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了乾清宫,杨宁便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个个宫女太监表情都有些怪异,东暖阁外面的正殿里,杨宁看到了刚从自己宅子回来的孙海,正小心翼翼地抻着脖子听暖阁里的动静,样子有些可笑。
“孙海,干嘛呢,怎么不进去?”杨宁示意正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噤声,自己走到近前,拍了一下孙海肩膀道。
“呀!”孙海吓得一个哆嗦,低声惊叫一声,又急忙捂住嘴,转头看是杨宁,才心神未定道:“公、公公,是你啊,吓我一跳!”
“问你呢,怎么不进去?皇上在里面呢?”杨宁预感到好像有事情生,不动神色地问孙海道。
孙海急忙压低了声音,一脸兴奋道:“公公,出事了,出大事了!方才冯公公去内阁宣旨,不知怎的就与高黑子吵了起来,而且据说两人还打起来了,冯公公冯公公挨了高黑子好几个耳光,头都乱了,官服也破了,那叫一个惨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杨宁着实吃了一惊,他说什么也没想到,朝堂内外的两位“重量级人物”,竟然会在内阁机枢重地拳脚相向、大打出手,这可真是万历元年的第一大轰动奇闻了!
“大胆!谁在外面喧哗,给本宫滚进来!”
杨宁正要向孙海细问详情,暖阁里突然传来李贵妃凌厉冰冷的怒喝,却是方才杨宁惊讶之下声音不免有些大了,惊动了她。
杨宁能听得出李贵妃这句话里蕴含的冲天怒气,看来,受封皇太后的事情受阻、手下亲信又被痛打,已是彻底点燃了李贵妃的怒火,此刻的她,心情定是恶劣之极,若是谁在这时触了她的霉头,下场可想而知!
孙海想必十分清楚这一点,他竟被李贵妃这声怒喝吓得一个哆嗦,脸色瞬时变得一片惨白,望向杨宁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杨宁暗暗叹了口气,递给孙海一个安慰的眼色,挑帘便进了东暖阁,孙海跟在他身后也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
一进东暖阁,一阵暖气扑面而来,杨宁打眼之下,已经看清了暖阁内的情形。
陈皇后、李贵妃,分左右坐在暖榻的炕桌两旁,小皇帝万历坐在她们下,再两旁站着伺候的宫女太监,邱得用也站在一旁,而暖阁中央的地上,却跪伏着一个头凌乱、衣衫褴褛、外兼鼻青脸肿的锦衣太监,看身形却正是新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见冯保这副惨样,杨宁是又吃惊又好笑:看来当时的“战斗”还真是非常激烈啊!只是这冯保却不及高拱的人高马大,结果pk惨败,被凑成了这副熊样,自己是该“同仇敌忾”呢?还是该幸灾乐祸?
嘿,这得好好琢磨琢磨!
整理布。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苦口婆心()
“奴才杨宁,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杨宁瞥眼间看清了暖阁内的情形,便立刻驱前下跪行礼,身后孙海也急忙跟着他跪下行礼
陈皇后和万历同时望了李贵妃一眼,都没有说话,李贵妃可以说一向都是三人中的“主心骨”,刚才又了怒,陈皇后和万历自是不好插嘴。
李贵妃表面上不动神色,内心里却是有些尴尬,刚才她正在气头上,火喝了一句,却没料到是杨宁站在外面,此刻若不再两句火,难免惹人疑心,可若让她当面对杨宁火呵斥,她又如何能做得出来!
“孙海,刚才在外面是怎么回事?”李贵妃心念电转间,避开了杨宁,直接问孙海道。
“回、回娘娘的话,都是都是奴才不好,奴才和杨公公打招呼,一时声音有些大了!”孙海嗫嚅着道。
孙海这么说明显是将事情都揽到他身上了,这怎么行!杨宁刚要说话,李贵妃已是一拍榻几怒声道:“大胆奴才,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当这乾清宫是菜市场么?邱得用,掌他的嘴!杨宁,你先起来退到一旁!”
杨宁一急,待要解释,可抬眼触及李贵妃的一个带有警示的眼神,心里也立刻意识到这时候自己不该再说话,只好叩头答应一声,又递给孙海一个安慰的眼神,才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邱得用走到孙海面前,竟还挽了挽袖子,脸上带着一丝阴险的笑意,杨宁心里不由暗骂一声:这“老狗”,看来是和孙海有仇!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两人各自伺候的主子,一个母亲、一个儿子,又都在这乾清宫里住着,做奴才的难免就有龌龊生,虽说如今邱得用任了乾清宫总管,但李贵妃早晚是要自乾清宫搬出去的,到时候这总管位子谁做,还是未知呢!
“啪!啪!啪!”
邱得用抡圆了胳膊,几乎使出吃奶的劲、照着孙海脸上扇出的声音十分响亮,孙海紧闭着眼、咬着牙,一声不吭,没几下,他的两颊便通红起来,嘴角还溢出一丝血迹。
孙海跟在万历身旁的日子可是不算短了,万历对这个贴身太监一直也很满意,此刻见他挨打,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想向李贵妃求情,但平日里他对李贵妃敬畏惯了,却又犹犹豫豫地有些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海在那挨打。
打了约有七八下,李贵妃还不喊“住手”,杨宁心里不免有些急了,趁众人不注意,向李贵妃递过去一个恼怒的眼神,那意思很显然:“打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还没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住手吧!”李贵妃下意识避开了杨宁的眼神,不过还是立刻喝止了邱得用,又道一声:“你们两个退到一旁去!”
邱得用答应一声,抖了抖有些麻的手,退到了一旁,孙海却是红肿着脸,谢了恩,才起身站到了一旁。杨宁关切的目光向他望去,他偷偷对杨宁咧嘴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此时李贵妃目光已望向仍跪伏在地的冯保,语气颇有些不耐烦道:“冯保,你先起来吧,将事情的经过完成讲一遍。瞧你那没出息样,就知道哭有什么用!”
“是!”冯保哭丧着脸答应一声,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才道:“娘娘,皇上,您们可得给奴才作主!奴才方才去内阁宣旨,那可是代表着皇上去的,谁知道高拱一见奴才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虽不情不愿的跪倒接旨,但一听到孟通被免去司礼监掌印,由奴才接任,他突然就火了,不但拒不接旨,反而指着奴才破口大骂!”
李贵妃俏脸冰冷,寒声道:“公然抗旨,他高拱果然是好胆量!他都骂你什么了?”
“他他骂奴才是阉党、是奸佞,是刘瑾在世,还说司礼监掌印哪是说免就免的,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先交与内阁议处,分明是皇上皇上年幼,受了奴才这奸佞小人的蛊惑,总之,他骂得非常难听,奴才自然不忿,奋起反击,他被奴才说得恼羞成怒,我们便便打起来了!”
杨宁暗地里冷笑一声:别看这冯保说得热闹,说得自己这么无辜,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冯保去内阁宣旨时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说不定还说了什么怪话,狠狠激怒了脾气性急暴躁的高拱,才导致了高拱如此失去理智!
李贵妃冷笑一声,对陈皇后道:“这高拱说什么‘皇上年幼’,这分明又是在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了!上次宣读先皇遗诏时,他便已经显露出了这样心思的苗头!”
陈皇后一般不开口,此刻见李贵妃和她说话,她也是满脸愠怒,斥声应和李贵妃道:“这高拱,实在太不像话了!枉费先皇视他为托孤老臣,如今先皇尸骨未寒,他便如此猖狂,竟然公然抗旨,他眼里哪还有钧儿这个皇上!”
“也真亏他高黑子还是个读书人,竟然在那内阁重地大打出手,放眼大明开朝以来,这内阁辅里头他可是头一份!看来,他这内阁辅是不想当了!”李贵妃淡淡的语气中却昭示着已经下定的决心。
“这还不好办么!母妃,这高拱既然处处和咱们作对,赶明儿个孩儿下道圣旨到内阁,免了高拱的内阁辅职位,直接让他致仕,看他以后如何和咱们作对!”万历一脸愤然,孩子气十足地道。
“皇上圣明!”冯保立刻俯身道。
“不可!”杨宁却是一声断喝,抢在了正要点头答应的李贵妃前面。
暖阁内众人目光全都望向杨宁,冯保脸色有些恼怒道:“杨公公,这是皇上的意思,你为何无礼阻拦?”
杨宁淡淡瞥了冯保一眼,却没理他,而是对万历施礼道:“皇上,罢免高拱,是万万不可,最起码,现在不行!”
“哦?”万历下意识望了旁边李贵妃一眼,李贵妃自是知道杨宁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接过话问杨宁道:“有何不可,你且说来听听!”
“回贵妃娘娘,如今先皇才去,皇上刚刚登基,我们需要的是安定,可现在没过几日便罢免了司礼监的掌印,若是再接连罢免内阁辅,这内外两大机枢要害的头脑如此迅疾被撤换,不免要引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甚至有可能引起朝局动荡,若真是那样,后果不堪!”
不等杨宁说完,冯保已是不屑着打断他道:“杨公公,你这么说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孟通还不是照样被!”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杨宁毫不客气,立刻还以颜色,猛然怒喝又打断了冯保的话,随即又冷笑一声道:“你冯公公自己没见识,就好好听着,不知道随便打断别人的说话是很没教养的事情么?”
“你”冯保脸色猛然涨红。
“好啦!冯保,你先住口,让杨宁说!”李贵妃有些不耐地开口道。
冯保不说话了。
对于李贵妃始终有些烦躁的情绪,杨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李贵妃对这个“皇太后”的封号着实是太在意了,她今日情绪如此不好,可绝不会只是因为高拱不接旨、以及与冯保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