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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络道:“张青准备了些水酒,姐夫,不如他们边品酒边谈?”“这不太好吧?”张青迟疑地说道,心中在想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缨络却一脸天真无邪,笑道:“姐夫,你是怕姐姐吃醋吗?放心好了,她那么好,不会的。”
这几声“姐夫”叫得张青心里美滋滋的,竟然也不觉得她之前的所为有那么可恶了,只当她是年少气盛。心下放松了些,张青道:“行,那就边喝边谈吧。”
几杯酒下肚,缨络仍旧不谈找张青啥事,张青郁闷地问道:“请问,你到底找张青什么事啊?”
缨络笑笑,道:“我要和你谈的当然是我姐姐的事。”
张青有些紧张,到底是什么事?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安。于是张青问道:“你说。”
缨络说道:“你猜我姐姐现在在哪呢?”
张青装作若无其事道:“水西门府上。”
缨络笑道:“你猜的真对。”
张青于是道:“那又怎么样?”
缨络摇头,答非所问道:“父皇最近可忙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青也摇头,她不会神经搭错线了吧,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她又说:“因为啊,本来选好驸马后第三天不是要处死张青舅舅的吗?可是,他们去牢里提人的时候却发现张青舅舅不见了。呵呵,父皇现在正担心着舅舅会在逃亡之际勾结乱臣起兵反攻呢!”
张青大惊,他逃狱了?!这事怎么没人告诉张青?就连六文士也不知道此事,难道是消息被封锁得相当严密?
缨络继续说,语气轻柔,却让张青感到莫名的心惧。她说:“现在明哥哥一定很快乐呀,张青帮了他不少啊。”
张青心中微紧,问道:“怎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缨络轻若无声的声音传来:“我让他和姐姐呆在一起,而且我还很好心地为他们两牵线。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我可以问你一句吗?你是不是神经有点问题啊?”张青强忍着心悸,委婉地说道。
“我把姐姐请到了明哥哥的府上,然后将他们锁在明哥哥的房内。当然,我事先在明哥哥的茶内放了点东西。你说,孤男寡女的,明哥哥还喝了那种东西,待药性发作,你猜会怎么样?
姐姐总能嫁出去,毕竟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出了什么事也不能亏待她的。可是明哥哥,侵犯了公主罪大滔天,父皇岂会饶了他?你说我的做的是不是一箭双雕?!既可以报复水西门,又可以让缨络痛不欲生!呵呵”缨络微笑着,带着冷然道。
张青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你真卑鄙!”
缨络决然道:“你以为我想吗?这都是他们逼我的。父皇,水西门,还有缨络,我不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过!”
张青忍住想要揍扁她的念头,向门外冲去。
心中不停地说着:“缨络,我马上就到,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
缨络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已经晚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免得看了伤心!”
张青怒气冲天,心中却是担忧得要命,张青不能让缨络出事,张青一定要救出她不管发生什么事!
冲出宫门,又径直赶到水西门府上。奇怪了,他家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怎么搞的?他两个人又被关在哪里呢?对了,缨络好像说了他们在水西门的房间。
张青匆忙赶过去,找到了水西门的房间,看见房门被撞得粉碎,依稀看见一把大锁摔在地上。
张青的心大沉,慢慢走进了水西门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七零八落的家具散落一地,张青的目光搜索着,没有看见水西门,却看见角落中的缨络。
只见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的昏暗处,她的衣衫凌乱,身子正微微地发颤。张青心疼又悔恨地叫道:“缨络!”缨络抬头看张青,痴呆了一会儿,哭了出来。
张青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道:“别怕,我在这儿!”
她边哭边道:“我好怕我怎么办?”
张青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将她抱得更紧了,道:“没关系,不管怎样都没关系。”
缨络仍在哭着,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我”
“别说了,没关系,不要再想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发现!”张青无比悔恨自己没有在那宫女找张青的时候就赶来,害得缨络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张青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你不知道。今日西门哥的管家找张青去见他。西门哥一向都不会让别人来请张青去的,所以张青有些担心。
但前几日逃狱,父皇让张青千万小心,不要轻易离宫,可是管家说西门哥有重要的事要同我商量,我便没再怀疑,只是吩咐了小英去告诉你一声,希望你陪我一起来。”缨络诉说着,泪水仍在下滑。
“可是到了这儿,我才发现西门哥根本就没有找管家去请我,我想或许是管家自作主张,只和西门哥闲聊几句,便要走,却发现房门被锁住了,结果西门哥忽然就就”
张青忙阻止她再说下去,道:“别说了,也别想了!”
缨络仍旧说道:“他变得好吓人,他从来不会那样子的。我拼命地挣扎,可是他像似发疯了一样”她陷入痛苦之中,身子抖得可怕。
张青紧紧地抱着缨络,安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别说了,不用说了!”
缨络忽然推开张青,止了泪,微怒道:“你明白什么?你当时又不在这儿!”
张青一怔,却听她又说:“当时,他发疯一样抓起东西就往身上砸去。他把自己砸得浑身是伤,都流血了。我想制止他的动作,怕他流血过多。可是没有人听见我的求救,西门哥发狂地打着自己,后来他冲去将门给砸了,门烂了,他便跑出去了。”
张青迟疑地问道:“然后呢?”
缨络好奇道:“然后?然后我就坐在这儿,一直坐着。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很害怕呀!”说完她又哭了。
张青哭笑不得地抱住她,道:“也就是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喽?”
缨络不满道:“你还想我发生什么事?光是挣扎加阻拦西门哥就够让我虚脱了!”
张青欣喜地笑道:“感谢老天爷和上帝!幸好你没事!”缨络也伸手紧紧地拥住张青,将眼泪鼻涕擦了张青一身,第一次撒娇地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女模样。
她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
张青笑问:“什么?”
“如果我真的被你还会接受我吗?”她小声又紧张地问道。“我不是说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样会接受你的,因为”张青郑重地说着,顿了顿,续道:“我爱你!”
缨络安心地抬头望着张青,笑得美丽无比,她靠过来,吻了吻张青的唇,道:“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也爱你!”
张青心下一片甜蜜,缨络终于向张青表白了,张青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张青笑道:“你终于向我表白了也,缨络!”
缨络笑了,道:“你这块大木头,其实也很不老实!我虽然没亲口对你说,但我的暗示不也算的吗?”
张青点头,笑得开心。
缨络看着张青,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他们得快点成婚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张青更加乐了,欣喜道:“好!他们早点成婚吧!”
然后他们对视而笑。
幸亏缨络没有出什么事,但是细想之下张青才发觉一个问题。缨络到底是用什么方*让这么多人消失的呢?水西门又去了哪里?张青直觉地认为缨络想不出来这么高明的计策,所以一定是*和皇后做出的,这一招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张青把缨络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缨络,缨络一脸沉重地道:“我早知她的心意,没想到她仍旧执迷不悟。当初芊芊让我对她留点心,我也对她有所顾忌,却不想我都快嫁给你了,她仍放不下西门哥和我的事。”
“你早知道?!”张青吃惊地问道。
缨络点头,道:“其实,从那次猎场遇害开始,之前我对她并不以为意,想她一个小女孩而已,我只要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便成,不料她都是德庄皇后惹的祸!
你知道吗?德庄皇后也在*逃狱后从冷宫消失了,恐怕两人是要聚头了,父皇担心不已,更是封锁了一切消息,但这一场宫廷政变是必不可挡了。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这么说,这么经典的卑鄙手段果然不是缨络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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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你有在听?()
先前对他们对水西门和缨络的这个阴谋的意图不甚理解,现在竟然灵光一闪,想通了。你想啊,现在皇宫四面楚歌,除了一票子锦衣卫,东厂的番子,就只有水西门这帮护卫了。
而水西门由于忠正义气,手下的人都将他视为老大,他们的实力水平也高过了普通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
况且水西门是文生会的大弟子,文生会在武林中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离间了水西门和宋徽宗,找到多方面的同盟军,定能在这场宫廷政变中取得胜机。
这样一来,德庄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啊!不过他们没有算到的是水西门的毅力竟然如此坚定,意志力这么顽强,就算伤了自己也不愿伤害心爱的缨络,即使再强的**药都无法摧残他对缨络的守护之心。张青不禁佩服起水西门来,之前对他是颇为欣赏,现在已经升级到了敬重了。
“既然他和德庄算盘打得这么自信,那他们就应该不好意思地给他们上一课。走吧,缨络,他们进宫面圣。”张青笑着拉过缨络向皇宫赶去。
看我怎么逼你露面,怎么加倍奉还!哼哼,跟我张青斗,你太老了!
缨络见张青笑得如此诡异,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