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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清晨。我眼前,就在我的眼前,不足三米的地方,我眼睁睁的看到。
一个面色苍白已然逝去了生命之火的生命,一个长相还蛮精神的小伙子,就这么躺在这,死了。他的衣服已然被血液染红,他的手里我依稀的可以看到,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什么。
我可以肯定,凭借我多年的沙场经验,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肯定不是与人殴斗致死的,应该是他是被直接屠杀的,或者说是被谋杀的,一个死人,其实绝不足以会让小凤仙有这样的反应。
之所以会如此,实在是因为那个小伙子的死相太惨了。战场上,那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甚至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抛头颅洒热血,断肢残臂,内脏满地的人,都比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要舒服一些。
地上的尸体,衣服被血染红了,他的手中还攥着东西,而他的脖子上,就是脖子上,一个凄惨的血洞还在不停的消耗着他最后的温度,他的左腿上,大腿的位置上,还插着一把尖刀。带着锯齿的尖刀。
可能是有人故意如此吧,此时的尸体所在的位置必然不是他死去时候的位置,要不然的话,他这样的伤,是不会让人看到他的内脏的,但是此时的尸体,虽然仰面朝天的,而且正面没有什么大的伤痕。
但是从他的身下还能看到脏器的影子,而且他的身体散发着恶臭,我知道,这是他的脾脏破裂以后导致的。我就这么被小凤仙拉着,站在云吉班的门口,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如何的深仇大怨,竟然会让这样一条生命,如此的凄惨。
抛尸街头其实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实在是他这般模样,令人感到惋惜且侧目。围观的人很多,但是他们多数都在相互耳语或者是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看一看,这孩子是不是还有救活的可能。
没有人说过一句,想要找来警察亦或是这孩子的家人来收尸的话。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可我,又能如何那?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或者这么说吧,这只是我的一个猜度,是不是这个孩子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死信。
却没有前来收尸那?这样的年景下,活人都已然难以生存了,又怎么会有精力亦或是钱财来安葬一个死人那?哪怕就是把他的尸体拉出城去,埋起来,恐怕这也是家人不愿意做的吧。
这不是家人的冷血,这是因为他们无力无钱来给孩子办一个葬礼,无法给这个尸体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所以他们才不来收尸,因为他们无力,无钱,同时也不愿看到他的这番模样,甚至是要他就这番模样的下葬吧。
当然了,这就是我的猜度,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冷血了还是年景太过现实,我总觉得一切的一切,包括生命在这个世界上,都一钱不值。
我摇了摇小凤仙的胳膊,用眼色示意她先回去,而小凤仙那,应该也是不愿意多看一眼,她对着我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欲离,不过在她离开前,她还是轻声的嘀咕了一句:“将军,小心。”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我小心,但是我知道,我确实应该小心一些。甚至有这样的可能,这个躺在地上的死尸,就是我结局的预演,这是有可能的;可我却不怎么在乎。小凤仙回去了,我则是一步步在围观者的眼神中,那冷漠自危的眼神中,走向那具尸体。
可就当我马上要走到那尸体身旁的时候,突然,在围观者的后方传来的一声叫喊,让我不得以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97章:感慨无奈()
“大总统。”杨士琦面色冷峻却不乏一股疲惫的对袁世凯道:“现在街面上的谣言越来越多了,而且大都是对我们所不利的;现在我也不知道都是从什么地方透出去的风,说政、府对于二十一条的态度已经全盘颠倒了。”
袁世凯叹息一声,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其实杨士琦所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但是这又能怎么办,确实之前江朝宗也好还是陆建章都曾来找过袁世凯,希望袁世凯可以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对于这样那样的谣言采取一个措施。
但是都被袁世凯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无非就是“杀人为下,诛心为上”,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你还能一个个的去封住他们嘴啊,更何况,现在的市井情况本来对于政、府就是不利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使用一些非和平手段的方式的话,那么无异于等于政、府自行的表示了承认下坊间的流言,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见袁世凯没有回答,杨士琦也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而后有一搭无一搭的对袁世凯询问。
道:“对了,大总统,我听说最近大公子那边好像比之前安分多了啊,而且就是那个蔡锷啊,也没有了前一段时间那么折腾了,他的那个副官啊,虽然还在江湖、庙堂上来来往往的,跑出路,但是总体看起来,他们还都是安稳的,我想,这应该算是万幸了吧。要是这个时候再有人在内部捣乱的话总而言之,大总统,我想咱们还是能够继续周旋一段时间的。”
“是啊。”袁世凯点点头,道:“但是这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啊,虽然现在日本方面在面对咱们积极的洽谈时,也表示愿意对于二十一条的条约进行一些修改,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一个底线的,假如我们一旦超过了他们的承受底线,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杨士琦点点头,接着袁世凯的话,说下去道:“这个度其实并不难把握,其实前一段时间我和徐世昌一同给大总统面呈的那份分析报告上面就有一定的描述以及解释及应对方式,至少现在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适用的。”
袁世凯点点头,但是很显然的他好像并不愿意就此继续说下去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话头引到袁克定的身上。“芸台那边啊,确实比从前要好得多,可是我现在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看阴谋的感觉,我总觉得他现在正背着我做一件大事,至于好与坏我不能确定,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必然是一件大事。”
“其实,我倒是觉得您多心了,毕竟芸台还是您的儿子,他无论如何、无论怎么做,应该至少都是为了维护您的,我想芸台再怎么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他之前做那个军官团的团长的时候,不也是有模有样的吗。”
“嗨。”袁世凯摆了摆手:“他那个团长啊,什么有模有样啊,让他一个老爷兵去和那些老爷兵生活在一起,在一起打滚他可能不行,但是让他冠冕堂皇的做细事情他还是能够做的;不过你这句话说得对,芸台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吗,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想你也应该去找芸台多聊一聊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焦头烂额的,我对他也缺少关注,可能是因为我的这样行为,让他感到一些不平衡吧,自从上次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变成了三条腿以后,他的心里就好像总有一块石头似的。”
虽然袁世凯为国家元首,统摄四万万生灵,以及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大国的动向,但是毕竟他还是一个父亲啊,无论如何,无论他身处何等的位置,无论他对外人是怎样的状态,可是每每当他想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还总是有着亏欠,哪怕仅仅是表现在他的眼神中的。
“对了。”袁世凯又对杨士琦开口了,不过这一次却是逐客令,当然了,其实也是为了让杨士琦给他把一尊“财神”请来。袁世凯对杨士琦道:“那个你送来的那份公文我看完了,你带回去吧,然后记得让周学熙来找我。我有些事要和他谈一谈,现在全国的财政问题啊,我看还是比较严重的,不知道为什么,咱们这么节省的情况下,国家还是没有钱,拿不出钱来,我可是要他给我一个交代啊。”
袁世凯说话的时候,虽然是面带笑容的,但是杨士琦凭借自己对于袁世凯的了解,他自然是知道袁世凯的用意的,再没有什么废话,杨士琦便告辞了,约莫二十分钟不到吧,周学熙便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周学熙见到袁世凯的时候,袁世凯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冷茶,其实对于袁世凯来说,依照他的身份是绝不会喝冷茶的,可是现实上,却真的就是如此,袁世凯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冷茶。
周学熙与袁世凯也是颇为熟悉的,而且两个人私交甚好,因为周学熙的财政天赋也使得袁世凯对他另眼相看,所以只要是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在袁世凯面前相对放松的,而且他也是那种可以和袁世凯为数不多能够彻夜长谈的人。
袁世凯见周学熙进来,并没有急着招呼他,而是摆了摆手,权当做打招呼了,周学熙则是在此之后,忙开口道:“大总统,您找我?”袁世凯点点头,示意他坐定。周学熙坐定之后,袁世凯这才对他开口。
不过袁世凯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反而是恭维起他来,道:“你知道吗,前几天就在前几天啊,我可是听说你手里面又进了一笔款子,足足三千万,真想不到,你到底是怎么从这个破落的地方能够一下子收集到这么多钱的,要不是我熟悉你啊,还真的要把你当成刮地皮的给收拾了不可。”
“哈哈哈哈。”周学熙并没有多想什么对于袁世凯的恭维,他还是非常受用的,但是他却也不敢在袁世凯面前有过多的得意,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而后便谦虚起来,道:“大总统谬赞了,我这也是见缝插针,一分不嫌少一百不嫌多。咱们这个泱泱大国,真的论起来,要是一人都愿意拿出一个大子的话,那我想全国的财政半年之内必然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与改观的,到时候大总统的强军强国的方针就可以真正的实行起来了。”
袁世凯点点头,不过随即便改了自己的口风,换了一番语气的对周学熙道:“可是我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现在发生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