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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击伤令公子的那个人则武功十分平常,他的身份一定十分隐秘,要不然在我揭开他面巾之后……”李渊一凛:“怎么?你撕掉了他的面巾?那你还记不记得他的相貌?”叔宝想了一想道:“稍微有些印象。”刘文靖道:“太好了。秦兄弟,你可否把那人的容貌描述一下,我把他的样子画出来。”叔宝点点头:“好。”当下叔宝就把自己所能想起的尽可能详尽的描述了一遍,刘文靖丹青妙笔,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张像。刘文靖将画拿起来给叔宝看,叔宝指着画像道:“差不多,我觉得他的眼睛……”李渊一把抓住叔宝的手,脸色很是难看,说道:“这种相貌和装扮的人,在长安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上千个,你就是把他画出来,那也是很徒劳啊。”刘文靖只是沉默不语。李渊又郑重地对叔宝道:“恩公,今天作画之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叔宝心里疑惑,但见李渊表情凝重,忙站起身正色道:“大人放心,叔宝一定谨记大人的叮嘱,那叔宝先行告辞!”叔宝正要提步离开,刘文靖叫道:“秦兄弟,等一等!”叔宝以为他们还有问题要问,又走回厅中。刘文靖问道:“秦兄弟,可否相告,你何时生人?”“叔宝酉时三刻生人。”“你今日来京是否有三人同行?一为旧友,二为新朋?”叔宝大吃一惊:“刘大人怎么会知道呢?”李渊见刘文靖突然发问,一定有他的原因,问道:“刘大人,那么恩公有不吉之兆吗?”刘文靖叹道:“大凶之卦啊!”“大凶之卦?”叔宝心里一震,刚走了个牢狱之灾,怎么又来大凶之卦?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这种预言再不敢轻视,说道,“叔宝不明白,还请大人明示。”刘文靖道:“在下曾习周易,对观人面像略知一二。看兄弟面相带杀之相,若听在下忠告,请与月上前速离长安,方可避过此劫。”“叔宝首次来到长安,在此之前从未与人结怨,叔宝也是一个不爱惹是生非的人,怎么会有血光之灾呢?”叔宝心里还是不相信。李渊却知道这京城人多事杂,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不无担心道:“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叔宝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离开长安,只是我那几位朋友,一心想来此地赏灯游玩,若是让他们提早离城的话,他们定是万万不愿。”李渊无法,望向刘文靖。刘文靖道:“稍等。”走到桌旁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个光滑润泽的白色珠丸道,“秦兄弟,为防万一,这个你先拿去,若有危险将此掷地,或可助你脱一时之困。”叔宝心下沉重,接过珠丸,作谢而去。见叔宝走了,刘文靖这才坐下道:“唐公啊,看来当今太子对你是恨之入骨,你一定要多加防备才行啊!”原来刚才那张画像李渊和刘文靖都已看出是杨广,只是为了不声张出去,才假装不认识。李渊沉声道:“我只有深居简出、韬光养晦,销声匿迹才是上策啊!”刘文靖慰道:“你无须如此心灰,只要你能装痴扮哑,顺其所想,消除他对你的戒心,我看也不失为一种明哲保身的生存之道。况且当今皇上一日在世,我看太子也不敢对你太放肆!”李渊缓缓站起身,将桌上的画像撕成一条条,“不过最近——我只是听说——皇上的龙体一天不如一天,我担心太子登基以后,以他那种阴险反复的性格,不知道朝中有多少老臣遭殃啊!”叔宝听信刘文靖的话语,一回到客栈就忙着收拾行李。齐李二人推门而进道:“秦大哥,你不去太可惜啦,长安真的很好玩啊!哎,秦大哥,你怎么在收拾行李啊?”叔宝也不回答,只道:“大家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尽快离开这里吧!”齐国远奇道:“我们不是说好明天再走吗?”王伯当也感到奇怪,问道:“秦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突然间离开?”“不瞒大家,今天我在越王公府算了一卦,说今夜在长安城我会遭遇血光之灾。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叔宝说着又低头收拾包裹。齐国远叫起来:“怎么你去了越王公府?你骗我们啊!”见叔宝不语,王伯当劝道:“秦兄,占卜之说,说来不可全信,我们都走了几天的路,就是为了今天到长安看花灯,如若我们现在离开岂不是很扫兴?对了,秦兄,不如等我们看完花灯之后,过了戌时再离开这里好吗?”李如圭忙表态道:“秦大哥,你放心,今晚我和国远保证不会惹是生非。”齐国远也道:“嗯,一切都听你和王大哥的吩咐。”叔宝也不愿做不守信用之人,微一沉吟道:“好吧,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我也不便扫了你们的兴。不过,大家万事要小心,逢人忍让,所有武器一定要随身带好,赏完灯以后我们即刻离开这里!”齐李二人见叔宝同意了,自是满口答应。王伯当看了叔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第十一回()
当天晚上,文帝携了陈夫人,和太子杨广以及越王杨素、靠山王杨林、兵部尚书宇文化及等朝廷重臣在城楼上观灯。从城楼俯瞰,只见六街三市,勋将宰臣,黎民百姓,奉天子之命,家家户户,结彩悬灯。文帝看到城楼下灯烛辉煌,亮如白昼,街上人声鼎沸,车马挤塞,不禁龙心大悦。陈夫人偎在文帝身边娇声软语,指着各色彩灯赏评。杨广笑道:“父皇您看,今年的灯会比往年更加鼎盛热闹,盛况空前啊!”宇文化及马上接过杨广的话茬:“是,太子所言极是,这都是皇恩远播的缘故,现如今天下已定,我大隋可谓是国泰民安,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皇上勤劳仁勉,可保我大隋的江山根基永固,千秋不变!”这几句话说得文帝心花怒放,笑道:“众爱卿,入座饮酒!”众人谢过依次坐下,杨林从登州远道而来,又是文帝的叔叔,坐在文帝的左首,下面是宇文化及;杨广坐在文帝的右首,下面是宇文智及。文帝端着一杯酒对杨林道:“皇叔,这几年你一直住在登州,要不是越王的大寿,我想你也不会来到长安,莫非你在登州已有新欢,不再把朕这个侄儿放在心上啦?”杨林微笑道:“回皇上,微臣习惯了这戎马生活,一进这繁华之地啊,浑身就不舒服,微臣就是这么一身贱骨头,所以这几年避而不至,并非是不想念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文帝呵呵笑了几声:“哎呀,皇叔你真会说笑啊。我们多年不见,但是看起来你的身体仍然那么硬朗。我们相差无几,不过看起来,你可比我年轻多了。”杨林笑道:“这都是托皇上的洪福啊!”自从杨林去登州驻守之后,这几年一直未踏足长安,这次到来,虽然胡须略显灰白,但目光矍铄,身躯挺拔,看起来精神十足,竟一点老态也不露。宇文化及听文帝和杨林交谈热切,心里不免不快,淡淡道:“皇上,靠山王戎马一生,是我大隋朝的第一大功臣。可是王爷现在毕竟年事已高,皇上可否给王爷多赐些金银良田,让其在家好好的颐养天年,以体现皇上体恤朝臣、皇恩浩荡。”言下之意竟是想让杨林从此交出兵权、告老还乡。杨林冷冷道:“宇文大人,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哼,本王的身体健朗着呢,就是跟着皇上再征战个十几年,也没有丝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