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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现在国家所处的状态,我不能选择在这样的时候离开我的祖国,不过毛病就是毛病,如果不能治愈,那么能够得到一定的缓解也是好的,我对他说我不了解北、京以及其他地方医生的医疗方式。
但是我知道云南有一种特产的草药能够有效的缓解我的症状。而袁克定在听说之后,他自然是表示他愿意帮我去弄一些那种特产的中草药来,对于他的热情,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我又略作为难的对他说,那种特产的药材是需要一种特殊方式疱制,不然的话,是无法挥发药效的,袁克定问我是怎样的方式,我说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副官的父亲就是云南的老医生,所以我说如果要是袁克定真的能帮我弄一些这样的药材来的话,那么做好是能让我的副官和采购者同行的,第一自然是帮我选取好的药材了,第二也是因为他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想让他借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父亲,也是帮我给我的母亲带去我的一份歉意。
袁克定听我说完之后,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我又对他说起袁世凯的问题,袁克定出乎我意料的直接对我表示袁世凯那边由他处理,他相信自己的父亲对于这样个提议与要求,是不会拒绝的。
该怎么说那,通过这件事让我更为了解到了袁克定的为人而且他还让我对他有了一个新的定位,那就是袁克定这个人就好像棘一样,绵软却又不够韧性,扎手,但是却伤不到人。
反而一过了最好的时机,这棘虽然还能够不断的生长延长,可是却再也没有了昔时的威风,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个空壳以及那满身以不能伤人却还看起来极为狰狞的尖刺罢了。
第103章:云南人()
陈敏麟离京了,虽然这其中也算是遭受到了许都的惊险,不过好在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袁克定依照他许下的“诺言”,派遣了专人连同陈敏麟一起去到云南给蔡锷寻找他口中所说的那种能够暂缓他疾病的草药。
陈敏麟此时正坐在开赴云南的列车上,虽然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官,但是与之同行的不过都是袁克定手下的差役、小厮罢了,而且看起来可能是袁克定有意的想要讨好他把,总之这一路上那些人不但对他言听计从反而还非常的恭敬他。
一路上无话,当火车在昆明站停靠的时候,当陈敏麟再一次踏上他熟悉的云南土地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瞬间就弥漫了他的心神。或许是他离开云南太久了吧,亦或者是在这一段时间里的作为。
以及遭受到的,或仅仅是他看到的一些暗流汹涌,总而言之,当他踏上云南的土地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是他明白,即便是自己现在已然非常难以轻易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依旧不能再这些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这一面,或许可以称之为柔弱的一面吧,但是无异于论如何,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陈敏麟对着身后那些袁克定派遣来的人道:“云南这个地方,比不了北平,条件上或许没什么大的差别,但是民风民俗上就有太多的差异了,你们去找一家适合的旅馆,安顿下来之后,然后就到蔡将军的官邸去找我。到时候咱们先去好好的吃一顿,这一路上,大家也都辛苦了。”
虽然陈敏麟此时此刻是口不对心的,但是必要的客气还是必须的,而且他也知道也只有自己这样,才能把这些甩不掉的尾巴,搁置在将军府外,如果他直接对他们说明或者是已一个“不方便”的理由,而不让他们居住到将军府的话。
那么虽然他们必然会听令而行,但是一旦回到了北平之后,那么他所要面对的就不再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了,所以这样的应对方式,虽然很低级,但是却很有效。毕竟你已然先开口了,而且还给了对方不能拒绝你得理由。
那么无论他们如何的能言善辩的话,想来也不会自找麻烦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中不但没有能言善辩之士,而且说起来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许在北平没有人敢把他们怎么样。
但是在云南这个地方,他们还是清楚自己的处境的,而且刚刚陈敏麟的话,也算是有礼有节的,对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尊重的语气,纵然他们或许接到过袁克定的密令教他们如何如何,但是现在的情况下,至少短期之内,他们是无法接近将军府的了。
这六七个小厮没有多说什么对陈敏麟谢过之后,就带着各自的行李一同去找旅馆去了。而当这些人离开车站之后,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陈敏麟这才拿着自己的行李也离开了车站。
叫了一辆车,直奔蔡锷在云南的官邸而去。其实说实话,陈敏麟如果按照他内心的想法来说,其实他是想要先回家去看看自己的老父亲的,毕竟离家在外许久,家中人的牵挂以及他个人对于父亲的歉意。
都是无法言表的,或许作为一个军人不该有这样的小家子气的情感,但是军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更何况,这孝顺两个字,本就是值得歌颂的一种本分那?但是没有办法。
纵然沉陈敏麟回到了云南,哪怕是他这次回来的借口就是再给蔡锷寻药的同时去看一看自己的老父亲,可他自己清楚,这一切不过就都是一个噱头罢了,他回到云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也许这就是人心吧,北平的时局可能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动向,但是说起来,追根溯源的话,这与他们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假如说真的发生了战争的话,那么作为军人的他,还有他说爱戴的将军蔡锷。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到自己的本分,拿出一个军人的担当来,也就可以了,或许结局可能是马革裹尸,但是至少那是一种简单却能够最大程度上诠释军人责任的一种方式。可是云南的局势那?
云南局势的好坏,不但直接的关系到他们的安危,而且同样的,也关系到他们到最后的时候,还能不能称之为一个军人亦或者是说,到了必要的时刻,如果云南局势不稳的话,那么他们作为军人的马革裹尸的下场。
很有可能就变成了含冤而死,或许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死的。人心险恶,或许战场上的交情,那生死与共过命的情谊是不可撼动的,但是要知道,即便是这样的情谊,也未必就真的是不会改变的。
也许当相互都处在一个军人的最低级的位置,没有牵挂没有功名利禄的左右的话,这样的情谊依旧是可以信赖的,可是,现在那?他们还都是普普通通的军人吗?他们还都是那些在战场上面对着枪炮依旧能够憨笑着的大头兵吗?
功名利禄烟云事,奈何无此苦终生啊。在去蔡锷官邸的路上,坐在车上的陈敏麟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民俗,渐渐的有些出了神,昔年时,这美丽的昆明城,这商贾往来,百姓嬉笑的地方,还是另一番的景色。
重九日,那深夜中,那时的他,还不过就是一个不闻一名的小家伙,虽然已经成年,可是还是无法掩盖住自己那一脸的稚气,虽然那时候他的手中紧紧的拿着枪,匍匐在昆明城外不远处的沙地里。
虽然他想要装出一副毫不畏惧且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是那颤抖的心灵,还是出卖了他自己,哪怕他身边的人都被他的勇气所感染且征服,可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陈敏麟知道,自己现在的装态不过就是一种欺骗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邻近了,起义之时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那对于死亡的恐惧此时已然变成了渴望战斗的英风意气,可是那除却死亡外,对于伤痛、残肢断臂的恐惧,反而占领了他的心海。
怕死其实不丢人,反而是连死都不怕,却害怕伤痛的人,才是最为可耻的,陈敏麟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他知道自己丢人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自己还是无法骗过自己的。在那一刻,甚至他想过要退缩。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巧合,昆明城内打响了第一枪!随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的炮火声在刹那间贯穿了黑夜!火光升腾,昆明城外的战斗打响了!虽然对于重九起义来说。
昆明城外的战斗不过就是声东击西之法,但是依旧充满着凶险,而且说到底,也正是他们负责在城外佯攻的这一批人,才是最危险的!果不其然,自从他们的炮声响起之后,昆明城的守卫的军官们。
无论是城墙上的重机枪,还是城门外那四座巨兽一般的山炮阵地,无一不对着他所在的沙地猛烈攻击!
“杀!”
不知道是谁在他的耳边喊了这么一句,也正是这一句,这一个字,点燃了所有人的慷慨之意,前赴后继,每一个人都在冲锋,没有人退缩,也正是在此刻,便是他自己最后的恐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一夜的战斗,到底又多惨烈,陈敏麟已不愿再想起,或许这是他这一辈子也许是他从军以来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吧,当然了,那一场战斗中,他是胜利者,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便是一种胜利!
当破晓之光照射到已经被炮火焚烧的的漆黑的土地上的时候,所剩无几的城外部队,踏着血与火奠定的路,一步步走进了昆明城。这其中就有陈敏麟,满脸鲜血手臂中弹的陈敏麟。
虽然这伤痛刺激的他好像没有了疲惫,但是他还是渴望走进昆明城后,那街道上迎接他们的队伍,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真正走进昆明城之后,他才发现,这一切与自己的预想,是不一样的。
不要说是有迎接他们的队伍的,就是整个昆明城的街道上,除了尸体以及残肢断臂之外,就再没有了其他的东西,甚至是,那原本还在挣扎着跳动的火苗,也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漆黑!鲜红!那时的昆明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