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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这个姓林做出来的举动就让三人肝胆欲裂了。
慕惊年眼神玩味,手里的酒杯寸寸崩裂化为齑粉,身上的气势更是峥嵘至极,气机磅礴到祖师昀眼皮直跳的地步,如果说他体内的气机如同小树幼苗,那眼前少年的气机就应经是粗壮大树了,这怎么可能?!
慕惊年缓缓开口道:“酒是好酒,肉是好肉,膏蟹更是肥美得紧,只是作料多了两三味,三位前辈说是不是?”
已经服下解药的三人脸色苦涩,齐家兄弟更是绝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出,却不敢动手去擦,生怕被当做欲做反抗,命丧当场,在他们眼里慕惊年已经是直达一品的恐怖高手,不管相不相信,如山如岳的恐怖气机压制得两人呼吸都苦难,有苦说不出。
实力臻至三品的祖师昀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不到二十的一品给老子遇上了?他此时心神大乱,同样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这个神秘少年一击毙命,一品杀三品远远没有那么困难,祖师昀此时真是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慕惊年指了指祖师昀,笑眯眯道:“祖前辈,你给说道说道?”
祖师昀如遭雷劈,在那双桃花眸子的注视下,苦涩开口道:“林大人,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意认栽,只是我等只是见财起意,绝无伤及大人性命的胆子,大人明察!”
齐家兄弟连连点头,若不是不敢动弹,只恨不得跪下狠狠磕头,求这位小祖宗放了自己一条狗命。
慕惊年不理会这些可怜言语,抓起一只膏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道:“这蟹我喜欢,再叫一碟,你们付银子。”
祖师昀喉咙沙哑喊道:“小二赶紧滚过来!”
店小二听到喊声,心中不悦但也没有发作,谁让他是个小小的跑腿的?得罪了这些楼子的衣食父母,还不被老板拳脚相加?他一边小跑一边喊道:“这位爷稍等来啦来啦。”
店小二还没跑到跟前,一锭银子就砸了过来,店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抬头就听见,“膏蟹再来一碟,手脚麻利些,剩下的就当是赏银的。”
店小二龇牙咧嘴笑道:“客官您瞧好嘞!”他还偷偷瞥见那一桌子江湖豪客动也不动,早晨那位红衣公子倒是该吃吃该喝喝,看样子有官家身份就是能横着走啊。
店小二陆陆续续上了三次菜,这才让慕惊年满足地放下筷子,祖师昀与齐家兄弟二人在慕惊年痛快吃肉喝酒的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有四次都想夺门而逃拼了命忍住,一品高手要追上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性命在这小魔头一念之间,委实是折煞三位在一方作威作福的江湖草莽。
终于,慕惊年酒足饭饱后,擦干净手,笑道:“我有一件事拜托三位前辈去做,不知道愿意否?”
三人面面相觑,您都是一品高手的境界了尚且摆不平,咱这些小虾米还能帮上多大忙?
祖师昀斟酌刹那,开口恭敬问道:“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我等三人力所能及的,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齐家兄弟也接连点头,跟呆头鹅一般,着实有些可笑。笑话,帮了说不定还能捡回半条命,不帮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死字,如何取舍三人自然有计较。
慕惊年从怀中掏出三张画像,画上所绘正是东越三名刺客,临淄城如此庞大,俨然剑南道的地方重镇,人口往来极频繁,单靠他一人之力找出这三名刺客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三人恰好撞上,他也就顺势而为。
“这三名东越人乃是朝廷通缉要犯,我要你三人发动手下在临淄城给我仔细探查,十天之内我若是看不到这三个人,那你们就替其顶罪,是开颅灌银还是剥皮去骨你们中意哪个挑哪个。”慕惊年笑眯眯地说道。
三人顿时呼吸沉重了许多,祖师昀更是眼睛赤红,就算你是一品高手又如何,何至于这般折辱于我?祖师昀才想说话,挽雷刀鞘轻巧点在他胸口,祖师昀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颓然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愤懑惊恐。齐家兄弟二人只觉身处梦境,这还是那个能够跟我俩周旋半个月的祖师昀吗?怎地这般不济事,只一招就这般重伤,二人几乎同时毛骨悚然,他们看不清慕惊年出刀,若是这记刀鞘捅在自己身上可就不是吐两口血就能了的,怕是命都要给捅半条去。
慕惊年盯着祖师昀轻声道:“区区三品,也敢放肆?”
祖师昀竭力压制伤势,苦涩道:“小人不敢。”慕惊年眼神扫到齐家兄弟二人身上,齐家兄弟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差点跳起来,连称不敢。
四人坐席位于大堂角落位置,临近黄昏,站得远些瞧不真切,店小二只当四人把酒言欢,不觉异样。
慕惊年仿佛失去了耐心,满饮一杯后,开口道:“十日之内最好给我找出这三个人,不论你们用何种手段,找到了将功补过,找不到,这杯酒,本司就当提前祝三位黄泉路上有个伴,才不寂寥。”
本司?!这两个字如同炸雷般在三人耳畔炸开,头晕脑胀,难道是臭名昭著至极的监察司?!
慕惊年掏出青萝司主腰牌,在三人面前轻轻一晃,正面用古篆体刻就得“监察洞明”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口,压得三人喘不上气,祖师昀苦笑,这次是真栽了。
但凡在江湖上混得有些头脸的必然知道监察司的赫赫凶名,正是这人间阎王殿般的存在让大隋绝大部分江湖人,都做不得逍遥人,但凡自恃武力,屡屡犯禁,必定将其剥皮去骨,挂在市集示众,赤裸裸的杀鸡儆猴,如同一条锁链狠狠钳在江湖武夫的脖子上,离黄境以下的根本不被当盘菜,就算是神功通玄的寻梅山庄的供奉,有着“丹书铁券”,还不是照样被枭首示众?
慕惊年收回令牌,冷冷说道:“三人实力皆在你等之上,找到以后不要打草惊蛇来此处找我,至于耍小聪明逃走,大可试试。”说毕,径直离开,消失在街头转角。
祖师昀三人默然无语,深吸口气,胸口剧痛让他神色狰狞,足足半盏茶才缓和下来,苦笑着对齐家兄弟道:“世人对监察司避之不及,不想我等三人寻思寻到阎王殿门口,怨不得别人了。”齐家兄弟面如死灰,喃喃道:“十天时间在临淄城找两个人,这如何能行。。。”
祖师昀眼中狠色一闪,重重咳嗽几声后,嘶哑道:“逃是逃不过监察司的追杀了,现在贵兄弟在临淄城有什么蛇路鼠路尽管使出来,至于那行镖抢来的银子祖某都不要了,还有什么用得着祖某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既然在一条破船上,祖某也懒得耍什么小聪明,只希望十日后你我人头还在这脖子上好好放着,二位以为如何?”
原本脸色极其难看的齐家兄弟脸色稍微好了些,言语间也多了些真诚意味:“祖兄言之有理,既然事已至此再多加埋怨也无用,十日内我等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三个东越贼子找出来,若是能够在那位年轻大人心里印象好转些许,你我日后行走江湖遇上监察司中人,说不定还能念及这浅淡缘分。”
祖师昀点了点头,齐家兄弟带他去了在临淄城落脚生根的处所。
慕惊年则是遇上了一个笑容明媚的熟人,荀夏禾。
第48章 结伴而行()
慕惊年不带大戟只配挽雷,原本兴起要去未央湖畔那处擂台瞧瞧热闹,有二品高手搏杀互斗,也是是存了以他山之石攻己之欲的心思,想要观看入得了品级的高手交手,从而在旁边偷师其精髓,最不济也要瞧个架势,开阔眼界不是?
正在赶路,猛然瞧见侍卫精壮护卫在周围的荀夏禾,这小姑娘豆蔻年华又衣着清丽俏皮,在大街上很能够博人眼球,不过泼皮流氓见那些龙精虎猛的侍卫也就没那个胆子上前调戏两句,荀夏禾跟一位年纪相仿的闺中密友谈笑风生,在她弯腰挑选精巧糖人的时候猛地瞥见街转角正想离开慕惊年。
“慕惊年,你别跑…”荀夏禾丢下糖人提起裙角,就追了上去,慕惊年背对着她苦笑着停下脚步,这姑娘似乎跟自己特别有缘,躲也躲不开。
荀夏禾出身名将世家,爷爷更是高居骠骑大将军之位,手握虎符兵权,位至正二品,将她形容成千金之躯并不过分,她这一动,侍卫同龄使了个眼色,便衣侍从瞬间隐匿与街巷之中,侍卫同龄缓步向前,他认识这个红衣少年,当今长公主身侧的棋侍诏,不过听说这位棋侍诏文采不显武力倒是高达一品,还将那位被誉为“桃花郎”的拓跋锋一顿臭骂,如果仅仅嘴皮子功夫厉害也就算了,居然还勉强战胜拓跋锋,这让侍卫同龄就有些震惊,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天纵之才。
慕惊年看着小跑来的荀夏禾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面前,小脸涨红,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荀夏禾腼腆一笑,指了指繁华闹市道:“未央宴呢,正宴我一介女流不能参与,武道大会这个热闹我就来看看,况且这次天枢院有四人出世,还有众多江湖高手而来,我听得有趣,按奈不住咯。”
慕惊年忍不住摇摇头笑道:“听王爷说过你的事迹,成京大大小小纨绔子弟在荀小姐手里都给收拾得叫苦连天,人送外号“荀女侠”,起初不信,如今看来果然。”
荀夏禾一愣,然后得意洋洋的摆摆手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那些仗着宗族长辈余荫茂密的纨绔少爷们别的本事没有,整日架鹰牵犬欺侮百姓,不然就是私底下针锋相对,看着就心烦。”
慕惊年笑而不语,眯着眼,煞是好看。
荀夏禾悄悄红了脸,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小声问道:“听我叔叔说,你在未央宴上狠狠教训了拓跋锋一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