齿道:“左右是个死,拼了!”
那个牢子忍不住竖起大拇哥,道:“还是大哥厉害,敢得罪上官!管他呢,咱们说到底是知府大人手下讨活,宁得罪佥事,勿得罪知府!”
牢子班暗道一声:“你娘的,老子遭难你尽说漂亮话,摆明了要瞧热闹,也不说出个主意!瞧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他黑着脸朝佥事走去,这时心里明镜一样,知府大人前脚走,佥事大人后脚到,可见两人之前是在一起的。知府为了不得罪佥事,这才没明着拒绝,却来嘱咐他。很明显,是让他找个借口搪塞过,可他小小一个牢子,又能找什么借口搪塞。
把责任推给知府,肯定没有个好结果,但总好过现在就被佥事打死吧!
也不知这个约克是什么来路?竟牵动两个大人,知府大人一定不放,佥事大人一定要放!
尚未走到席书同跟前,席书同冷笑一声,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可别告诉我约克没关在这里!”
牢子班头道:“约克关在这里没错!”
席书同双眼一瞪,喝道:“那为什么没带过来!”
牢子班头“噗”的往地上一跪,磕头道:“大人,你来之前知府大人刚来过,他老人家下了死命令,人一定不能放!小的一个小小牢子,两位大人随便伸出个小拇指就能把我碾死,还望大人看在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乳的小儿,有什么事直接跟知府大人商量,如此为难小的,不如一刀杀了小的吧!”
席书同道:“这么说你敢违我的令,不放人喽?”
牢子班头磕头如捣蒜,道:“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席书同亦没办法,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人家抵死不放,他也没有办法!抬脚踢飞椅子,转身出了牢房。
站在门口往里看的冯江亭与李飞白,也只得出了牢房。
第三百二十一章 民不告官不究()
出了知府衙门的大门,冯江亭叹了口气,道:“飞白,你去打听一下,看被约克打破脑袋的人姓啥名谁,家在何处!”
李飞白立马明白冯江亭的意思。
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只需让被打破脑袋的人不去告约克,知府衙门也就没有再关押约克的理由!
他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打听!”
一直沉着脸走在前边的席书同,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猛然回头道:“冯大人,下官实在愧对你的盛情款待,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娘的,那个被打破脑袋的人你们别去找,我就不信我一个按察使司来的佥事,来泉州牢房里放个犯人都放不出来!”
说罢,拱了拱手,径自走了!
李飞白看着冯江亭道:“冯叔,现在怎么办?”
冯江亭道:“人还得去找!”顿了一下,又道,“双管齐下嘛!”说罢,上了马车而去,也不招呼李飞白同行。
李飞白知道,这是冯江亭对自己不满了。
他隐隐也猜出,何之泉对他们先恭后倨,十有八九病根出自他威胁刘石湖上。
冯江亭本不是个埋怨的人,可事关玉米的大事,终究心生怪意!
谁让你不听使唤,为了个小小百户,非得去得罪刘石湖。现在好了,人家把约克关在牢里就是不放,看你怎么办!
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尝,自己捅出篓子自己补。
蹲在墙角根的秦猛走了过来,道:“兄弟,现在我们去哪里?”
李飞白道:“随便转转!”
他嘴上说随便转转,其实心里已有了主意。
以他济源县令幕友的身份,这时去知府衙门里打听约克的案子由谁负责,继而打听被约克打破脑袋的人家住何处,肯定不现实。
只怕人家连知府衙门的大门都不让他靠近,又找谁打听去!
所以,他想起一个人来,王艮!
王艮如今是何之泉的座上宾,出入知府衙门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地,打听个事情更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二人按照王艮昨日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王艮才从书院回来,洗了把脸,坐在屋中一边读书一边等着吃午饭。
见到李飞白甚是高兴,非拉着李飞白一起吃个饭。盛情难却之下,李飞白坐下吃饭,席间就把事情讲了。
王艮问李飞白跟约克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约克从牢里放出来。
李飞白隐去来玉米的事,只说跟约克在济源有一面之缘,此番前来泉州,是有一批货物要托约克卖到域外蕃邦。
王艮也就不问什么,吃完饭,让李飞白在屋中稍待,他这就去知府衙门打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艮回来,说了那人的地址。
李飞白与秦猛告辞离去,又往那人的家而去!
被约克打破脑袋姓黄,叫什么名字已无人知道,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赖子。
顾名思义,黄赖子也算泉州城内的泼皮无赖!那日,黄赖子跟几个狐朋狗友也在那家店里吃饭喝酒。
饭菜吃得八分饱,酒也喝得差不多时,黄赖子跟几个狐朋狗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