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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原来这群人真是程风手下喽罗所装扮,也就是当初被当作残次品分给他的那些补充兵员。
虽然这些人在山上并没有参与打斗搏杀的训练,但程风并未让他们闲着,而是利用他们容易被人轻视忽略的外表,重点教他们伪装刺探、收集情报、跟踪盯梢等方面的技能。
没想到,今日在济州城下,这些人派上了大用场。
别看刚刚那几句简单的问答,没有点过硬的心理素质、灵活的应变能力、伶俐的口齿表达,这戏不会演得这么自然流畅,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平日里的专业训练。
呼延灼看着左右街景,房屋大多完好,未有过火的痕迹。可能是马贼肆虐后心有余悸,大街上冷冷清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不时有民众在街头、窗口、门后探头探脑,一脸警惕之色。
他心道:“这梁山贼人还算有点良心,只抢粮夺财,不杀人放火。要是一进城,看见的便是残垣断壁、尸横街头,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若不是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济州城也不会遭此横祸。”想到这,他又狠狠地瞪了毛叔度一眼,就是这位参军提供了错误的消息。
他又想起不作不死的凌振,暗叹一声,“唉!自己怎么总是遇上猪队友?本来自己围剿梁山一战顺风顺水的,到后面却形势突变,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实在令人费解。”
他正低头思忖着,忽然听见“吱吱呀呀!”地开窗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箭矢破空的呼啸声。
“不好!有埋伏!”他下意识地拔出挂在马背上的双鞭,一招“金钟罩身”,双鞭舞动,将全身遮挡得密不透风。
“铮铮。。。”数只箭矢被他的铁鞭磕飞。值得庆贺的是,仗得坐骑神骏有力,他的乌油对嵌铠甲并未卸下。面对箭矢袭击,自身的防御还不成大问题。
趁着这一喘息之机,他发现沿街的民居、商铺的窗户纷纷被打开,里面藏着大批的弩手、弓手,白羽箭支如暴风骤雨般地朝马队激射而来。
呼延灼的重骑兵们的铁甲都留在了后队,他们大多只穿了轻软的皮甲,手持的是适合冲击作战的长槊大枪,在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施展防御的空间和能力。
少部分反应快的士兵,将手中的长兵器往地上一丢,抽出挂在马身上的弓箭,迅速往窗户口射出一支支箭支。
呼延灼的连环马军遇敌时,近则使枪,远则射箭,所以一个个都是能射善攻的好手,所以才能迅速打出一波反击。
窗口后站着的梁山喽罗猝不及防,陆陆续续有人中箭,但他们毕竟占了地利优势,以暗攻明、两侧夹攻,所以官军的反击就像滚滚长江中的一朵朵浪花,稍瞬即逝、难改潮流。
“噗噗噗!”梁山军射出的锋利的箭矢毫不费劲地钻进了官军人和马的肉里,顿时人仰马翻、人呼马嘶,街道里乱成一团。
甲仗库里寻获的强弓硬弩质量真不赖,虽然有些喽罗的射技有些生疏,但在三丈以内的距离,几乎不用怎么瞄准,一气乱射即可射中目标。
如此近的距离,突然发难,三百张弓弩对付一千名骑兵,无疑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呼延灼心里很清楚,只有尽快离开这片修罗场,手下的骑士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这里离刚刚进来的城门还不算太远,一阵冲锋,夺下城门便可觅得活路。
他一边挥舞着铁鞭,一边高呼:“后队变前队!原路返回!撤回城外!”
第372章 突围()
官军士兵们纷纷调转马头,低身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抽着手中的鞭子,朝北门奔去。
待驰近了,方才发现城门已被关上,所幸城门下并未敌军把守。
“夺门!”打头的两名骑士冲上前去,想要把门闩打开,忽然从城门上落下两口厚重的棺木,将他俩砸下马来。棺木成了檑木,上下交叉,横在城门,将城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两名士卒落下马来已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座下的那两匹马估计是被砸断了脊椎,瘸着后腿、扑腾着前蹄,悲鸣着起不来。
呼延灼抬头一看,那个叫向寿全的胖子正指挥着城门上的士卒往下扔石块、灰瓶,身边不少士兵已经被拳头大的石块砸伤,不由怒上心头、血往头涌。
他扭头见毛叔度正双手抱着马脖子,趴在马背上,脸色吓得煞白,气便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地道:“毛叔度!我呼延灼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一次又一次的坑我?!
若不是你言之凿凿地保证那个向寿全没有问题,我怎么会轻易地中了贼寇的奸计?!”
毛叔度连声道:“冤枉啊!我哪里知道这狗日的向寿全竟然降了梁山贼寇?!他娘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牢头不当了,去当天杀的贼子!”
他嘴里絮絮叨叨地谩骂着,呼延灼却没耐心听他啰嗦。眼前这北门是出不去了!为今之计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向城里冲,看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按照之前的消息和现场的判断,梁山贼寇的人数不算太多,倘若他们将重兵集结在北门附近,那其他门的防守必然要薄弱,往其他门闯,胜算还是挺大。
呼延灼还是一位十分称职的主将,在纷繁复杂的局面下,依然镇定自若,理智地思考和分析,不断调整着突出重围的路线,没有自乱阵脚。
“调头往东门冲!”呼延灼大喝一声,拍马调头,身先士卒地朝西门寻去。
官军学乖了,这一路尽挑深巷小路而走,避开了刚才埋伏重重的正街大道。
猜得不错,梁山军的兵力有限,并未布下密不透风的伏击网,虽然路上也有零星冷箭射来,但比起刚才那暴风骤雨般的猛烈袭击来说,简直好太多了!
呼延灼身穿乌油甲、手舞钢鞭,在队前开路。眼见着离西门只有一箭之地了,他回顾了下四周,发现随从只剩寥寥一百余骑,还都带伤挂彩。
他自己则如同刺猬一般,身上歪歪斜斜地挂满了箭支,但有甲片保护,并未伤及皮肉。身下的马儿也幸好披了皮甲,中了数箭,未受重创。
他见此惨状,不由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今日竟然遭此大败,如今只能杀出济州,往韩滔营中搬取救兵,击退围城贼寇,再报此仇了。
无奈之下,他驱动马匹,往大门敞开的西门驰去。忽觉座下踢雪乌骓马身形一滞,前蹄高扬,仰天长嘶。
呼延灼暗暗叫苦,“不好!似乎撞上了绊马索!”他绷紧了身子,做好了被颠下马的准备,打算在最短时间内起身,对付来自左右的暗袭。
他没想到的是,这乌骓马为御赐神物,不仅耐饥耐渴,而且天生神力,一撞之下,竟然将拽着绊马索的十几名喽罗们从墙角处扯了出来。
喽罗们一个个跌得七荤八素的,在街道边上滚成一团,有的抱着头、有的扶着手,嘴里哀声一片。
呼延灼冷哼一声,鄙夷地道:“螳臂当车、自不量力!阴险小人、自讨苦吃!”
他急于出城,对那些喽罗们未作理会,继续埋头往前冲去。
乌骓马“唏律律!”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重重地在地上一踏,铁掌击得青石板火花四溅。
“有完没完?”
呼延灼苦笑一声,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一个年轻头领,银盘也似的一个面皮,长得鼻挺口阔,头戴一字巾,身披朱红甲,上穿青锦袄,下着抹绿靴,腰系皮搭膊,前后铁掩心,一张弓,一壶箭,手里提一把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骑着一匹火炭赤马。
瞧他那生猛的气势,看样子来者不善,不过呼延灼自讨伐梁山以来,还未遇到过对手,对史进的挑战并未放在心上。
他暴喝一声,“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耍阴谋诡计,百般抗拒,不是讨死吗?!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
史进听了大怒,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人!直来太岁头上动土!”拍马舞刀,直取呼延灼。
呼延灼的祖上是宋朝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习得一套祖传的钢鞭之术,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的重十二斤,右手的重十三斤,舞起来赫赫生风,攻守兼备,未尝有败绩。
史进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又恼呼延灼出言不敬,一杆三尖刀使起来,刀法用的少,棍法反倒用的多,使出全身力气,劈头盖脸地一阵猛砸猛砍。
呼延灼的双鞭也属重兵器,他单手舞起来,左格右挡,章法自如,有条不紊地将史进的进攻路线一一封堵。
但史进的三尖刀攻击距离比双鞭要长得多,呼延灼虽未落入下风,但攻也攻不上去,只能是稳稳地防守,寻找反击的良机。
两人都是大开大合、刚猛异常,你来我往、连砸带扫,鞭刀相碰、火星四溅,杀得是昏天暗地、风沙四起。无论是官军士卒还是梁山喽罗都自觉不自觉地站在圈外,张大了嘴巴,痴痴地看着两人单挑,并未挤在一起混战。
五十个回合过去,史进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胳臂开始有些发酸,舞刀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令他吃惊的是,呼延灼体力太强悍了!鞭上的力道连绵不断地传来,如同大江东去,浩浩荡荡,虽不是波涛连天、浪花激荡,但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相比较老成的呼延灼而言,年轻的史进打斗的经验要欠缺了许多。
第373章 车轮战()
史进一上来便猛攻猛打,体力消耗很快,而呼延灼依靠周密的防守,合理分配着气力,就待史进露出破绽,后发制人,一鞭将他抽下马。
两人又斗了十余合,史进的刀法已经散乱,气喘如牛、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渐渐露出了败相。
呼延灼正要大喝一声,打算快速挥出十余鞭将史进彻底打崩溃之际�