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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他将事情原本的始末告知于众。
并将秦浩天命人将百花楼的丫鬟推至楼下摔死一事,亦是全部告之,其言论之中,多为秦浩天犯下的恶事,成功为自己开脱。
唐王李牧尘听闻之后,脸色唰地变了,那一抹不言自怒的神情,膝下臣子无不惊恐万分,他们知道,陛下怒了。
自李牧尘登基十三年以来,无论是朝政勤勉,还是家风品行,与他倡导的‘仁德’恰是不谋而合。他不止一次,于朝廷上要求大臣们要懂得修身,亦要学会齐家。
唐王年少之时,便是受到了不少纨绔子弟们的欺凌,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被抛弃的‘废物’。
唐王怒问道:“李长生,说出这话,可是要负责的,诬告皇亲国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你要三思而言啊。”
“如果圣上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将百花楼的老板传来,那日情形,她也是当事人,经由她的口中说出,比之我来说更加具有信服力。”
传召无官衔的百姓入朝受审,已经是破了先例,唐王自不会再将一位红尘女子传召至此。于是,他吩咐手下人前去打探消息,验证李长生所说真假与否?
约莫一个时辰后,探查消息之人归来,与唐王小声说了些什么?具体细节无法得知,但通过李牧尘的神情得知,情况不乐观。
晋王公主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顿觉不妙。
此时,唐王将目光锁定在晋阳长公主身上,问道:“皇姐,浩天此般行径,你可知道吗?”
长公主惊出一身冷汗,她最清楚自己这位弟弟痛恨之人便是那些不学无术、视人命于草芥的纨绔子弟,“陛下,浩天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的品行如何?你最清楚不过。如何能轻信他人的话?”
“朕自不会轻信他一人之言,可若是千万百姓皆是众口一词,又该做如何说法呢?”唐王反问道。
李牧尘这般问及,自然是得到了取证,并且他又如何不知秦浩天的纨绔习性呢?令他生气的是,秦浩天纨绔本性之下,视人命于草芥。
唐王登基之后,大行仁政,多次强调“众生平等”的理念。将佛学与儒家思想完美融合在一体,也是李牧尘在位期间作出的最大贡献。
晋阳长公主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问出这话来,想必他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浩天已经死了,可要是他的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皇帝舅舅会如此怀疑他?他的在天亡灵也不会得到安息的。”晋阳公主哭诉着喊道。
“浩天死了,那个被她杀死的丫鬟呢?她的亡灵又该如何安息?而且朕还得知,死在他手上的女子,可不小于百人有余,难道皇姐要告诉朕,这一切你这个当母后的一概不知?”
被秦浩天糟蹋的女子,不小百余人,她们多半衣不遮体的死在床上,秦浩天为满足自己的变态行径,喜欢看着那些被自己玩弄的女子被折磨至此。于是,他想到了各种残害女子的方法,到最后,其死状各异,残忍至极。
身为秦浩天的母后,晋阳公主又岂会不知?为了能够帮他偃旗息鼓,晋阳公主没少动用关系,为自己的儿子擦屁股。
“我……”
“怎么?没话说了?浩天的死固然可悲可伤,然而,浩天死了,皇姐可以找朕哭诉?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他们的家人又该找谁哭诉呢?”唐王厉声问道。
晋阳公主哑然失色,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律法和人伦面前,别说一个秦浩天,就算是亲生儿子,为了以正国法,也绝技不会轻饶。
晋阳来此,本是为了给儿子讨回公道,审问犯人李长生,何时何地,怎么事情完全倒转过来呢?
见晋阳公主无话可说,李牧尘说道:“浩天犯下如此诸多恶行,身为他的母后,非但不加以制止,反而放纵于他。如今浩天落得如此下场,你难逃其咎。”
被唐王当众训斥,晋王公主不敢吱声。
“秦怀玉!!速将皇姐带回府中,浩天已死,朕不再定夺他的恶行,朕也不追究你们夫妇二人失察之责,若你还想上奏的话,莫怪朕不念及连襟之情。”唐王说道。
“还有你,李长生,虽说秦浩天死有余辜,而你却也是罪责难逃,来人呐,将其押至天牢,择他日再做处置。”
。。。。。。。
就在唐王准备退朝之时,宫外传来消息。
“启奏陛下,吐蕃使臣来华,想要面见大唐皇上,不知准奏与否?”
说着,将吐蕃使臣的文书呈递上来,以供皇阅。
“嗯?如今年中,吐蕃选在这个时候到访?定是不安好心。”唐王心说道。
不过,身为大唐帝国,来者是客,又岂有拒人于千里外的道理,李牧尘说道:“准了!!”
第17章 昆仑白狮()
吐蕃使臣,突然进驻长安城,且是来的悄无声息,不禁令人惊疑。如今方至年中,还未至番邦使臣入朝觐见的日子,如今邦过来此,必有猫腻。
唐王端坐雄伟大殿中央至高处,以此来彰显天朝圣者威严,不待多时,果见一位身着白茧绸镶锦缎齐腰短衬衫的男子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随行之人,观其装束,实与中原不同,左右两衣襟大小各异,毛料缝制的圆领宽袖长袍颜色亦是斑斓多彩。
“达姆代表赞普,朝见大唐皇上,愿唐王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那叫达姆之人,行的是吐蕃理解,以鞠躬弯腰觐见尊贵的客人,而非中原礼节,见天子行跪拜礼。
对此,包括李牧尘在内的众大臣们,亦不觉奇怪,毕竟长生来往他国之人不在少数,如此光怪陆离的礼节,都是见怪不鲜。
见使臣来访,唐王自是展现帝国风范,以大国应有的气度接纳这位“不速之客”,笑着说:“自皇姐入川藏下嫁你们的赞普,如今细算来,也是有着二十二年光阴,于此期间,两国修的秦晋之好,互通往来,也算为两国百姓谋福了。”
唐王口中说的“皇姐”,那便是文成公主。而赞普,则为吐蕃国的国王。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下嫁松赞干布,自此算来,确有二十二年。
“唐王说的极是,甲木萨大人,一生致力于两国发展,不曾有着任何懈怠。由于甲木萨大人身体疲累,不易舟车劳顿,故派我等前来长安,以归故土,寄她思乡之情。”
达姆口中的“甲木萨”,便是对文成公主的尊称,翻译成汉意,译为汉之仙女。
“原来是皇姐想念家乡啊,如此甚好,待尔等离开之时,朕命人准备些中原物品,寄给皇姐。”
唐王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不是如此。他知道,如今文成公主年事已高,恐命不久矣,而其国内出现了一股新兴力量,大有夺取政权之意。
在此等节骨眼上,吐蕃派遣使臣,定是另有他意。李牧尘若是相信了他的鬼话,还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达姆,代表甲木萨大人谢过唐王。”达姆说道,“为了表达对唐王的感激之情,赞普让我等带来了一份大礼,以此当做回礼。”
唐王脸上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他知道,这份大礼可不是什么好物,身为天朝大国,必要万事莫惊,以平常心对待,李牧尘说道:“哦?不知是什么大礼?可否让朕开开眼?”
“呵呵,这份大礼一定会让唐王开眼的。”达姆说出这话的时候,神情多了一丝阴冷和诡异的笑容,他掩饰的很好,稍纵即逝。
“这份大礼略显沉重,我已命人将其抬至广场之上,还请唐王随我等移驾广场。”达姆说道。
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但人家到了自家地盘上挑衅,又怎会不接招呢?
唐王摆手说道:“如此也好,诸位臣工,随朕一起去看看,这吐蕃回敬的大礼到底是何物?竟也这般神秘。”
说罢,即可命人移驾广场,李牧尘活久了,到底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想见识一下吐蕃的手段。
这些年来,唐王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农业,百姓得以富足小康,对于边境兵防着实投入太少,使得吐蕃、西域等国蠢蠢欲动,还以为大唐国力衰减,想要踩着自己的鼻子往上爬。
既然吐蕃先来挑衅,那就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长生初至朝堂,便是见识到如此大场面,也算他的造化,使臣来华,本就是少见,而今被他遇上,也算是一种缘分。
对于长生,唐王打从心眼里喜欢,那种喜欢是不分缘由的。于是,他命长生一同前往,见识一下大场面。
来至广场,唐王遥望,看见远处有着一件很大方形之物,被黑色的布盖住,看不见里面东西,不知其下为何?
然而,等唐王移驾至此,隐隐地嗅到了血腥气,那股血腥气很强烈,来源于黑布下的方形物体。
可不要忘记了,唐王李牧尘可是“天生神脉”的体质,其修为实力非常人所能及也。
感受到血腥气味是似乎不止有李牧尘,长生也察觉到了,从小生活在蓬莱岛上,与百兽为伍,看惯了百兽之间的厮杀,现场的血腥气味与此无二。
不等达姆先开口说话,唐王李牧尘问道:“那被黑布遮挡的方形之物之下,便是尔等送来的礼物吗?”
“是的,此物乃是赞普出动百名勇士,于昆仑雪山之上,寻找了半年有余,才得此一物,当真是珍贵稀缺的很。”
“哦?既然是珍惜之物,你且将黑布取下,让朕看一看,此物到底为何?”
达姆会意后,随机令手下人前去将黑布揭开。
当那块黑布取下来的一瞬,令所有人在场人无不怔地出神,就连身经百战的羽林军大统领李君羡,也是猛地一愣,惊出一身冷汗来。
大统领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咯噔!!
那些文绉绉的大臣们,心里还想有着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